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教育》飞天小曲奇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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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四很忙，每个人都忙的焦头烂额，无论是优生还是差生，因为他们走到了一个分叉路口，不论如何，都该进行抉择。
　　木枳林更加认真的刷题，偶尔还会去参加各种各样的竞赛，忙得不可开交，顾衍生几乎没机会和木枳林说话，因为课间也被木枳林充分利用了起来。
　　下了课，班主任给大家打完鸡血就走了，顾衍生看着有条不紊整理知识点的木枳林，心底很沉。
　　木枳林近一周都没有和他说过话了。
　　顾衍生看着笔尖刷刷不停的木枳林，开口问道，“你都学习这么好了，摸底考试全市第一，还怕考不上吗？”
　　木枳林没说话。
　　顾衍生很烦，心乱的厉害，加上这一周的憋屈，他猛的抽出木枳林手底下的本子，逼迫着木枳林抬头。
　　“还我。”木枳林声音很冷。
　　顾衍生心底惊涛拍浪，终于说话了，尽管这句不是很美妙。
　　“不还！一天天就知道学习，我说话你就当听不见，你对我这是什么鸟态度。”
　　木枳林抬眼冷冷的瞧着他，“我该对你什么态度？”
　　顾衍生似乎被这眼神和冰冷的语调刺痛，心里有些哽咽，突然说道，“你都不对我笑了。”
　　木枳林看着顾衍生手里的本子，重复道，“还我。”
　　“不。”
　　顾衍生仗着身量高，把本子举的很高，“有本事你来拿啊。”
　　木枳林眯了眯眼睛，没有笑容的时候那双眼睛冷的吓人，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拿出了一叠卷子，低头开始做。
　　顾衍生很憋屈，非常憋屈，憋屈到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喜欢被人晾着。
　　“木枳林。”
　　他突然说道，“我们打一架吧。”
　　等来的是沉默。
　　顾衍生把本子放下，轻轻的抓住木枳林的胳膊，还没等开口，
　　“滚。”
　　顾衍生拽着木枳林胳膊的手顿住了，他整个人都怔住了，木枳林从来没有说过脏话，也从来没对谁说过“滚”。
　　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幸运呢……顾衍生心里腹诽道。
　　“你让我滚？”顾衍生不可置信的重复道。
　　“是。”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的脸部轮廓，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冷冰冰的一个木枳林，不会对他笑的木枳林，突然变得那么陌生。
　　“我就，，，，”顾衍生启唇，“这么让你讨厌吗？”
　　“是。”
　　木枳林抬头，以往神采奕奕会说话的漂亮眼睛冷冷的瞟着他，“你不学无术，性格还差，我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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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像是开了混响，在顾衍生的耳边回荡着，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
　　我讨厌你……
　　你不学无术，性格还差，我讨厌你……
　　我讨厌你……
　　顾衍生松开了手，没再说一句话。
　　整个人仿佛都安静了，或者说，消失了。
　　下午顾衍生就找落文远窜了座，落文远看着顾衍生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敢问为什么，调侃道“你终于舍得把你同桌给别人了，”说完发现顾衍生的面色更沉重了，在顾衍生“再多说一句拍死你”的眼神威慑下，落文远落荒而逃。
　　自那之后，顾衍生和木枳林形同陌路，直到毕业，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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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衍生挑了挑眉，如今这话又立在自己眼前，他想到了很多过去的事……尽管这句话如十年前一般刺痛着顾衍生的心，但他如今已然成熟，不会像当年那么意气用事，会细细的分析和思考。
　　可是还是要鼓起勇气，再去听一遍这句刺耳的讨厌……
　　他攥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看着人畜无害的木枳林，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午后。
　　“你不讨厌我。”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这句话给木枳林，又说给自己。
