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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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生受得惊吓不是一点半点儿，他在捡钥匙的时候几次想整理表情但还是失败了。
在他在弯着腰已经捡了快一分钟的钥匙时，木枳林打开了车门，说道，“你要是反感，我现在就走，不打扰顾总了。”
顾衍生觉得有些胃疼，他也顾不上别的直起身喊道，“回来！哪儿去？！”
他拽着木枳林一半身子已经在外面的手腕，表情很难看，“我说我讨厌了吗？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木枳林笑了笑，顾衍生觉得他这时候还能云淡风轻的笑出来实属牛掰，他听木枳林说道：“你现在拽着一个变态的胳膊。”
这句纯属报复，他也没松手，“你能听我说完吗，别闹。”
木枳林冷冰冰的看着顾衍生，“你放开。”
“我松了你可别走，不然地下车库我追着你跑的场面你肯定不想看到。”
“不走。”木枳林轻声说道。
顾衍生尝试的松了松手，但手掌还虚箍着木枳林的手腕，等了一会看木枳林真的没有走的意思，才彻底松开了。
“你坐好。”顾衍生说道。
“你直接说。”木枳林没有走，但是也没坐进来，站在车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
顾衍生突然想到了一个动物——小刺猬。
他深呼了一口气，对木枳林郑重的说道，“对不起。”
木枳林没动，还是那么看着他。
“我不应该那么说的。”顾衍生说道，尽管他心里并没有承认他那么说徐昭有什么不对，“我只是没想到……你也是。”
这话让他说的很难以启齿。
“什么叫我也？”木枳林突然开口，“在你看来，男的喜欢男的就是变态？”
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顾衍生心道。
“说实话，我确实是不太能接受，”
“因为我身边，没有过这样的人。”
顾衍生看着干净好看的木枳林，思绪万千。
你在我心里很优秀，这在我这里觉得你更不是那样的人，不该有着被世人鄙弃的标签贴在身上……
“谈项目的时候也去过那种风月场所，知道有一些人有这方面的癖好……”
“有次还找了一个男孩陪我，穿的很裸/露，还是个娘娘腔，我觉得很恶心……”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也是……”
木枳林的眼神很空，这让顾衍生觉得有些害怕。
“你不该是这样的啊，枳林。”顾衍生呓语道。
“那我该是哪样的？”木枳林盯着顾衍生的眼睛，声音很冷，似乎连温和的伪装都懒得扮上。
“我不知道。”顾衍生有些无措，“你先上来。”
木枳林没出声，但身体已经表示了拒绝。
顾衍生看了看没说话，下了车，绕到副驾驶那边，站在了木枳林的面前，在木枳林那刀挖的眼神里，做了一件非常勇敢但也非常想做的事——他给了木枳林一个拥抱。
他能感受到木枳林的抗拒，但他没有放开，抱着这具浑身散发着凉意的木枳林，似是想要融化他，想把热量一点点的灌输给他。
“你别那么看着我行吗？”
顾衍生贴着木枳林的肩颈处说道，“在我眼里你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不会那么想你。”
顾衍生能够感受到这具身体在颤栗。
顾衍生很震惊。
木枳林……竟然哭了。
他瞬间有些手忙脚乱，抬起头要看他一眼却听木枳林突然说道：“别看。”
顾衍生没动。
木枳林趴在顾衍生肩膀上哭了很久，顾衍生也没动，就这么任他哭，他用手轻轻抚着木枳林的背，哄道：“没事儿，没事儿的。”
过了一会，见抽泣声逐渐变小，顾衍生缓缓的抬起身，看着带着泪痕红着眼圈的木枳林，心疼的不行，“我车里有湿巾。”
木枳林皮肤很白，也很细腻，哭完之后就像个柔软的小兔子。顾衍生连句重话也不敢说，只觉得眼前这人哭起来怎么都这么好看。
