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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路篇之相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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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意犹未尽的跟着卫青在宫中当值了几日便要出宫了。
行到宫门口时,卫长公主前来相送。金枝玉叶的公主在看向霍去病时脸颊红红的,霍去病却满脸的不耐烦,连公主手中的糕点都未拿便上马离开了。
云想坐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腰。他纵马快行,折腾得云想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云想窃窃说道:“你可否骑慢些,我怕。”
他不回话,但速度放慢不少。
相识数日,云想也算对他有些了解。他不是爱讲话之人,尤其在面对女子时,纵然亲如姨母或表妹,也常是闭嘴不谈的。但在皇帝或舅父面前,又与一般顽劣的孩童无两样。要说他感兴趣的,便是那些舞刀弄枪的,他似乎只喜欢一切与“武”有关的,哪怕有所伤筋动骨,他也乐此不疲。
回到卫宅,霍去病把马牵至马厩,便见马厩里已有了一匹马。
霍去病喜出望外道:“阿学回来了?!”
云想好奇他如此兴奋模样。
“你是不知,阿学的厨艺与御厨相比,还要略高一筹。”
他是嘴刁的,能得他如此夸赞之人,云想还真更加好奇了。
“阿学!”霍去病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
屋内却空荡荡的。
霍去病嘀咕,“该是出门买菜去了吧,她知今日舅父要回家的。”
云想环顾起这座家宅来,不算大,但家具俱全,庭院设武台,后院有四室。
“走,回我房去。”霍去病道。
云想乖乖跟上。
他的房间是整洁的,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譬如鹿角、虎皮、长矛、弓箭等。云想边走边看,而后在榻上看到一支羽箭。
“这是那日的箭。”霍去病道,“你的血迹仍在,我并未清洗,已经干透了。”
云想回想那日一箭穿心的疼痛,心有余悸,她盯着羽箭,低喃道:“为何就你一人看得见我呢?”
她固然是想被人看见的,如此找起姑姑来也方便。
那日她中箭倒下,咽气之时霍去病便到了。待他捡起遗落的羽箭,抬头便见到了云想的魂魄。
会是因为云想的血吗?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霍去病道:“我这屋子一直是阿学打扫的,此箭她定然也触碰了,待会她若看得见你,便说明你我的猜想是对的。”
云想点头,看着箭上干透的血迹出了神。若肉身还在,她寻起姑姑来便方便多了。就她如今的装扮,整个汉朝都不会有第二个人的。姑姑一看便知她的来历。
卫青归家途中,遇见提着菜篮子的阿学,两人便同乘一马回家去。
卫青的马走得慢。
见她思绪低落,卫青便知她此番出门并无所获。
“阿学,一年了。”
阿学与他约定一年,若依旧寻不到自己要找的人,她便嫁给卫青。
“阿青,我、、、、、、我总觉得,能找到的。”阿学哽咽道。
她要找一座山,名唤“客奴山”,山上住着一族人,唤做“奴山客”。
“‘奴山客’只是你听的传说。”卫青道,“阿学,莫要过于执着了。”
阿学埋首在他背部,一声声的抽泣。
回到家,阿学收拾好情绪便要去做饭,卫青在她身后说道:“阿学,我们,成亲吧。”
阿学拿菜篮的手倏地用力起来,指关节泛了白。
卫青素来为人木讷,阿学此刻若回头,定能看到他因方才所说的那句话而脖子红到何种可怕的程度。
他从未如此光明而强烈的表达过自己的心意。
阿学并未回答,且早已远去,卫青仍呆在原地,“我等你。”
闻及饭香,霍去病如饿虎出山奔至厅堂,见着阿学便凑过去嬉皮笑脸道:“几日不吃阿学的菜,我都瘦了。”
阿学听后忍俊不禁,笑着捏他的脸,认真掂量道:“证据确凿,我信你。”
“好了,莫要闹,快些吃。”卫青已然动筷。
依旧是分餐制,每人有自己的小食榻。
霍去病却见云想愣在原地。他看了看阿学,发现阿学并未知道云想的存在。
“她看不见的。”霍去病悄声说道。
云想跑到阿学跟前。
阿学慢条斯理的进食。
霍去病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边吃一边盯着云想的举动。
良久,云想才跑回他身边,情绪十分激动,“她像极了我姑姑!真的,十分的像!”
霍去病碍于旁人在,不好回应她。
云想不会记错的,这十年来,她看过姑姑云西月的照片无数次,真的是一模一样。
“可是,她太年轻。”云想自言自语道,“与十年前的姑姑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年轻。可姑姑该有三十岁了呀、、、、、、”
“她的名字就叫‘阿学’吗?还有其他名字吗?”云想迫不及待的问他,“她有说过自己来自何处吗?她说过自己有兄弟姐妹吗?”
“云想,我不便、、、、、、”霍去病悄声提醒。
但云想的目光一直落在阿学身上,十分的激动。
霍去病无奈,佯装低头吃饭,十分小声回答道:“她的名是我取的。因为那时她何事都不会,何事都要学,我便唤她‘阿学’。”
“你帮我看看她的左脚背,是不是有颗痣好不好?”
