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教育》飞天小曲奇

13、第 13 章

　　顾衍生把车开到离市中心较远的一个偏僻地界，那里有一家小菜馆，全是世界各地空运的食材，隐秘却奢华。
　　顾衍生停了车，清咳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木枳林，才发现木枳林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顾衍生望着木枳林出神，木枳林醒的时候就很安静，睡着的时候有一种别样的，嗯……
　　皮肤很白，鼻梁很高，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干净不俗的媚气，因为哭过后还有些发红……
　　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同性恋呢……
　　这是病吗？是吧，，，，
　　怎么治呢？能治好吗？？
　　顾衍生心烦，拿起了手机，打算趁着木枳林睡觉的功夫了解一下。
　　他别别扭扭的在搜索引擎上打出「同性恋」三个字，心也跟着沉下来，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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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枳林醒了，睁开眼睛揉了揉，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时候的迷茫，软软的，“还没到吗？”
　　“到了。”顾衍生看了眼木枳林，“下车吧。”
　　两个人下了车，走进这家小菜馆，小店布置很温馨，也很生活化。
　　点餐员给两人拿了菜单，顾衍生问：“想吃什么？”
　　“鱼豆花。”
　　“那来份鱼豆花。”顾衍生道。
　　顾衍生又随手点了几个菜，等点餐员拿走菜单之后，他抬头看着木枳林。
　　“干嘛？”木枳林笑笑，用餐厅提供的湿巾擦着手。
　　顾衍生摇摇头，有点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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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性恋不是病。
　　刚才浏览的文章和帖子还历历在目，现在都有点迷怔。
　　“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你其实介意的吧？”木枳林慢条斯理的把湿巾放到一边，白皙的手抵着下巴望着他。
　　“你是天生的，还是，，”顾衍生措辞，“后天形成的？”
　　“不知道，我小时候也没喜欢过什么人。”木枳林诚实答道。
　　“那你……”顾衍生又问，“没喜欢过女孩？”
　　木枳林点头。
　　“是不是没遇到合适的？”
　　“不知道，没有感觉。”
　　“那你以后，”顾衍生犹豫道，“不打算结婚吗？”
　　“不打算，”木枳林笑笑，“我也不用骗婚、形婚……我妈没了，我爸根本不管我。”
　　顾衍生：“……”
　　可是你的人生就毁了啊，顾衍生心道，他还是对木枳林的性向持悲观态度，尤其是刚才浏览了那么多不好结局一拍两散的男男的文章。
　　顾衍生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木枳林观察着顾衍生的反应，歪头问道，“怎么，我是同性恋，你在那愁云惨淡的是为什么？”
　　“我是同性恋”从木枳林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给了顾衍生心里很大的冲击。
　　顾衍生想说，怕你被别人用另类的眼光审判、排斥、辱骂，虽然你不在意这些，但不代表这些不存在……
　　“有吗？”他心不在焉的答道。
　　“你是在担心我？”
　　顾衍生不敢说自己担心，很怕木枳林觉得他小题大做，觉得是对他性取向的不尊重。
　　“还是……”木枳林声音冷了下来，“你在以我为样本研究同性恋？”
　　顾衍生看着现在一副炸毛样子的木枳林有些无奈，我哪儿敢啊祖宗……
　　刚才哭的时候还跟个小兔子似的楚楚可怜，怎么转眼就咬人。
　　他用很怂的语气说了一句自觉挺硬气的话，“我研究这玩意儿干什么，我闲的啊我。”
　　木枳林看着他没答话。
　　顾衍生错了错词，“我就是觉得这条路不好走。”
　　“你走过？”
　　顾衍生怒目而瞪。
　　木枳林笑笑，“搞得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
　　顾衍生泄了气，“我说不过你，”他抿了抿唇，“我就是害怕。”
