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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风波 ...
谢煜和周行之穿过长街,一路来到藏月楼前。
按照罗浮舟的交代,只要进了藏月楼,再找一位管事交接后就能离开了。
他们还未进门,就先听见楼内传出阵阵悦耳悠长的丝竹声。
二人对视了一眼,便迈步向里走去。
而就在这时,从楼里一先一后的走出了两人。
为首的女子似乎是主人,她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头带着一顶帷帽,垂下的皂纱挡住了她的面容。
而她身后的仆人亦步亦趋地跟着,穿着打扮朴素,手里捧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盒。
谢煜没有多看,随即和主仆二人擦肩而过。
楼内的建材颇为讲究,尽管楼旁多有建筑遮挡,但楼内的采光很好。
衬着这悠扬的乐声,谢煜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
藏月楼内的布置极为雅致,细墁方砖铺地,立柱刻绘云气。大厅的中央没有置物,是一片空旷地,使得进门后的视野极为开阔。
而空地周围的延伸处,呈弧形状有规律的摆放着木制置物架,其上安放着形色各异的摆件。
因这般巧妙的规划,使得这栋楼虽在外观看起来并不大,但身处其间时却觉得很高。
藏月楼一层的中间层顶是空的,沿着中央的空旷地向上看,能看见二三层环环相套。再往上,就能看见漂亮的穹顶。
而那丝竹管弦的飘渺乐声,就是自二层传下,继而回荡在整座楼内。
藏月楼内有不少人在此闲逛,不过观其神态,说是购物看起来倒更像是在参观。
那些展示柜上放着的摆件都是可以售卖的,其形制大多小巧,可以放在手上把玩。
因着都是新奇物件,逛起来倒别有一番滋味。
展示柜上用精简文字解释了玩物的名字和用途,如果客人看上了某一样物品,就可以直接向旁边的侍者问询价格。
等谢煜差不多看完一圈,瞥眼见周行之似乎被边角处的一方摆件吸引了注意。
于是他便先沿着右侧楼梯上了二层。
而藏月楼的二层与其说是在展示商品,倒更像是一座开放于室内的花园。
置于花园中的商品,比起一层的小巧摆件要大的多,看起来也更精致,有了些岁月沉淀的痕迹。
当然,也明显看着更贵了。
谢煜扫了一圈,那些娇艳的花卉也是可以售卖的,品相并不比旁边的古玩差,甚至其中还有可入药的名贵灵植。
那弹琴的乐师就端坐在花团锦簇中间。
姑娘们容色半掩,素手轻拨间,乐音如潺潺流水。不少人停驻在此,均沉浸于乐声中,流连忘往。
见有客人驻足观赏,姑娘们眼波流转,顾盼生辉。水润的眼眸中含着万种风情,端的是明艳极了。
见状谢煜礼貌地回以微笑,随即移开了目光。
他在二层随意逛了一圈,正准备下楼去找人,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一层的大厅内似乎起了骚动。
谢煜扶着栏杆往下看去,只见左手边的一架展示柜旁,一位做侍者打扮的人正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而在他旁边站着的人还挺眼熟,就是方才在藏月楼前见过的主仆。
那动静闹的似乎还不小,很快从里间就出来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虽然谢煜的位置离人群还有好些距离,但他们所说的内容,凭结丹境的耳力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我们也不想麻烦你,只要你把钱如数退还给我家姑娘就可以了。”那仆人先开口说道。
谢煜原本见他时,他还捧着一方半人高的木盒。但那盒盖此时被打开放在地上,就露出了里面的一株灵植。
那灵植的根茎细长,叶片与胡芹有些相似,在顶端还开着一朵小巧的白花。
只是这灵植现下的状态似乎不是太好。
“你看这花茎都折了大半,叶子也残缺了。我家小姐买它回去是想送人的,都这样了还如何能送得?”
那仆人振振有词,一下就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
而那女子本来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随从讲完,便将目光移向了那管事的中年人。
皂纱下随即传来她恳切的声音。
“我知道这位小兄弟很辛苦,但您看这花茎都成这样了,怕是再难养活。您能否在不影响他月钱的情况下,帮忙解决一下?”
“这……”那管事打扮的中年人面露为难之色。
这株灵植的状态明显有蹊跷,可一时半会也没法对外解释清楚。若是放在往常,他大可直接说离店后便概不负责。
可今天……
看着越来越多被骚动吸引的客人投来目光,那管事的中年人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眼上方。
那侍者十分无措:“怎么会,我明明是确认过完好才给您装盒的,怎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那灵植许是很珍贵,说话的人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仆人随即大声反驳道:“你说完好就是完好了?有别人看见吗?谁知道是不是你弄坏的,然后拿让我们当冤大头?”
“可能是客人太多,您忙的疏忽了,这很正常。”那女子也语气温柔的陈述。
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间,倒是把责任给推了个干净。
那管事的没看见想找的人,不由得小小地松了口气。可他也不想再继续引起旁人的注意了,只得先好声好气地打着商量。
“这位姑娘,不然您先把这花带回去养养,我随后给您送些赔礼,您看成吗?”
