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进展 ...
-
正午时分，阳光逐渐变得炙热。
谢煜辨认了一下方位，带着周行之穿过农家屋舍，一路来到了村庄的边缘。
这一带比较空旷，周围的人家少些，房屋排布也没有那么密集。不仅每家院落的占地很大，篱笆墙外还有着一片大空地。
其中一家在空地处摆了一排木制晾衣架，一位打扮素净的中年妇人正手脚麻利地抱着一箩筐洗好的衣服往上晾晒。
看见谢煜和周行之，她没说话，反而先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劳驾，向您打听一个人。”谢煜开口道。
“你说。”农妇边说着，边将还在往下滴水的衣服挂上晾衣杆。
“我在庄外遇见了一位老伯，是他让我们来这边寻人。”
谢煜说着，简单描述了一下早晨在庄外遇见的那位庄稼汉的形貌。
“那是我丈夫。”农妇笑道。
她虽然身着布衣，不施脂粉，但笑起来时眉眼弯弯，十分和蔼。
“你们是要打听赵辉吧？”
“嗯……确实在找。”谢煜说。
农妇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笑着说：“今天你们来找人的事儿，庄子里怕是都传遍啦。”
她说罢，又细细端详了两人一阵：“只是我听说是一个人问的呀，这怎么又来了个好看的小郎君？你们是一起来寻人吗？”
谢煜：“是的。”
“那你们是要失望了。”农妇摊了摊手，语气真诚，“我也不认识这个人。”
意料之中的坏消息。
周行之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开口说道：“没事。”
农妇看着周行之的表情就忍不住笑，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转而看向谢煜，语气揶揄。
“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小郎君啊，早上起就开始挨家挨户敲门问人。那神情严肃的啊，啧啧。”
“现在庄子里都在传，准是哪家的负心汉报了个假住址，现在人孩子都找上门来了呢！”
周行之：“……”
谢煜：“噗！”
谢煜一个没忍住，非常不厚道地笑出了声，随即被周行之狠狠瞪了一眼。
周行之：“不许笑！！”
“你们俩是兄弟吗？”农妇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谢煜：“不是。”
周行之：“才不是呢！”
“但是你们的关系看起来挺不错的嘛。”农妇感叹道。
周行之：“……”
这个天聊不下去了，周行之在这个瞬间，涌起了扭头就走的冲动。
但既然是误会，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我们找赵辉也是想办点事。”谢煜简洁解释道，“不过除了他，我还想向您问个事。”
“哎呦，别这么客气。”农妇笑着摆了摆手，“你尽管说就好。”
谢煜点点头，问道：“我们这次来，借住在在庄子的另一边。就是长着一棵大槐树旁的院子，那里住着一位老婆婆，您认识吗？”
“啊，知道的知道的。”农妇道，“不过她不经常出门。”
“她是一个人住吗？还有没有别的亲戚？”
“应该没有吧……”农妇想了想，“我不记得有其他什么人。”
“那您知道她家的砖瓦房是什么时候盖的吗？”
“嘶……”这个问题一出，农妇的表情有些迷茫，“你这么说，好像就是最近不久。”
“当时我还跟我家那口子聊过呢，她真是好福气，竟然能住上砖瓦房。我家那口子天天起早贪黑的，也没一下挣到那么多钱啊……”
“她是自己盖的吗？还是请人帮忙了？”
“肯定不是自己她自己盖的。”农妇肯定道，但她又细细思索了一阵，语气有些犹豫，“但是请人好像也没有，不然我肯定能知道……”
“真是怪事，我怎么想不起来呢？”农妇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不妨事，我就是好奇问问。”谢煜宽慰道，“您每天要忙的事多，这些小事难免会忘。”
“哎。”农妇弯眸笑了笑，“你可真会说话！”
两人之间的谈话氛围融洽，但周行之在旁边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他正准备开口催着谢煜离开，就听见谢煜又问。
“那您知道这个月里，庄内有没有人突然离开？”
“你这话问的，每天都有人出门吧？不过我们这里离丹阳城远，最近春耕，没多少人出远门。”农妇说。
“这样……”谢煜想了想，换了一个形容，“比如，有没有本来没有出行计划，却突然出门的人？”
“你要这么说，倒确实是有。但不一定是你要找的。”农妇说。
“前段时间，大概就是十多天前吧？离这边不远，有一家两口子吵架，吵的还挺凶的呢！然后听说那女的一气之下就回娘家了。”
谢煜：“这是为什么？”