　　木枳林难得的没有回嘴，低头敛下眼角。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问道：“你伤好了吗？”
　　“嗯？”木枳林闻声抬头。
　　顾衍生指了指，“肚子。”
　　“不疼了。”
　　“那就好。”
　　木枳林看着顾衍生，心情很复杂。
　　菜逐渐上齐，顾衍生拿起汤勺先给木枳林盛了一碗，放到他那边，“多喝点汤，补补。”
　　木枳林笑了，“补什么？”
　　“刚才不哭了嘛，补补水。”
　　“奥……”木枳林笑着喝了口汤。
　　今天木枳林的哭让顾衍生猝不及防，他从来没见木枳林哭过。
　　上学那会，母亲扇他巴掌不哭，同学骂他不哭，被球砸的胳膊抬不起来不哭，胃疼的直冒冷汗不哭……
　　好像没什么可以让木枳林流泪的，仿佛他无坚不摧。
　　是因为我那个拥抱吗，顾衍生心想。
　　他的家庭，还有他的性向，让他很孤独吧……
　　顾衍生突然很心酸。
　　如果不是当初毕业的时候木枳林那么讨厌他，他不会毅然决然的和木枳林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
　　对了，徐昭说过，我毁了他的梦想，，，徐昭……
　　“枳林，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徐昭？”顾衍生突然问。
　　“高中。”
　　唔。
　　“他也是三中的？”顾衍生脱口而出。
　　“嗯。”
　　“他高中……”顾衍生组织语言，“就喜欢你了？”
　　“嗯。”
　　“那你和他……”顾衍生问的忐忑，“以前有过……”
　　“没有。”木枳林知道顾衍生想问什么，答的很果断。
　　“唔。”
　　“那他为什么还对你死缠着不放？”顾衍生又补道，“你对他很退让。”
　　木枳林低着头，似是在回忆。
　　“我出国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照顾我妈。”
　　“……”
　　可以啊徐昭，你很行，真知道怎么拿捏木枳林。
　　“你出国那会，他没吵着跟你一起去？”顾衍生蹙眉问道。
　　“他爸不让。”木枳林拨楞着汤勺，“他爸说他要出国就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都别想玩赛车。”
　　“……”
　　好吧，还真看不出来，徐向阳对自己儿子是个狠人。
　　顾衍生想了想，又问道：“那他爸知道他的性向吗？”
　　“知道。”木枳林吃着菜。
　　“知道他喜欢你？”
　　“知道。”
　　木枳林很淡定。
　　顾衍生愣住，那怎么还能容忍自己儿子喜欢的人进公司呢。
　　木枳林仿佛看出来顾衍生想的是什么，说道：“我进公司的事和他没关系，是美国老总签的我，徐向阳之前是对我有过成见，但发现我有想法能干，就开始重用我了，还跟我说他儿子眼光不错，可惜就是性别不对。”木枳林笑了笑。
　　“刚知道的时候，徐向阳接受不了吧？”顾衍生犹豫道。
　　木枳林点头，“高中的时候闹过一阵，之后就没再管了，发现管也管不了。”
　　也对，徐昭一看就是个死心眼，他爸估计也是百招尽施也拿他没辙。
　　“问卷调查做完了吗？”木枳林笑。
　　“嗯？”
　　顾衍生很快就反应过来木枳林的意思，尽管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厚着脸皮说道，“还没，才到一半，感谢您的积极参与。”
　　“奥。”木枳林夹了口菜，“接着问吧，过期不候。”
　　顾衍生心想，问这么久，也该问道点子上了。
　　“枳林，”顾衍生叫的很轻，心里有些慌张，“你上学那会，不是想做机械设计师吗？怎么改行了？”
　　木枳林拿筷子的手一顿，笑笑，“小时候的梦想也算梦想吗？梦想都是会变的。”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沉吟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实话告诉你吧。”木枳林笑笑，“机械工程不好就业。”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无所谓的样子心里有点火，但不是冲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木枳林抬头，望着顾衍生。
　　两个人四目相对，各怀心事，一时间仿佛中间又添了一堵墙。
　　“有啊，很多。”
　　木枳林笑了起来，笑容很甜，“你想先听哪一个？”
　　顾衍生被这笑容晃了眼，突发奇想道，估计没有哪个姑娘笑的比他好看了吧。
　　呸，我在想什么呢。
　　顾衍生在桌底下掐了一下自己手心。
　　“毕业那会，你突然就不理我了。”顾衍生说道，声音带着点飘渺的委屈，似乎这股委屈兜兜转转了近十年，始终萦绕在顾衍生的心间。
　　“我当时不也说了吗，我瞧不起学习差的，你每天点儿郎当的，我看不惯。”木枳林看着顾衍生，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