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选择的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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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仪将他们送到了门口就站住了脚步，他揣着手，乐呵呵地道：“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快进去吧。”
“多谢前辈。”谢煜拱手道。“前辈慢走。”
罗浮舟和周行之也一前一后地行礼道谢。
司仪朝他们摆摆手，真诚道：“祝你们都能得偿所愿。”
告别完，谢煜三人便转身走进殿内。正门大开着，因此他们在停在门口的屏风处扬声通报。
里面的人许是等了有一会了，谢煜三人话音刚落，就有人语带兴奋地招呼他们进去。
他们依言绕过了屏风，眼前便是厅堂。
厅堂正中央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红木翘头案，上面摆放着一个小巧的铜香炉，还在丝丝缕缕地往外冒着烟气。在案头两旁有一对花几，里面插着带银杏叶的枝条。桌案的前边摆着一张八仙桌，左右各有一张扶手椅。
中堂两侧面对面摆放着两对同样款式的桌椅，坐在右侧的青年就是招呼他们进来的人。隔着方桌另一张椅子上坐的是身穿红衣的女子，她正低着头把玩手里的玉牌。
在厅堂的正中间还摆放着一套圆桌，上面摆着一盘围棋，方才见过的掌门和楚长老就坐在棋盘两端聚精会神地对弈，丝毫没有注意有人进来。
“陆长老，程长老。”谢煜三人放轻了声音，向青年和红衣女子躬身行礼。
被称为陆长老的青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随意坐。穿着红色衣裙的程长老平淡地冲着他们点了点头，就继续低头研究她手里的牌子去了。
虽然陆长老很不见外地示意他们坐，但环顾四周，座位除了正前方桌案下分左右摆放的扶手椅和左侧的两把扶手椅之外，就只有圆桌旁空着的另外两把圆木凳了。
正中间的主位是万万不能坐的，坐在圆木凳上也有些奇怪，那选择就只剩下左侧的两把扶手椅了，可是他们有三个人……
但是干站着也不是个事，谢煜心念电转间刚准备往左边迈步，但他一偏头，发现罗浮舟已经依言坐下了。
于是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了一把能坐的椅子。
“……”谢煜和他身后的周行之双双陷入沉默。
罗浮舟虽然身量很瘦，但架不住他高，坐在扶手椅里多少有点别扭，他刚坐下就见谢煜周行之双双盯着他看，于是回望的目光里充满了茫然。
谢煜扭头看向周行之，诚恳道：“师弟你坐吧。”
“不。”周行之斩钉截铁般拒绝，“你坐，我站着就好。”
“哦，那好吧。”谢煜从善如流地转过身，走到罗浮舟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周行之再次沉默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莫名觉得有点委屈。
小少爷在原地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有些不情愿地慢慢挪到左侧扶手椅的后边站着了。
他们等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下棋的两位终于有动静了。
只见掌门抬手落下一枚白子，他沉思了一会，缓缓问道：“今天就下到这里，先封盘如何？”
“你的棋子已经连不上了，没有封盘的必要。”楚长老落下枚黑子，平淡开口。
掌门的眼神飘忽了一瞬，复又严肃道，“正事要紧。”
“……”楚长老一时没接话，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随你。”
旁边的陆长老闻言直接“噗”地笑出了声，又在掌门投去的轻轻一瞥中止住了笑意。
“陆英，你要是很闲的话就去做事。”红衣女子在旁边没好气的说。
“好了好了。”被称为陆英的陆长老见另外两人忙着收拾棋子没搭理他，便敷衍地拍了拍手，唤谢煜三人过来。
“咱们速战速决，别学某些人下个棋都拖拖拉拉的。”陆英装模作样地放低了嗓音对谢煜他们说，但在场的哪个人听不见他的话？
坐在旁边把玩玉器的红衣女子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早点选完你们还能赶上迎新宴呢，错过可就可惜了。”陆英一副毫无察觉的样子继续说，“好了，谁先来？”
“……”场面安静了片刻。
罗浮舟看了看左右，见谢煜和周行之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犹豫地举了举手。
“程长老。”
专注于玉佩的红衣女子猛然间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对上了高瘦青年认真的眼神：“我能拜您为师吗？”
程长老愣了愣，摩挲玉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平淡地应道：“可以。”
“哦。”罗浮舟老实地点点头，就准备去找茶杯茶壶。
不过他马上就被叫住了。
“别着急呀。”陆英笑眯眯地说，“哪能这么随意，等过了外门才能行正式的拜师礼。”
罗浮舟闻言，连忙不好意思地道歉。
