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Wish,Dream,Love》易幕遮

2、第2章 珍惜彼此在

　　“早安。”
　　克莱尔悠悠转醒，眼前赫然是一张放大了的年轻面容。
　　史蒂夫正撑着胳膊侧身认真地凝视着她，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就醒来，自己肆无忌惮的偷看好像一下子就被逮着正着，一时也有些心虚，尴尬地揉了揉睡乱翘起的头发。
　　“……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梦。”克莱尔半阖着眼睛仰首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嘴角，抬手将青年精瘦的腰肢紧紧搂住，满足地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淡淡伤感，“我希望这个梦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史蒂夫用力地把她搂在怀里，虔诚地吻着她红棕色的长发。
　　“我也是。”
　　他们难以自持地复又吻上对方。
　　等到两人真正从床上折腾起来时，已经到了可以直接去吃午餐的时间。
　　“衬衫和牛仔裤是克里斯留下的，他现在已经穿不下这尺码的衣服了，所以搬出去的时候没有带走……”克莱尔从衣柜最底层掏出了两件折叠得齐齐整整的衣物丢给史蒂夫，并上前如愿以偿地向对方索取了一个黏糊糊的吻，抚摸着他白皙的脸颊，“你看上去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模一样……”
　　一样年轻，好像年纪永远都停留在了十七岁。
　　“小矮子。”
　　史蒂夫换上了衬衫，无奈地发现克里斯穿不下的衣服尺码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大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竟莫名有点像一个偷穿父亲衣服的毛头小子。克莱尔看着他不禁笑出声来，也没有在对方穿裤子的时候挪开视线。
　　他们紧紧握着对方的手，走出了公寓楼。
　　克莱尔租住的公寓离Terra Save总部不远，并且邻着海滩，打开窗户便可以眺望到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克莱尔牵着史蒂夫的手晃悠着，两个人踩着柔软湿润的金黄细沙，慢慢地沿着海岸散步。难得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暖融融的太阳照耀在身上，驱散了冰冷的微风吹来的寒意。
　　“这些年来我的意识都很昏沉，只能依稀地感觉到自己被束缚在很冷的地方……我猜测可能是在冷藏休眠仓里……供养阿莱克希亚的那种。”史蒂夫很快就发现，就算十指牢牢交扣也没法让他的手恢复一点温暖。他懊恼地退却，不愿让克莱尔感受寒冷，但她却重新坚定地握上来，丝毫没有介意，“在我耳边响起的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是女人的……”
　　“女人？”克莱尔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史蒂夫能听到阿尔伯特·威斯克的声音并不奇怪，可是威斯克身边又哪里来的女人？难道是艾克塞拉或者……当初被操控失去意识的吉尔？“你知道是谁吗？”
　　史蒂夫望向蔚蓝的汪洋，凝视着码头的船只出海杨帆，烈日骄阳燃烧在天际。他摇了摇头，略微觉得有些苦涩：“只是偶尔能听见周围的声音。时间变得漫长而短促，真正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你的床上了。”
　　克莱尔细细回想了片刻，才终于意识到可能是昨天她握着的那块石头的问题。
　　怎么会真的有这种能够实现人愿望的石头？太荒谬了。克莱尔注视着身前正弯腰在沙滩上挑挑拣拣的青年，隐隐总觉得有些不安。她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吉尔的电话。
　　“喂，克莱尔，有什么事情吗？”
　　“吉尔，听着，我需要你去调查一下昨天的那块石头，”克莱尔坐在了史蒂夫的身旁，从细沙中捞出一块乳白圆润的贝壳，塞到他的手中，“对，我知道，我很抱歉那块石头已经碎掉了……但是我希望，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去追查一下暗中拍卖竞价的人有哪些，石头的持有出价者又是谁……嗯，这很重要，拜托了……好，谢谢。”
　　史蒂夫小心翼翼地把贝壳放入口袋里，揽住了克莱尔的肩膀：“所以，是一块石头把我带回来的？”
　　“不是，”克莱尔倚靠在史蒂夫的肩头，故作轻松地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其实我掌握了起死回生之术，历经了十年磨难考验感动了上帝，他才答应放你回来的。”
　　虽然是个很冷的无稽之谈，但史蒂夫还是被她逗笑了。他们都哈哈大笑，然后紧紧地在沙滩上抱在一起。
　　“嘿，史蒂夫，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克莱尔被史蒂夫牢牢地拥在怀中，再烦乱的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清爽的海风温柔地拂过面颊，她竟希望时间能够永远地停在这一刻，“……我们一起去夏威夷吧。”
　　“夏威夷。”史蒂夫愣了一下，才迟钝缓慢地响起十几年前他们在飞机上的约定。可惜的是当年他们都没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实现这个心血来潮的愿望，但好在他们如今已经重逢，重新获得了弥补遗憾的机会，“好，我们一起去。”