“云想,现在不行、、、、、、”
“去病!”卫青厉声道,“你在作甚!”
食不言时一点声音都能被扩大。霍去病闻言识相闭嘴,朝云想使了使颜色。
云想无辙,走到阿学跟前,一直看着她吃饭。
她年轻漂亮,像极了照片里十几岁的云西月。
要看阿学的脚背,此事便该云想才方便。
夜幕降临,阿学便去浴房,云想十分激动的跟随,却在阿学脱衣之际再次猝不及防的来到了“椒房殿”。
“不——”云想懊恼不已,转身便要跑出去,却听见殿内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是“楚服”的声音,不——是陈阿娇在痛苦。
云想下意识跑进去,便见真正的陈阿娇在床榻上捂着肚子痛苦万分。
楚服身着华服跪在塌前,焦急的哀求道:“皇后娘娘,神识换回吧,不然你会痛死的、、、、、、”
巫术必有代价,本是楚服承受的,便是楚服的身体承受,却因为陈阿娇在楚服体内,活生生糟了这一劫。
“你说过的、、、、、、”陈阿娇痛不欲生,大汗淋漓道,“互换神识,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若放弃一次,便、、、、、、便难再实施、、、、、、楚服,本宫、、、、、、本宫想真真切切的、、、、、、生个孩子、、、、、、由此带来的一切,本宫愿意的、、、、、、心甘情愿的、、、、、、啊——”
她腹疼难耐,蜷缩着身体滚来滚去。
金枝玉叶的高门女子,何时受过这样的苦楚。
云想眼见,心疼不已,她想抱抱陈阿娇,可是她不能,她做不到,只能像楚服在一旁束手无策。
“皇后娘娘——”楚服眼眶湿润,咬咬牙,转身盘腿坐在地上,又施巫术。
殿内的烛火深受影响,忽明忽暗。云想听得屋外陡然起来的大风,猝不及防大哭起来。
“啊——”陈阿娇痛苦高喊,口吐一大口鲜血,后晕倒在榻上,身体依旧蜷缩着,双手仍护在腹部。
楚服的巫术还在继续。
待大风停,已是天明。楚服筋疲力竭的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卫宅处,阿学起了大早,在厨房忙碌着。卫青在院中打拳,两人时而四目相视。
阿学的脸红彤彤的。
卫青打拳后,浑身汗臭,特地去洗了个澡再进厨房帮忙。
心照不宣的彼此爱慕着,两人的心里都同关了只鹿,十分不安生的蹦跶着。
“阿学,我们,成亲吧。”卫青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梗着脖子说道。
阿学的脸瞬间滚烫不已,她放下切菜的活,打算迈开步子躲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却被卫青双手圈在一方小天地里,动弹不得。
卫青的生活中,几乎全是男子。大家一起训练、一起侍君,偶有闲时便总有人聊些男女之事。他在旁虽不插话,却将那些自觉有用的一一记了下来。那些男人说呀,天底下的女子皆爱动听的话,若女子心里不弃,仅是靠近触碰也会极具欢腾的。他们还说呀,女子的脸皮是薄的,莫看嘴上说着刺耳的话,其实心中很想男子可以霸道些的。
卫青便想着,日日求亲,总有一日会答应的,再努力靠近些,将两人的心湖绞弄得更一塌糊涂些,定是可以成功的。
阿学左右为难,一个字也说不出,但脸上欢愉的红将她出卖得一干二净。卫青轻轻转过她的身体,见她如此娇羞模样,心中别提多激动了。
如此,还不算回答吗?
卫青一时难以控制,快速的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撒腿跑开,支支吾吾道:“我去、、、、、我去唤去病!”
阿学忍俊不禁,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羞涩的埋在手心处。
当夜,霍去病与云想躲在暗处,看着卫青手拿一盒子敲开阿学的房门。
“那是外祖母当年要送阿学的木梳。”霍去病雀跃道,“如今舅父拿来赠她便是求亲。”
云想不安低喃道:“阿学,会收吗?”
“当然!”霍去病十分肯定道。
两人离得远,并未听清他们的谈话。但云想瞧得清楚,犹豫再三的阿学终是收了木盒,而后,卫青低头亲吻,之后,阿学手中的木盒惊落在地,里面的木梳掉了出来。
霍去病津津有味的看着拥吻的二人。
良久,恋恋不舍的四唇才分开。阿学害羞的额抵他的胸膛,听见他气喘吁吁的问:“会不会不舒服?我、、、、、、我从未吻过人、、、、、、”
阿学怎敢回答,低着头快速回屋关好门。
卫青捡起木梳放进木盒内,放在了阿学的窗台。
霍去病笑道:“我就要有舅母啦!”
云想不做理会,径直进了阿学的屋,亲眼看见了一个女子与心爱男子亲吻后的幸福,而后阿学赤足而卧,云想目睹了她的左脚背上的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