那女子毫不妥协,干脆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想给您添麻烦,但这株花我是要送给家里长辈的。”
“这件事很难解决吗?如果换不了,那谁弄坏的让谁赔钱不就行了?”那仆人补充道。
他们说到这里,围观的群众也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由得纷纷议论起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
“藏月楼竟然会出现这种事?不太可能,我看多半就是那个侍者做的。”
“赔偿是应该的,这么大一个藏月楼,总不会还缺钱吧?”
“……”
处于舆论中心的侍者讪讪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他自觉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差池。
“这株灵植比较难培育,暂时没有第二株可以售卖的……”管事的说到这,瞥眼看了看那低着头的侍者。
“如果姑娘您能等一等的话,半个月后我们会将一株完好的灵植送至您的府上。”
“半个月太久了。”那女子拒绝道,“家中长辈的生辰将近,耽误不得。”
听罢,管事的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话都说到了这里,今天这个亏怕是必须得吃下了。
他抬手拍了拍呆立在旁的侍者,对他做了个示意,接着开口道:“既然这样,那这株灵植的金额我们会原数退还的。”
“这株灵植的药用价值很高,虽然现下是有碍美观了些,但药性是不损的。您若是不嫌弃,便请一同收下吧。”
“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女子叹了一口气,“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没有想到。”
那侍者垂头丧气地依言进了里间,估摸着是准备赔偿的事宜去了。
至此,这段发生在藏月楼里的小小插曲似乎就要告一段落了。
可就在热闹看完,人们准备散去的当口,从旁传来一声清朗的少年音。
“那你就不该给别人添麻烦!”
随着话音落下,就看见一个小少年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最前。
正是留在一层的周行之。
方才他在边上看中了一方摆件,付完钱回来,正好赶上赔偿风波的尾声。
周行之虽然没有听完事情的全貌,但那主仆二人的诉求,只要听一句就明白了。
那灵植很眼熟,虽然他一下还想不起名字。但这不妨碍他一眼就能看出,那灵植的伤处根本就不是磕碰能造成的,而是被人为的外力摧折。
于是他的话音便也毫不客气:“把花折成这样,不就是你们干的吗?”
带着帷帽的女子本以为事情都已尘埃落定,却没想到半路还能杀出个搅局的。
因事发突然,周行之的话语又如此直接,她一惊之下,语调不由得带上了点慌乱。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可是要送给我家祖母的花,我怎么会把它弄坏呢?”
那仆人反应倒是很快,立刻便呵斥道:“不得对我家姑娘无理!”
可周行之完全不吃这一套。
“你们看看这花的伤处,磕碰能把花弄成这样?”
周行之指着灵植那一处处弯折的伤口,以及破碎的叶子,条理清晰地道来。
“这分明就是你们折断了花茎,然后再借机回来闹事。”
“不就是想讹人吗?这手段我见的多了。”
这可真是个祖宗!管事的站在旁边听,额头都冒汗了。
他挺想开口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可他这样处理,本就是想迅速息事宁人。为了不再把事态闹大,就算赔点钱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从他私账上扣也没人看得出来。
可现下……
他只能祈祷那个人此时并不在藏月楼了。
周行之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又是一阵议论。
“嘶……好像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这位小兄弟说的挺有道理的。”
“她说祖母?祖母生辰?难不成她是郑家的姑娘?”
“……”
可直到周行之说完,那女子也没回话。
正当大家开始疑惑时,那遮掩她面容的皂纱下摆突然滑落了一点晶莹。
她竟是被说哭了!
人群随之一片哗然。
这位姑娘的打扮看着文文弱弱,语气也温柔。
而周行之虽然衣着平凡,年岁看着也小。但他眉宇间自有一股尊贵之气,行事作风也咄咄逼人。
两相比较之下,那姑娘就更显得可怜。
那原本嗓门颇大的仆人此时也不做声了,他往女子身后一躲,存在感便越发稀薄起来。
人群中议论的风向随之一转。
“哎,虽然……但是你怎么能这么对一位姑娘说话呢?”
