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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学幼篇之靠近 ...

  •   国庆小假期,楚荣出院回家了。
      这夜,云想在公园散步,见一位新手父亲笨拙的抱着自己的孩子,云想忍俊不禁,突然想起汉朝皇帝刘彻,于是她走到无人处,右手附胸口,来到了刘彻的皇宫。
      以往也寻过刘彻,只不过总不好近身。夜里也来过几次,但他几乎都与宫妃在一起。这夜出现,倒让云想意外。刘彻既不批阅奏章,也无宫妃陪伴,独他一人躺在榻上,已然熟睡,发出很大的呼噜声。
      云想躲得隐秘,守夜的宫人并未见到她。
      她得以仔仔细细看清刘彻的容貌。
      自己像他吗?
      像,也不像。
      她更像楚服。
      在云想心中,“父亲”是养育自己长大的云东阳,而不是给予了种子的皇帝刘彻。她不是无人知晓的汉朝公主,她是生于一九九三年的云家女孩。
      即便如此,在看着刘彻时,她的心中依旧抹不掉某些异样的情绪。如此,她十分想念起陈阿娇来。
      于是便去寻陈阿娇。
      当时她甫一到此,唯陈阿娇叫她心安。如今也是,见着陈阿娇的睡颜,她才从方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中缓过神来。
      她就是陈阿娇的执念,是陈阿娇宁可用命也要保护的孩子。可是她们之间,模样不像、心性不像,无一处相似。
      “你是谁?”陈阿娇突然发声。
      云想惊慌不已,正要逃离,却被陈阿娇抓住了手腕。她坐起来,冷眼打量眼前的孩子,借着微弱的烛火,将她所有的惊慌失措看在眼里,“你究竟是何人?”
      “我、、、、、”云想顿时哑口无言。
      “你不说,我就叫人把你拉出去,活生生烧死!”陈阿娇凶狠说道。
      好几夜里,她总能闻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心中本也无关紧要,可偶尔又能听见些哭泣声,她便想着一定要抓个现行。
      云想倔强不答,陈阿娇见状便要拉她出去。
      “我是、、、、、、我是楚服的孩子!”
      陈阿娇惊住,猝不及防双膝一软,跪了下来,眼神瞬间柔软极了,手上的指甲长长的,想触碰云想又害怕的缩回去,“你、、、、、、你说甚?是谁的孩子?”
      “我的母亲,叫楚服。”
      时隔几个月未听见“楚服”这个名字了,犹如几世之久,陈阿娇当下情不自禁泪如雨下,将云想抱进怀里。
      “孩子、、、、、、楚服的孩子、、、、、、”陈阿娇低喃道,“本宫的孩子、、、、、、”
      她又急忙松开云想,拉着她到一处烛火旁,仔仔细细看她的脸。
      像楚服。
      不像她。
      可,是楚服的孩子,那便是自己的孩子。
      “孩子,你叫甚名?”陈阿娇问道。
      云想的双唇止不住颤抖。
      “不——”陈阿娇用手指附在她的唇上,说道,“你的名是‘帝女’,你是帝女,帝女、、、、、、”
      “我今年十岁了、、、、、、、”云想企图打消她的疯魔。
      陈阿娇满目疮痍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着,“对,你十岁,你是帝女、、、、、、你姓刘,你是刘家的孩子、、、、、、”
      她似得了失心疯,用力抓着云想的胳膊。
      云想疼得皱眉,在她哈哈大笑时赶紧使劲推开她,跑到阴暗的角落里,瞬间回了公园。而后无力蹲下,抱着自己,咬牙哭泣。
      她不是陈阿娇用命换来的孩子,可见陈阿娇如此,云想的心里就止不住的难过。
      家里,云西月担忧道:“妈,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楚荣煮出一碗黑漆漆的苦臭玩意,“每夜涂抹在她的伤疤,连涂七天,那疤定然会淡下去。”
      见云西月犹豫,楚荣又道:“女儿,我们是为她好。”
      云西月迫不得已点了点头。
      孩子太小,做不了自己的主,那么大人的干预便显得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这夜,云想噩梦惊醒,她下意识掀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伤疤,猛觉一股火辣辣的疼,她揉了揉,然后来到汉朝,在霍去病房中。
      他依旧留了烛火。
      却睡着了。
      云想坐在床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唤醒他。
      霍去病睡眼惺忪起来,见是她,愣了一会。
      “我今晚可以和你睡吗?”