红衣女子横了一眼陆英，淡淡开口：“无事，不知者不罪。”
“多谢师……程长老。”罗浮舟恭敬道。
“好，下一位。”这边陆英愉快地拍了拍手，催促着。
这回谢煜举了举手：“弟子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陆英兴致勃勃地道，“说来听听。”
“我想拜那位喻长老为师。”谢煜直接道。
话音刚落，在场的人都将目光投到了他身上。
特别是周行之，一双圆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掌门收拾棋子的动作一顿：“你为何要选择喻长老？”
谢煜解释道：“弟子先前在典礼时有听见师兄们的讨论，在问心考中对喻长老多有赞誉，因此就有了想法。”
“这不算不情之请。只是这样你就等于自愿放弃了选择权。”掌门将手中的棋子放进了棋篓，继续道。
“一来喻长老多年未曾收过徒，二来每届开山收徒的人选都是事先决定好的，随意更改有悖门规。”
“是。”谢煜点点头，“弟子知道一旦做出决定就无法更改，但不说出来始终于心难安。”
“不必在意，决定权在你。”掌门点点头，肯定了他的做法。
“好，最后一位。”陆英的语气里充满了看好戏的快乐。
周行之一直在边上默默地听他们的对话，听见轮到了自己，小少年抬起头，飞速的瞄了一眼谢煜，然后好像下定决心了一般开口说道：“我也想拜喻长老为师！”
“……”陆英默默地抬起袖子捂住了半张脸，但露出来的部分明显能看出因为憋笑而显得有些扭曲了。
“你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掌门的情绪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
“我……”周行之脸慢慢涨红了，他犹豫了一会才嗫嚅道，“我对喻长老仰慕已久……”
红衣女子本来撑着头听着，听见这番言论，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掌门“哦”了一声，表示明白后便没再深究细节。
“既然你们都做出了决定，那么本次招新的所有环节就圆满完成啦。”陆英像模像样地主持着流程。
“嗯，你们回去休息吧。之后的安排会有专人通知。”掌门摆摆手开始赶人了。
“是。”谢煜三人回道。
不过就在他们陆续准备出门时，坐在一旁的红衣女子开口道：“罗浮舟留一下。”
罗浮舟低头看了看他的两个同门，乖巧地站住了。
谢煜向他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脚步不停的出了门，周行之也跟着出去了。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头顶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银杏树枝叶，在地上撒下斑驳的倒影。
谢煜一身轻松地走在返程的回廊里，还颇有闲心地放慢脚步四处打量刚才未曾注意到的风景。
周行之原本走在他旁边，但少年人的性子急步伐快，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等他。
小少爷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主动开启了话题：“你为什么要拜喻长老为师？”
谢煜收回目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原因我不是说过了吗？”
周行之一脸鬼才信的表情瞪着他。
可惜他的眼神大约是抛给了瞎子看，谢煜完全没有注意，见他不说话，便继续悠哉地看风景去了。
“……”周行之沉默了一会，大约是习惯了谢煜的风格，他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虽然现在你是第一，但在入内门之前我会胜过你。”
谢煜看着远方，平静地“哦”了一声。
不过没等小少爷因为他敷衍的态度露出什么不满，他就先扭过头，一脸认真地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仰慕那位喻长老呢？”
“……”周行之刚提起的气就因为这个问题硬生生哽住了，他条件反射地张了张口正准备说什么，突然反应过来谢煜只不过是他的同届而已。
“要你管！”小少爷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颇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
下完战书的他再不等谢煜，蹭蹭蹭加速几步转过廊角不见了身影。
“年轻真好啊。”谢煜目送着周行之怒气冲冲地离去，随口感概了一句。
长生：“……”
总觉得你这句话针对的不止一个人。
“拜不了师，我们怎么去东南边？”长生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谢煜倒是很无所谓的样子，“本来就只是尝试而已。”
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完成了，也轮不到他来。
“况且……”谢煜欲言又止，他缓缓抬头看向东南方。放眼望去，远处的山脉重峦叠嶂，绵延起伏，不知何处……
况且，还有些事情没搞懂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选择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