“嗨，还能有啥为什么？不就是夫妻间那档子事吗？”农妇十分健谈，张口就来，“我可听说啊，就是那个晚上……”
好不容易事情可能有了突破口，周行之正听着呢，耳朵突然被人捂上了。
周行之：“？”
“小孩子不能听这些。”谢煜义正言辞地道。
周行之：“？？？”
小少年以一种十分难以言喻的眼神抬眼看了看谢煜。
倒是农妇在旁边笑得挺开心：“你对你弟弟可真关照啊！”
周行之：“谁是他弟弟啊！”
谢煜轻咳一声，十分熟练地转移话题：“您知道那家人住在哪里吗？”
“当然知道了！”农妇说着就准备指给谢煜看，可她刚抬手指向一个方向，突然又有些犹豫。
“好像是那边……”
谢煜便又换了一种问法：“就是那位回娘家的女子，她住在哪？”
农妇这回很肯定的指了指东边不远处的一座房子。
“诶我刚才怎么没想起来。”农妇的神情有些迷惑，“真是怪了，今天怎么老忘事？”
他们这边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谢煜侧头看去，只见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脚步匆匆，从空地的另一头小跑着过来。
她也不知道又去哪玩儿了，本来干净的裙边现在溅上了不少泥点。
看见谢煜，小女孩也挺惊奇的。
“诶，大哥哥？你是来做客的吗？怎么还有一个小哥哥？”
谢煜他们还没说话，倒是旁边农妇看见她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迟，还弄一身泥巴！这可是我才洗好的衣服！”农妇叉着腰数落道。
“一天到晚出去皮，女孩子哪有你这样的？”
“我不是女孩子！”小姑娘撅了撅嘴，一本正经地道，“我是宁宁！”
“好啦，就你会贫嘴！”农妇无奈道，“快去给你爹送饭去！”
“哎！”宁宁小姑娘应着，飞一般跑进了院子里。
小姑娘很快就提了个花布包裹出门，经过他们时，还趁着农妇不注意，冲着她背后悄悄地做了个鬼脸，然后便一溜烟地跑远了。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目送着小姑娘离去，谢煜便提出了告辞。
“没事儿，你们不吃餐饭再走吗？”农妇相当热情地挽留。
“不了不了，已经很麻烦您了。我们还要再去别处问问，以后有机会一定来。”
“哎，好嘞！”
辞别了好客的农妇，这回两人不用再商量，直接就来到了她所指的那栋房子门前。
站在门外往院子里看，院子里的摆设上都积了灰，院子里也长了不少荒草，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人住了。
“怎么说？”周行之看了看谢煜。
“进去吧。”
“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
“如果真有什么暗示，那我们进去也不会被看见。”
“那如果被看见了呢？”
“那就被看见吧。”
周行之：“……”
谢煜说完，抬手在门上一拂。灵力过处，里边的门闩便自动落了下来。
正好左右无人，两人顶着正午的日头，直接推门而入。
院子倒是挺宽敞，但是长时间无人打理，器具摆放也不规整，看着就很杂乱。
前几天大约还下了雨，现在虽然都晒干了，但不该淋的都淋透了，现下再被阳光一晒，便有淡淡的霉味弥漫开来。
如果只是离开十几天，那也不至于这么乱，如今这个程度，只能说主人家平时就不怎么好干净。
“这一家人会跟任务有关吗？”周行之问道。
“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
院子的布局跟老妇人家差不多，也是分正房和左右两间偏房。
房屋没上锁，谢煜低声道了一句“得罪”，便推开门进了屋内。
屋子里陈设简单，皆是寻常人家用具，浅浅看下来一圈，果然没什么表明屋主人去向的的东西。
谢煜便又回到了院中。
“这边也没有，不过里面堆了好多香烛和黄纸。”
周行之从偏房走出来，就看见谢煜半蹲在地上，正在把随意滚落在地的农具摆好。
“你在干什么呢？”
谢煜头也不抬：“来都来了，帮忙打扫一下。”
周行之：“……”
信你才怪呢。
抱着看对方要整什么幺蛾子的心态，周行之也跟着蹲下身。
眼前的工具形态各异，什么都有。但具体什么用处周行之也看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用农具一言以蔽之。
但如果忽略用途的话……
尽管这些农具表面都积着灰，木制握把上还有保存不当的腐朽霉迹。但如果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这些器具看着陈旧，但铁制的锄头上，几乎没有磨损的痕迹。
“这些东西都是放坏的啊？”周行之道。
“嗯。”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