      霍去病默不作声的往里挪,给她腾地。
      两人双双躺下,肩膀偶有接触。
      “你怎么了?”霍去病问。
      “我做噩梦了。”
      “敢说出来吗?”霍去病道,“我母亲说过,做了噩梦,再把它说出来,就不怕了。”
      云想翻身,霍去病也跟着转身,两人面对面,两处呼吸杂乱的交织在一起。
      霍去病看得见她流下的泪,他抬起手来,温柔的给她擦去,“说吧,不怕,我在。”
      “我梦见、、、、、、梦见你死了、、、、、、、”云想哭道。
      她的历史老师说呀,霍去病是战功赫赫的汉朝将军,却英年早逝,死在了他二十三岁的秋季。
      霍去病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她的脸,安慰道:“我不怕死,只怕死不其所,你也要勇敢,一世都要康健快乐。”
      他不过才十岁,却不惧怕死亡。
      “我还梦见、、、、、、梦见,有人要将我们分开、、、、、、”云想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霍去病心疼不已,不管不顾了,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哄道:“我们不会分开的,因为、、、、、、因为我们拉过勾了,我们谁都不会是小狗、、、、、、”
      云想将脸埋在他的胸膛,闷声哭了起来。
      “云想?”霍去病唤她。
      云想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霍去病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头,双唇落在她的眼角,含下她的泪。
      云想的心湖,乱了,顿时呆若木鸡,保持着仰头的姿势。
      霍去病的耳朵烫得不行,他的喉结又动了动,然后,双唇往下,擦过云想的唇,似无意的触碰,却在云想心中留下了非常深刻的痕迹。
      “睡吧。”霍去病抱住她,给她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云想重新埋头在他胸膛,听见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以及自己的。
      很快,她便安睡了。
      而霍去病彻夜无眠,到天明。怀里抱着软糯糯的云想,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笑得极欢。
      云想醒来要离开时,霍去病拉着她的手,眉目有些不自然,耳廓微红道:“何时有空你来时可否先不和云沉来?我想与你去山间骑马、、、、、、”
      云想睡眼朦胧道:“可我不会骑马呢、、、、、、”
      “我带你骑,这样可好?”
      “好呀。”云想揉了揉眼,然后回了家。
      同乘一马在山林中,云想被他踏踏实实的护在怀里。不过没有马镫,云想骑久了屁股就难受,于是霍去病抱她下来,一手牵马一手牵她。
      这是两人初遇的山头。
      偶遇山人捕猎,两人就急匆匆松开手,待无人了,霍去病便重新牵她,两人心照不宣的红着脸,彼此手心都出了汗。
      后来经过一处果林,霍去病偷摘了好些果,与云想在溪边洗净,果腹之后便准备回城,却被果农发现,二人连拴在远处的马都要不得了,手拉着手撒腿就跑。
      察觉甩掉果农了,二人气喘吁吁相视一笑,疲惫的瘫坐在地。云想见他满头大汗,于是解开自己身上的长袍,递给他擦汗。
      云想今日穿的是半袖的碎花长裙,极衬肤如凝脂。
      霍去病擦完便给她擦额头的汗,调皮的将长袍盖住她的头,云想在里面闷声埋怨,霍去病转而提起长袍一角,钻了进去。
      两人被长袍遮住了半身,彼此额头相抵,呼吸凌乱不堪。
      云想的心,跳得极快、极快,双脸滚烫不已,烧到了耳朵。
      “霍去病、、、、、、”云想低声唤他。
      他慢慢将自己的脸再凑近,微微转头,然后吻住了云想。
      突如其来的触碰让云想呆若木鸡、思绪全无,直到霍去病的唇有所辗转,云想的意识方才归位,她轻轻把手抵在霍去病的胸前,微仰着头,懵懂承受。
      在这方昏暗的小天地里,霍去病跪坐在地,双手抱住女孩纤细柔嫩的腰肢,笨拙且热烈的亲吻了许久。
      楚荣寻不到云想,心知定是又去汉朝了。
      云西月听见她长长的叹息,“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她便再也不能与那个世界有丝毫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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