木枳林用湿巾擦了擦眼睛，顾衍生拽着他坐到了副驾驶上，柔声道：“坐着哭，省力气。”
木枳林听完这句话瞬间乐了。
顾衍生看木枳林笑了他心里放松了下来，拿出了车后放着的凤凰酥，打开了一盒递到木枳林手边：“你正好尝尝，落文远他们都很爱吃。”
木枳林拿了一个尝了尝，过了一会点了点头，“是挺好吃的。”
这句话还带着鼻音儿，顾衍生难受够呛，怪自己说话不好听。
“出去吃？当我给你赔个不是。”
木枳林又点了点头，很好说话。
顾衍生发动了车子，离开了地下车库。
“你这个事儿，跟别人讲过吗？”顾衍生谨慎的问道。
“徐昭知道。”
那这意思就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衍生看木枳林反应很平静，接着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啊？”
“初三。”
我靠。
顾衍生心里一愣。
等红灯的时候，顾衍生转头看着木枳林问道：“那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男的啊？”
木枳林笑了笑没回答。
顾衍生也没好意思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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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顾衍生你这球扔的真他妈差劲。”齐季对顾衍生竖了竖中指。
“你自己接不住怨谁，我已经高抛了。”顾衍生擦了擦汗，十分不屑，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正往教学楼的木枳林，猛的眼前一亮，喊道，“同桌！”
顾衍生这一嗓子声音很大，正处在变声期，声音混沌带着点哑。
木枳林回过头，笑着向打着篮球的顾衍生招了招手。
顾衍生跑过去，齐季在后面跟着落文远笑道：“你看看他现在这狗腿样，跟初一的时候判若两人。”
“可不是。”落文远也感概道，“生儿整个人重塑了啊。”
“你们班长是真牛逼。”齐季投了投篮，“我从小就跟着生儿长大的，没见他这么怕过谁。”
顾衍生跑到木枳林的面前，喘着气说道，“你干嘛去？”
“给老师送材料。”木枳林看着顾衍生一脑门子的汗，掏出了纸巾递给他，“擦擦。”
顾衍生结果擦了擦脸，露出一只眼睛说道，有点无辜，“你没把那事儿……跟老师说吧。”
木枳林笑问：“哪个？”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揣着明白装糊涂更急了，“就那个，昨天那个事儿。”
“奥，”木枳林笑了笑，“没有。”
“那就好。”顾衍生松了一口气，他老妈终于不用再来学校了。
他看了看木枳林被热的通红的脸，说道：“快回教室吧，你不是不禁热吗。”
“嗯。”木枳林点了点头，走了。
等顾衍生回来，齐季起哄道，“怎么了生儿，又被抓到什么把柄了？”
顾衍生摆摆手，“没你事儿，”说完接着打球。
“桌管严啊生儿。”齐季啧啧道，“我爸怕我妈最多也就到你这步了。”
落文远还有其他打球的都在乐，顾衍生脸上有点挂不住，忙岔开话题，“钱清呢？这孙子怎么没来？”
“昨天翻墙打架被处分了。正在办公室检讨呢。”
“操，他可真够背的。”顾衍生传着球，“还是为了那个女的？”
“不知道。”齐季接了球，一步跳跃， “他俩的旷世爱恋我只想快进到大结局。”
“人家早就私定终身了，像咱们似的老光棍。”落文远捡起球拍了拍说道。
“羡慕啊，”齐季感慨道，“这要是有个女的愿意为我扛一刀子，我也从了。”
“你做梦吧你。”顾衍生说道，“梦里还有女的愿意为你哐哐撞大墙。”
“操，顾衍生你丫的有病。”齐季说道，“也就木枳林能治你，你真不要脸。”
“滚，你自己嘴笨怨谁。”
上课铃响了，各回各班，齐季他们班在二楼，顾衍生落文远一起上三楼。
如今两个人个子窜的都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往上窜，跟窜天猴似的。