　　“现在不讨厌，”木枳林笑笑，“因为你现在年轻有为，有钱多金。”
　　“是吗，”顾衍生盯着木枳林的眼睛，好好品味了一下从木枳林口中说出的“有钱多金”，“你喜欢这样的？”
　　“当然，大家都喜欢。”木枳林无所谓道。
　　顾衍生说完后才觉得这个“喜欢”有歧义，尤其是面对着一个……呃喜欢男人的男人，他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很快就调整了状态，气场还在，嗯，对。
　　“你为什么说慌？”
　　“我没有说慌，如果你现在混成一个乞丐，我可能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木枳林有时候真的好狠，说的话可以这么伤人，这要是过去，早把顾衍生的心扎几个窟窿对穿。
　　要不是上学那会他几次看到木枳林掏出兜里的钱给校门口街边乞讨的大爷，他可能就真信了。
　　“你为什么要伤我的心。”顾衍生委屈巴巴道。
　　木枳林晃了不到一秒钟的神，很难被人察觉，“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不是这样的。”
　　这句更委屈。
　　顾衍生像个小孩儿，执着的想要一个安慰的小孩。
　　木枳林没再说话，没人看到的地方，桌子下面的手在隐隐发抖。
　　“你上学那会会给街边乞讨的老人递钱，我看到过很多次。”
　　顾衍生接着说道，“如果我现在变成了乞丐，那也一定是最帅最好看的乞丐，你肯定一眼就能看见我，然后给我很多钱。”
　　木枳林的心口很疼，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他匆忙的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顾衍生看着木枳林一闪而过的背影愣住。
　　顾衍生你都这么牛逼了吗？
　　都能把木枳林说的落荒而逃了？
　　还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衍生茫然道。
　　难道是我太不要脸了，还说什么做乞丐最帅，听的木枳林去卫生间吐了？
　　顾衍生想象了一下自己做乞丐的样子，小破衣服，小破鞋，鞋一定要漏几个洞，头发凌乱，还有胡茬……
　　咦恶。
　　确实是有点。
　　过了很久，木枳林也没有回来，顾衍生有些不放心，毕竟木枳林今天情绪不是很稳定，他赶过去卫生间去找木木枳林。
　　一进门就看到木枳林手扶着洗漱台，额角躺着水。
　　“你怎么了？”
　　顾衍生侧着头去看他，木枳林一转头看到几乎贴脸的顾衍生吓了一大跳，不过他从来不会一惊一乍，只是瞳孔放大了。
　　顾衍生看着前额头发湿露露的木枳林，“不舒服吗？”
　　“嗯，胃难受。”木枳林瞥头，随便找了个借口。
　　完了。
　　“你不会……”顾衍生有些害怕，“真被我刺激到了吧？”
　　木枳林一怔，神色有些慌乱。
　　顾衍生一看木枳林的反应，估计八九不离十了，把人家给说恶心了，他十分的抱歉，“你要不别想了，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木枳林睫毛上沾着水，听完睫毛微颤，“哪样？”
　　“就……”顾衍生不知道应不应该再提那个词，他隐晦道，“落魄。”
　　木枳林茫然道：“什么？”
　　顾衍生牵着木枳林的手腕往外拽，“出去说，我怕你再吐。”
　　木枳林任由顾衍生拽着自己，任凭自己智商高，也想不明白顾衍生在讲什么云里雾里。
　　“坐！”
　　顾衍生绅士的给木枳林比了个“请”的手势。
　　木枳林坐下的时候，顾衍生给木枳林倒了杯温水。
　　木枳林全程茫然的看着他。
　　“总而言之，你是很善良的。”顾衍生郑重的说道，“你过去对我说的话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不过我确实难受了一段时间。”
　　信号好像又接上了。
　　顾衍生没告诉木枳林，难受一段时间指的是四年。
　　他看着木枳林湿露露的眼睛，拿起旁边的手纸给他擦了擦，擦完又拿了一张新的给他擦额间的碎发，木枳林拿手要挡被他扒拉到一边，他继续说道，“我也不是当时那个意气用事的脾气了，所以说，你现在再拿这些伤人的话激我，没用。”
　　“你如果不想告诉我，初四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故意气我让我和你疏远，我就自己去打听，只是以后，别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好吗？”
　　顾衍生的语气堪称温柔，仿佛在耳边呢喃说着亲密的话。
　　木枳林望着顾衍生看自己的眼神，认真专注，让他生出了某种错觉，一种不可能且一直以来压抑在萌芽里的那种痛苦。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木枳林突然道。
　　顾衍生摇头，他对很多事很多人都是没有耐心的。
　　“那你……”木枳林说道，“你在知道我的性取向后，还对我这么好，不怕我多想吗？”
　　顾衍生一怔，他猛的松了手，整个人像被炸了一样，干净利落的坐回到木枳林的对面。
　　顾衍生心跳的剧烈，他突然很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