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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沧海月明 宋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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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阳城下了一夜的雨,早晨阳光再出来,便显得格外温暖漂亮。 城里的各处都湿着,阳光一照便显得熠熠生辉。
宋锐起了个早,在院中练完一个时辰的剑便打开院门,想去巷头的包子铺前晃晃。
宋锐来云阳城头一天便将这里逛了个七七八八,到此处小巷时,便被这家店的包子香味给惊艳住了,肉馅爽口弹牙,汤汁鲜咸浓郁,包子皮薄味美。
宋锐吃完后当即就在附近找起房子。 而后再逛这条小巷便发现此处确实是个宝藏。
这一街巷美食堪称云阳城之最,除了巷头的包子皮薄馅大,沿街的卤味,烤鸭,羊汤米粉等肉香四溢,巷尾的米酒圆子也清甜醉人,一条街的美食直接把宋锐这些年辗转于各处风餐露宿的舌头和胃给救活了。
宋锐照例点上一笼包子后立即吸上一口汤汁,刚准备进隔壁嗦碗鲜咸的羊汤米粉,却转身遇见了太子殿下,立即惊得条件反射似的护其了怀中的包子。
“早啊……太子殿下。”宋锐尴尬的打起招呼,直觉在这里遇见他并不美妙。
太子也看见他护食的那只手,微微挑眉:“并不早,早朝下了,才来寻的你。”
“不知太子找我何事?”昨日的一切已经交代完毕,宋锐觉得在文试前自己还可以浪荡个个把月,却未曾想到太子殿下会来此处寻他。
“今日去城外禁军军营,父皇让孤带上你与军中各校尉见上一面。”
太子云淮看着他这一手的护食样,便颇觉有趣,笑问道,“好吃吗?”
宋锐一听便觉得此时的太子和平时要来夺食的师傅们没什么两样,连忙将食物藏在身后:“不好吃!”
太子看后一乐,见他口嫌体正直,先前一个人吃包子时眼里还透着精光,乖巧又精明得像只狐狸。 和自己在藏书阁里偷喂的妹妹颇为相似,也不笑话他。 只有向店铺老板再要一份豆沙馅的包子 ,付完钱后领着宋锐往马车去。
车上宋锐颇为不舍的吃完包子,每吃到下一个,总忍不住吸上一口鲜甜的肉汤,桃花眼微微眯起透出亮光来。 太子越看越得趣见他吃完便顺手将茶水给他。
宋锐喝完杯中的雨前龙井便只觉得满足,虽还端正坐着但整个人浑身透着惬意。
挑开车帘,随意的看向云阳城内景物。 两旁街市景然,行人渐渐多起,商铺摊位有序开着,便只觉春日值得。
出了城,护城河上清波映这河上的杨柳,枝叶未发,但柔软的枝条已然是在春歌里曼舞。
再往前,城外杏花早已零星开起,放眼望去,稀稀疏疏也别具风味。
再过几日,春色满坡,云阳城外十里的杏花尽开,粉色烟霞尽是,一路的车马或都将慢慢行去以赏春日了。
太子见宋锐感兴趣,便笑着为他简绍:
“云阳城城外杏花,河上杨柳,城里桃树是春日三霞,美景从早春城外杏花始到春末城内桃花终。为不少文人雅客赏玩。”
“这载树之人可有记载?”
“这倒是有,喜祝郡主入京时,多为世家子弟追捧,极其喜欢杏花,所以世人多种植杏树于城中内外。
后来喜祝于北疆战死后,消息入京时杏花便在一夜之间开败,后来战火又起,城内杏树纷纷枯死。 兴庆帝入京时,于宫内种下桃树,桃花一夜开花,经年不败,兴庆帝下令城内种植上桃花。”
“如此听来,倒还真是风流雅趣!”
宋锐回眸笑道,眸色中却微带疑惑,他轻抚一旁的剑身,指尖传来冰凉寒冷。 宋锐感觉到,春晓在听完这个故事时,弥漫着一股气愤和悲伤。
看向城外的杏花在阳光的照射下透亮而轻盈。宋锐不禁有些失笑,春晓来这云阳城,倒是越来越有人性了。
车入军营前,太子云淮便告知他一些军中将领之事,入营时正逢军中士兵操练,太子便带着宋锐在军队中转转。 随便介绍一下各军队情况。
前去营房前,宋锐便止步,抬手行礼向太子道:“殿下,宋锐从小闯荡于江湖,还不知各将军,不知可否一见军中各校尉实力如何?”