“昨天那个事儿，学委又给你兜住了？”落文远说道。
“嗯。”顾衍生含糊了一声。
“牛逼！我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同桌。”
顾衍生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似乎夹杂着某种痛苦，却又仿佛在说你在痴心妄想什么。
顾衍生回到座位上，套上了校服，喝水的时候看了眼木枳林，在写卷子。
顾衍生为此特意看了看课表，这堂课是英语，木枳林在写化学卷子，牛逼。
英语老师一进来就感受到了狂狷的风吹进来，转头一看，一整扇窗户挡风玻璃全都没了。
英语老师放下了卷子，用讲台上放着的大三角尺镇住， “你们班这什么情况啊，感受人与自然能不能和谐共处啊？”
班里同学都在乐，顾衍生清咳了两声。
“班长说说。”
女班长站了起来，解释道，“之前这扇窗户就裂了，昨天风大就震碎了。”
“伤到人没？”
“没有。”
“那说什么时候来修了吗？”
“今天下午，会有师傅来。”
英语老师问完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开始讲课，只是偶尔台下就有几阵小声，她大喊：“安静！”
顾衍生怼了怼旁边的木枳林，“学委，班长这套说辞也是你教的？”
“嗯，”木枳林应了一声，接着做题。
“你真有才啊学委，我听着都跟真事似的。”
“不然呢，”木枳林转过头，“说你用水瓶砸的？”
顾衍生语塞，小声道：“昨天你也罚过我了，我也知道错了。”
木枳林头晕晕的看着精神不太好，也没回答，继续做题。
昨天八班来了三个人冲进来要找顾衍生他们的麻烦，顾衍生恰好不在班，和落文远去买饮料了，回来的时候，落文远先进的班级，一进屋肚子就挨了一杵子，顾衍生猛的拿手里这瓶雪碧砸向这个人，那人打不过身高腿长的顾衍生，被打的连连后退，另一个人过来按住顾衍生，被落文远一脚踹翻，几个人在屋子里噼里啪啦打了半天，顾衍生照着远处靠窗那人手里的水瓶就扔飞出去。
只听“咔嚓”一声，那扇窗户的玻璃全碎了，站在玻璃旁边的那个人都吓愣了，顾衍生也愣了几秒，没想到自己把玻璃给砸了，但紧接着就说道，“看到这扇玻璃了吗？不滚你跟它一个下场。”
那三人听完急忙逃窜，顾衍生扶起落文远的时候嚣张的气焰还在，一转头看到了身后的木枳林，差点一个没站稳把刚扶起来的落文远又给撂地上。
窜堂风因为没有窗户呼呼作响，但在顾衍生这里空气仿佛凝滞了。
木枳林笑笑，好奇的问道，“什么下场啊？”
别人的下场不知道，顾衍生的下场就是，把班级因为刚才冲突颠倒西斜的桌子摆正，物归原处，跑到后院打扫了所有的碎玻璃片，给全班每一个人买了瓶饮料说对不起……
痛苦啊……
羞耻啊顾衍生。
放了学，顾衍生跟在了木枳林身后。
木枳林头晕晕的，挺着难受劲儿转头问道，“你跟着我干嘛？”
“送你回家。”
“为什么？”
顾衍生看了看脸上发红的木枳林，用手背去探了探木枳林的脸颊，发烫。
“我就知道。”
顾衍生边说边把手里的冰水贴在木枳林的额头，“我看你下午就不太舒服，你中暑了。”
木枳林愣了愣，这才感受到脸颊有些发热。
“谢谢。”
木枳林接过水，“你回去吧，我没事。”
顾衍生也不吱声，挺高一大个子就那么跟着木枳林。
顾衍生很倔，木枳林知道。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愿意跟着跟着吧。”
夕阳下，也不知道是太阳更热，还是脸颊更热，还是心更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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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那时候，就动了心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