　　当晚克莱尔有一场Terra Save的年会需要参加，因为放心不下史蒂夫，所以克莱尔只能带着失而复得的男友一同前往。
　　逃出浣熊市的惊天经历与多年来竭尽全力工作的认真态度已经让克莱尔在Terra Save中占据不可或缺的一席之地，因此当她挽着史蒂夫的胳膊走进宴会大厅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热切地和克莱尔打着招呼，同时对她身边这位年轻英俊的青年感到好奇。
　　“他们可能会觉得你是我的弟弟。”克莱尔附在史蒂夫的耳边轻声调侃着，“毕竟你看上去还像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学生。”
　　史蒂夫笑了笑，偏执地揽过身侧女士的腰肢宣誓主权：“克莱尔姐姐，我已经休眠十几年了，非常想知道美国现在和未成年人发生关系是不是……”
　　“嘿克莱尔！”
　　不远处一名短发少女的呼唤打断了两个人的密切交谈。她活力四射地上前来挤开史蒂夫，并给了克莱尔一个大大的拥抱。她精致漂亮的脸上带着妆，穿着时尚又彰显叛逆的短夹克与超短裤，看上去非常豁达开朗。
　　“莫伊拉。”克莱尔向史蒂夫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拍了拍怀中小女孩的背以表思念，“欢迎加入我们。”
　　巴瑞对其女儿加入Terra Save的决定持着极度反对的意见，对此经历过那么多次生化灾难的克莱尔表示理解，可常年与父亲不睦的莫伊拉却觉得这是“混蛋巴瑞”小瞧自己的偏见。克莱尔实在是禁不住小姑娘连环轰炸般的死缠烂打，只能暂时瞒着巴瑞，帮莫伊拉向上面递交了申请书。
　　不难看出莫伊拉见到克莱尔非常兴奋，以至于她在一个激动的拥抱后才察觉到克莱尔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她光明正大地将面前这个英俊帅气的青年上下打量一番，笑着问道：“这是谁？也和我一样是新人吗？你叫什么名字？”
　　“史蒂夫，史蒂夫·伯恩赛德。”还没等克莱尔说话，史蒂夫便抢先回答道，“你好，莫伊拉……小姐？”
　　“叫我莫伊拉就好，别那么见外，我相信你也不会希望我以后见面就叫你史蒂夫先生或者伯恩赛德先生……”莫伊拉摆了摆手，顺着话说了下去，但她看着史蒂夫湛蓝澄澈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蓦然噤声。
　　她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又看向克莱尔。
　　克莱尔看着莫伊拉这一副饱受惊吓的模样，只能缓缓地肯定点头。
　　“操，史蒂夫·伯恩赛德？1998年和你一起在洛克福德岛逃出来的史蒂夫·伯恩赛德？”极大的难以震惊直直白白地写在了莫伊拉的脸上，但她却并不畏惧，反而大胆地上前贴近观察起史蒂夫，“不会吧，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一回事？”
　　“这很复杂，得从一块石头说起，但其实现在我也没太弄懂是怎么回事。”克莱尔站到史蒂夫身侧，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对方的手，丝毫没有在意莫伊拉瞪得更大的眼睛，“之后等我调查清楚了会跟你解释的，不用担心。”
　　莫伊拉死死盯着他俩紧握在一起的手，倒不讶异于两人的关系，毕竟好几年前克莱尔就在她的不懈追问下告诉了她当年洛克福德岛与南极经历的来龙去脉，包括那一段来不及说出口的感情。但如今看着这年轻潇洒的小伙子站在克莱尔的身旁，明显就已经能看出克莱尔面容上的一丝憔悴。
　　像是明白莫伊拉在想什么似的，史蒂夫揽过克莱尔的肩膀，眼神中透着坚定：“我会照顾好她的。”
　　莫伊拉释然地松了松紧绷的肩膀，然后欣慰地笑得像个老母亲。
　　“嘿，克莱尔，这有些事我想跟你单独谈一下……”一位健壮高大的中年男子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手中还拿着一个印刻着“Terra Save”的文件。他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啧舌问克莱尔，“你现在方便吗？这位年轻的男士是谁，我以前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
　　史蒂夫不认识他，克莱尔也不愿意多解释，莫伊拉却是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快要崩塌的表情被别人看见。
　　“你好，我是克莱尔的男朋友，你可以叫我史蒂夫。”
　　“……尼尔·费雪，很高兴认识你。”尼尔短暂地皱了下粗黑的眉毛，摸了摸满是胡渣的下巴短暂地思索片刻，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看上去还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几句寒暄后便和克莱尔到一旁单独去探讨问题去了。
　　莫伊拉朝着史蒂夫摊开手：“好兄弟，你心可真大。”
　　“？”史蒂夫看着莫伊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不远处的尼尔与克莱尔，顿时觉得有些茫然，“什么……？”
　　“不不不，你想太多了，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只是同事而已。”莫伊拉讲到最后声音都逐渐变小，变得有些心虚。克莱尔是在几个月前向她介绍尼尔的，在今天的宴会之前她还没有真正和他见过面。但她曾调侃过克莱尔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尽管克莱尔那时明确地否认了，但语气中存在的一丝不确定让她敏感地捕捉到了，“……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而已。”