太子云淮今日带他来军营,便是为了借军营一探宋锐的真正实力,顺便也想让他了解禁军和皇家所掌握的军队情况。 见他主动请缨,便不推辞。 点了点头,向亲身侍卫嘱咐几句。
不多时,军中排的上名的校尉都在比武台前。宋锐随手挑了一把剑,便登上了擂台。
武试时宋锐连守擂台五日,军中校尉几乎人人都去看过也都知晓宋锐的实力。 见此高手,谁人都想去讨教几番。 见宋锐登台,立即就有人登上擂台。
“前锋段鸿,还请赐教”来人也拿着一把剑,身姿挺拔,周身气质爽朗磊落。
众校尉一看,便知有戏,段鸿是鲜卑人,当年入军前就在武榜上冲到第五,入军武艺也不曾荒废,在军中少有敌手。
“不足宋锐,赐教。”宋锐朗声一笑,同他对行武礼。
两人周旋片刻,段鸿便一挑,向宋锐直直刺来。 宋锐也不惧,只侧身一闪,同时横剑挡下攻势后一划,顺着剑身往上攻向了段鸿右手。
见他巧妙的化了攻势,众人便纷纷喝彩。
不过这段鸿也不是善茬。见一招不成便迅速翻身避让,宋锐的剑却迅速跟上来灵活的朝下一扫,剑尖便直直刺向段鸿,翻身刚完,段鸿便收回长枪格挡。
宋锐继而向前一步,同是长剑半弧划过,朝着他脚下一扫。 段鸿便重心不稳,刚要再次翻身身便被一脚踢去,直飞出两米左右,才要起身,宋锐的剑尖便抵着他胸口。
“可服?”宋锐温温柔柔的问道。
“服!服!”段鸿躺在地上嚎叫,钦佩的夸赞道:“宋先生厉害!这般武艺,难出其右!”
宋锐也是第一次接触禁军军官,见他毫无架子,也是心中欢喜,收剑拉他起来,同时对他的招式指点一番,完了还说看他的招式下盘稳健,枪法凌厉,刀和骑艺一定使得好,约他下次比试。
众校尉见他如此好玩,还有指教和下次约架,同上擂台的人就更多了。
临近正午,日头渐渐毒辣,两个时辰下来,宋锐便同禁军中上百名校尉参将一一交手完,后来连休沐不在军中的也闻讯赶来。
众人即使不出十招便分出胜负也不觉得乏味,宋锐更是得了趣,跟他们换着武器比划,比完后必定指点评说其中优缺点。 比武招的也不恼,细心听完后再次约定好时日。
太子云淮在一旁也算是哑言了,在自己没有摸透宋锐之前,他先摸透了各军真正实力,还和各校尉打成一片,俨然快要成团宠了。
不过这两个时辰,太子也明白了些这宋锐秉性如何,这人天性不坏,对人也真诚坦荡,一身豪爽江湖气。 若他投身军营,定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见军中士兵意动者不在少数,太子便知晓今日自己不叫停,宋锐又能延续连守五日擂台的光荣传统。
吩咐侍卫准备一桌好菜后,出面喊停了这场比武,吩咐各军将士未时开会,便带着宋锐离开了。
午休时还未有事,宋锐就在账内寻了本兵书边看边打盹。 太子见他这副模样,便指了旁边的小榻让他休息。 宋锐便爬到榻上盖着锦纹小毯子看书,不一会儿,兵书落在了脸上。
太子不禁有些莞尔,就这不设防的模样,文治武功确实不错,不过人前也太不设防,以后自己还是看着他点,不要悄无声息的就被世家大臣给吃干抹净了。
不过,这宋锐虽有治世之才,但年纪也太年轻了,本身秉性也并不适合朝堂。 他又问什么放弃大好前程,非要来掺和世家和朝堂的浑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