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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沧海月明 “再说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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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太子殿下,除了远患还有近忧啊!”
宋锐的食指从北疆移开,指向了离云阳城较近的益州和荆州,那里主要是谢家的地盘。江河流过,大大小小分布着平原和山地,盛产粮食和铁矿。
“我来之前,师门已经确定,谢家囤积的粮食,去年两州有部分旱灾时,谢家买入了大量流民。并州,雍州的各大世家每年收入的粮食也远远多于支出。很难不怀疑,他们没有准备造反的意思,只不过,大概世家的人也都在等一个契机吧。”
“世家在地方势大,朝廷上也多是他们的人马,很多事情被朝堂官员层层隐瞒,还没有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清楚。”
太子有些无奈的感慨,从楚国结束到现在还没有二十年,当年兴庆帝被世家推上皇位,对世家削减权力的高压政策,世家与皇帝时常有摩擦,登基后没有几年便暴毙而亡。
因为没有子嗣,兴庆帝才早早让父皇当储君。父皇上位以后,虽然依旧保持兴庆帝的政策,但也不想将世家逼的太紧,在政策上该通融的通融。,世家这几年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在你看来,能通过改革压制住世家的野心是吗?”
“先从军队开始吧!”宋锐看向太子,朝他一笑:“皇上和殿下首先都需要一支能真正威慑住四野的铁骑。让四方野心之人不敢妄动,政令可以通达贯彻。”
接下来的日子,宋锐准备先将禁军摸了个遍,对于军中校尉家底、性格、能力一一混熟,各军能力有了透彻了解后,再从太子手中接手部分军队。
傍晚和太子回了城后,宋锐就照常在街上逛起来,见着喜欢的小玩意就买,遇到合胃口的点心就打包。
太子看到就知晓他待会儿要去哪里,心情实在是有点微妙,也算明白他是真的准备把云凡当做妹妹宠了。
太子照例去了先去了皇宫拜见父皇,说了部分政务后,见云徳帝心情不错,就说了自己准备重用宋锐的打算。
云徳帝听罢有些失笑,当初怀疑宋锐居心不良的是他,现在跟自己抢人的也是他。
“行了行了,听你这么夸,朕都不好意思了,”云徳帝合上奏折,笑着道,“文试之前,宋锐就先在你的军队中当将军行了吧。”
“谢父皇成全!”
“下去吧……”
待太子走远,云徳帝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云淮出了议政堂,就顺着去了藏书阁看看云凡,果不其然,刚进密室就发现了某位梁上君子。
室内的东西虽然打扫得干干净净,但却残留着一股糖味,云凡看见他来,忙不迭的扑向他。
太子抬头看向悬挂在房上的宋锐,无奈道:“出来吧。”
宋锐这才从梁上倒挂下来,对着紧张不已的云凡安慰道:“怎么样?这次大变哥哥是不是成功了?”
云凡紧紧抱着太子,慌张的向宋锐喊道:“怀桑哥哥快跑,你会被抓来吃了的!”
“哈哈哈哈哈!”宋锐听完她这么可可爱爱的发言绷不住笑了出来,太子云淮却感到一阵窒息。这宋锐,究竟对他妹妹说了些什么?还有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姿势,也未免太熟练了。
太子无奈的解释完他与宋锐的关系并保证好他的安危后,云凡才彻底放下心来松开了太子。
太子看着瞬间不黏他的妹妹,按了按太阳穴,“继续吧,孤就是来看一看你是这么带我妹妹的。”
他到要看看宋锐是这么哄得她妹妹迅速忘了亲哥的。
宋锐一个翻身把房梁上的箱子提下来,摆开了一桌美食,继续一边剥着松子一边给云凡将自己游历九州遇到的趣事。
“且说南疆多瘴气,树木森森,蛇虫肆虐,苗族之人避世而居,不见世人。但其实他们喜好唱歌。每到他们过三月三的百花节,就会杜鹃花开的地方唱歌向喜欢的人表白。
我九岁那年去南疆就正好碰上三月三,那天我那两个师傅不在,我来的时候嘴欠吃错了东西嗓子几天说不了话,巫溪师傅见我单纯好玩就骗我去了杜鹃岭。
当时我刚去也不清楚风俗就快快乐乐的去玩了,结果就被一群苗族小屁孩围在一起唱歌,我有点懵,以为他们热情好客就乖乖坐在旁边听他们唱歌。
他们唱完歌就送花给我,一人一支的送,我当时就笑着都接下来了,结果好家伙,这回捅了马蜂窝。
他们朝我叽叽咕咕说了一堆话,当时巫溪师傅已经溜得没影了,我一句话也没听懂,就只能对他们歉意的笑笑。
他们见我没给解释,就开始轮番打架,从最开始送我花的那个小子开始,我就乖乖的站在旁边看他们的路数。 那小子还挺厉害的,这么多人轮番和他打架他都能打得过,看到后面我也手痒了,就插队去和他交手打了一架。
我记得他当时被我按在地上的表情挺震惊的,一脸的不可置信又春心萌动。 旁边排队打架的人也挺震惊的。 其实我当时挺想守一次擂台的,但后面排队的人跑了,只剩下我和他在那里面面相觑。
我还不能说话那几天他天天去巫溪师傅的学堂找我。 巫溪师傅知道那天的事,但她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我也以为他是想交我这个朋友。
直到有一天我在茅厕遇到了他,当时我嗓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苗语也学得个七七八八,这几天把我给憋的呀!我当时就非常热情的拉着他说话。
出了茅厕他终于反应过来,当时就一言不发的和我在茅厕外干了一架,我也不客气,热情的教了他很多我自创的招式。 反正那一天他是鼻青脸肿的回去的,后来他每天都孜孜不倦的来找我打架。
打到后面我都不太好意思了,对他这种精卫填海的愚公移山精神钦佩不已,就教了他很多武术的东西。 后来我学成离开那里时,他已经是打遍族中无敌手了。”
太子听完他的故事,觉得沧桑又无语,对那个天天被他单方面殴打的苗族少年报以深深地同情的同时,也彻底发现宋锐缺了根筋。
“你就没发现故事开头有什么不对吗?”太子试探着问道。
“嗯?你是说他们三月三唱山歌吗?后来那小伙告诉我了,他们那天是模拟练习,屁大点孩子,懂个毛爱情。 就该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