“如果她是郑家的姑娘,那她也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就是啊。”
周行之:“……”
闻言,小少年沉默了一瞬。他离家太久,竟是忘记了还有这一出。
在那一个瞬间,周行之竟然还升起了些许古怪的亲切感。
而就在这时,先前离去的侍者捧着一方木盒回来了,看他的架势,里面的东西份量还挺沉。
侍者本想上前做交接,可他抬头看到这对峙的一幕,不由得有些茫然。
那管事的见状,直接上前从侍者手中接过装满了钱币的木盒,就准备先将这主仆二人打发了。
但还没等管事的开口,从旁又传来一道温和的嗓音。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株灵植名叫蘼芜。”
……这又是哪位啊!怀着这样的心情,那管事的中年人带着有些崩溃的心情,将视线随着人群一起投了过去。
在藏月楼右侧的楼梯处,一位身量修长,容貌俊秀的青年缓步下楼,而方才就是他开的口。
周行之看到来人,眼睛亮了亮。他刚准备开口招呼,就接收到了后者递来的眼神,小少年随即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谢煜顺着人群自发让开的通道,一路来到了最前。他环视了一下左右,先朝着那管事的笑了笑,随即夸赞道。
“眼下并不是种植蘼芜的时季,但藏月楼却能售卖……真是难得。”
“呵呵,您谬赞了。”管事的干笑道。
谢煜点了点头,接着走向那摆放在地上的灵植。
他还没离近,就闻到了从那灵植上不断透出的沁人清香。
“没想到这株蘼芜的品相如此上佳!”谢煜蹲下身,浅浅打量了一番灵植,随即语带讶异地感叹道。
“此话怎讲?”周行之很配合地在旁边捧场。
谢煜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伸手轻点那灵植根茎的伤处,温言解释道:“你们看,这蘼芜的断面处色呈黄白,这便是它快要成熟的标志。”
“这种颜色其实是它流出的一种油。蘼芜成熟后根茎都可以入药,而油性越大,它能发挥的药效也就越好……”
谢煜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此外,香气的浓郁程度也是证明其品相的重要表征。这一株蘼芜能散发出这般浓郁的香气,自然是珍品中的珍品了。”
这番话说完,有不少围观的人发出了恍然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我刚刚就觉得这周围有点好闻的过分了,我还在想是不是藏月楼用了什么熏香呢!”
“怪不得这东西能卖这么贵,我开始就觉得这小白花挺寒碜的,还以为大户人家的品味都是这么独特。”
“……”
“想不到您也是……爱花之人。”那女子开口道,语气听起来比方才平和多了,“可惜这种心情,边上的这位小兄弟就不理解。”
周行之:“……”
“……这样啊。”谢煜笑了笑,食指在拇指上轻轻一捻,站起身来。
“哦对了,我刚才还有一点忘了说。”
谢煜的视线越过了那女子,直接落到了她身后的仆人身上。
“蘼芜从断面流出的油是无色无味的,之所以色呈黄白,是因为伤口长久停留在空气中,与外物交融的结果……”
和谢煜对视的瞬间,那仆人下意识地将双手往背后藏了藏。
“因此,想要找到是谁折断了蘼芜,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方法……”谢煜温和道。
“只要在空气中静置一柱香的时间,有油留存的地方就会开始发黄。既然这株蘼芜品相上佳,油性也大,那么在被折断的瞬间,油就会流出,滴落在那人的手上。”
“你们先前不是怀疑这位侍者吗?那么是与不是,拿一张白布来试试便能知晓。”
“我可以试!”那侍者迅速就明白了过来,随即大声道,“我发誓!我把它放进去的时候它还是好好的,绝对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相信。”谢煜点了点头,“先不说这位兄台一看就是细心之人,若是小小擦伤还可以理解,那么大的伤口若是卖出去……那岂非置店家的信誉于不顾了?”
“就是就是!”周行之为了给谢煜助阵,在旁边猛点头。
“谁有白布可以借我一用?”那侍者急于自证清白,直接扬声冲着围观群众问。
随即有一位热心人递出一方素净的白手帕。
侍者接了过来,双手握住,用手心手背在上面用力地一通摩擦。
等他擦完,立刻将手帕高高展示给众人观看,而白布上干干净净,一丝异物都没有染上。
“怎么样?我说了不是我吧!”侍者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而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喝问。
“你在那搓手干什么!?”
那仆人背在身后的小动作一僵,迅速放下了手。
他的动作其实足够隐蔽了,但这件事越拖越久,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四面八方都是人,哪还有可以藏的地方?
谢煜早就在注意那仆人的小动作,此时便开口道:“虽然蘼芜的油并不黏,但它也是好面子的。想要去掉,怎么也得用水洗吧?”
他这句话落下,那始终沉默的女子终于有了动作。
她不再辩解,而是扭过头去,拨开人群,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那仆人的心本就乱了,一回头见主心骨都走远了,忙急匆匆地跟了上去,连地上的盒子都顾不上提。
这主仆二人走的太快,离的远些的围观群众都还没反应过来。
尽管突然,但主演都走了,这场戏也是时候该落幕了。
谢煜倒是神色自然,他看了看那面带菜色的管事,正准备上前跟他说明来意,就听得侧方有人拍了拍手,有人语含笑意发出赞叹。
“真是精彩的一出戏啊。”
来晚了QAQ!!!!
哎这两天明明事情特别多但是我还在疯狂摸鱼,导致现在事情都堆在一起了我才知道错了……
这两章的风格感觉,跟平常写的不太一样。
但姑且也算是讲完了故事……应该有写清楚吧qwq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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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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