　　在史蒂夫回来之前，克莱尔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了。
　　哪怕口头上说着理解，但是莫伊拉实际上非常不赞同克莱尔对已亡人过于执着的追忆。毕竟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地活下去的，她相信只要这个史蒂夫真正爱着克莱尔，就算已经身处天堂，也会希望克莱尔能拥有一个美满的人生，而非停滞不前、将自己禁锢在往昔已然逝去的回忆里。
　　然而他却回来了，出乎莫伊拉的预料。
　　“她很喜欢你，”莫伊拉叹了口气，不由地也收起了几分揶揄的心思，正经下来认真说道，“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史蒂夫垂下了眼睛，俯视着脚上那一双他们刚刚去商场中一同选购的崭新的球鞋，点了点头。
　　“我知道。”
　　莫伊拉还想说些什么，但短促的手机铃声却尖锐地打断了她的话语。她只能将注意力全部挪到自己的手机上，可在看清来电人的姓名显示后又厌恶地小声骂了句脏话，气愤地跺了跺脚，到一边人少的地方接电话去了。
　　史蒂夫抬头侧目，正好看见克莱尔伸手想要去够尼尔手中文件册的一幕。尼尔的面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借着身高优势突然伸高文件夹的动作也让克莱尔扑了个空，差点就贴到他胸膛上去。史蒂夫握了握拳，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莫伊拉的意思。
　　等克莱尔结束与尼尔的谈话回到史蒂夫身边时，史蒂夫耸了耸肩，笑着精简评价道：“那家伙挺帅。”
　　“嗯？尼尔么，是，”克莱尔没有发现他语气中的异常，“他的工作能力非常优秀。”
　　“该死的巴瑞，絮絮叨叨啰嗦得没完，就跟听不懂我说话似的，每次我问他什么总会像一个刺猬一样又把问题推到我这边……”莫伊拉打完电话回来，眉毛紧紧皱在一起，极其厌恶与不耐就写在她的脸上，“他要是知道我加入了Terra Save肯定又会发火，要是我能永远不见到他最好……”
　　史蒂夫同样不知道莫伊拉口中的巴瑞是谁，光是这一番埋怨甚至让他以为巴瑞是莫伊拉的男朋友，而两人正处在恋爱冷战别扭期。还是克莱尔附在史蒂夫的耳边，以一种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音量轻声向他解释道：“巴瑞是莫伊拉的父亲，因为小时候的一些事情，父女关系一直都很不好。”
　　“是她爸爸啊……”史蒂夫神色复杂地看着莫伊拉，莫名就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由地有些感慨。他曾经也就如同面前的莫伊拉一样，对自己的父亲充满了仇恨，甚至幼稚偏执地希望如果自己没有这样混蛋的父亲，悲剧就不会降临在自己和母亲身上。但当变成丧尸的父亲亲手死在自己枪下后，他才后知后觉，所有的一切其实本来没有那么重要。
　　毕竟失去了的，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怎么了？”克莱尔凝视着史蒂夫低头略显失落的神情，大概也能猜到他的内心所想，便主动地伸出手去将他的手牵过来，捏了捏他带着薄茧的手掌，温柔地轻声安慰着，“别去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想，已逝的人如果能够看到生者继续幸福快乐地活下去的话，他们也会非常开心的。”
　　“嗯，你说得对。”史蒂夫回握住了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热，那比任何事物都让他觉得真实。
　　“对了，我刚刚才想起，明天我们得去一趟BSAA总部……那是一个全球性的反生化组织，我的哥哥也是其中一员。虽然不想假手于人，但关于你苏醒并回到我身边这件事确实仍旧存在许多疑问，也许他们能帮我们找到答案。我该打电话提前跟嫂子说一声……”克莱尔思索着便要去掏手机，恰巧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吉尔的名字，让克莱尔也惊讶了一下，“这么巧，她的电话正好进来了……”
　　她刚要去摁下接通键，整个宴会大厅的明亮灯光骤然全部灭掉。
　　宴会厅内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或大或小的惊呼，众人都慌乱地四下张望，史蒂夫下意识地护在了克莱尔的身前。巨大的灯光从落地玻璃窗外打进来，全副武装的佣兵们破门闯入会场，疯狂地向天花板倾泻着子弹，逼迫着每一位无辜的人跪下受俘。
　　“怎么回事？！”莫伊拉惊畏地扯住了克莱尔的胳膊，看着他们手中黑压压的枪械，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四肢都绷紧了无法动弹，“他们是谁？”
　　“克莱尔！”
　　史蒂夫神色凝重，抓紧了她的手，指尖泛着冰一样的寒冷。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你必须跟我们走。”破窗而入的佣兵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克莱尔面前，透过战术防护面具传来的是不带任何色彩的干涩语句。他看向了一旁同样被制伏住的史蒂夫，收起了手中机枪吩咐身边的佣兵，“他，稍后听女士处置。”
　　“等等！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你们不能……”
　　克莱尔奋力地挣扎着，然而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颈脖一阵刺痛，冰冷的液体便直直地被针筒推进血液里。瞳孔在瞬间便变得涣散，意识消失前，克莱尔看到的只是史蒂夫慌张失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