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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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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害怕的,他们又不能拿我怎么样。”紀寅对搂紧她还在浑身发抖的谢路说。
场面十分混乱,两人在警察拉起的警戒线里相拥。
谢路面色唰白,双手将她搂的死紧死紧的,半点不敢松手,头埋在她脖颈处。
嗓音颤抖,害怕地说:“纪小寅,你吓死我了。”
“没事的。”纪寅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明明被绑架的是她,为什么会把谢路吓成这样魂都没了的样,她也不知道。
“有枪。”谢路声音哽咽,“他们有枪。”
实在无法想象失去纪寅后,他要怎么办。
当看到绑匪将刀子架在她动脉处的时候,他腿都软了。绑匪手上还握有枪支,天晓得他当时有多慌乱,头脑一片空白,大喘着粗气,拽着警察的手,从喉咙深吐发出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嘶哑又难听。
“你问他们,要多少钱,我去准备,求他们别伤害她!”他的语气饱含祈求,又可怜。
警察说:“请您放心,我们已经有同事在和他们进一步交涉了。”
“你问他,问他要多少钱。”谢路快要哭了。
直到那一刻,纪寅被绑架被威胁到生命命,他才觉得原来自己是这么的弱小、无能。
他没有偶像剧里的直开机,没有黑白两道通吃的势力,没有无所不能的一声令下便能不费吹灰之力救出纪寅的本领···
他不是孙悟空,没有七十二变,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不信鬼神却在此刻还是在内心深处向神灵祈祷保佑纪寅好好的的人。
僵持了十来分钟,谢路没出息的求到了周安头上。
这是他活了二十七年来头一次求人,那么失态的求人。
“周安。”他的嗓音像是换了个人。
“路哥?”要不是来电显示名字,他周安实在无法将这道声音和谢路联想到一块儿:“你这是怎么了?”
“裕安大道,废弃工厂,帮我。”谢路言简意赅。
他已经说不出太多话了,兴许是受了刺激的原因,能把这么多字说出来,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宛如置身于极端濒淋崩溃的边缘,他脑子的神经崩得紧紧的,让人担心纪寅要是出点什么事、有个万一,他可能都要承受不住。
挂完电话,周安二话不说开着车直往裕安大道的废弃工厂去了。
他不确定谢路此刻是怎么样的,没轻易的通知其他人,独自一人前往。
不要命了一般的踩油门,紧赶慢赶到达目的地时,看到一溜串的警车和警察、特警,他脸都变了,以为谢路是出了什么他预料不到甚至更差更严重的问题。
不敢想象,下了车就要往警戒线里硬闯,让警察拦下了,他称自己是家属,警察让他提供证明,他拿不出来,被拦下了。
慌乱的不行,又给谢路去电话。
谢路的铃声就在不远处响起,他也被拦在外面。
随着铃声望去,找到谢路,周安挂断不再打。
他蹲在谢路身前:“没事吧?”
“纪小寅。”谢路一身乱糟糟的,指着废弃厂说。
他全身上下没一处是干净的,沾满了灰尘。要知道,因为纪寅有精神洁癖的原因,他爱干净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纪寅?!”周安:“里面有事儿的人是纪寅?!”
谢路点头:“你帮帮我。”
得知是纪寅后,周安呼吸一滞,转身立即给纪行去了电话:“三哥,出事儿了。”
在此之前,除了谢路,纪家梁家没有谁得到此消息。
然而,纪行是从周安这里知道的。
“什么事。”纪行没有被周安的焦急传感到。
在纪行这里来说,周安的出事儿了,跟爆胎了没什么区别,什么事都是出事儿,跟口头禅似的。
“纪寅让人弄到裕安大道的废弃工厂了,情况不大好。”周安话里早没了平时的不着调,全然是沉重又担忧的。
“你现在在哪儿?”纪行一边用座机给纪寅拨号,一边问周安。
“我在现场。”周安没有丝毫隐瞒:“是路哥给我打的电话。”
电话拨号不通,纪行没时间问责,只问:“纪寅情况怎么样?”
“现场全是警察,我进不去,什么都不知道。”
“行,你等着。”纪行抓起钥匙就往外走,脚步快速。
没有特地给章艳去个电话,她现在怀着孕不能让她过于忧心。
途中去了几个电话,又给纪家舅舅去了个电话,让疏通一下,自己要进去,把具体位置告诉他。
纪家舅舅问他是什么事,他怕出事儿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又嘱咐他爸别跟梁宏姑父说。
因为提前打电话交代好,纪行到了现场直接进去了,没浪费时间去找周安和谢路。
直到有人了招呼,又简单的说了下纪寅的具体身份和家庭,众人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一场简单的绑架亦不是可能求财。
纪行沉着冷静地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不太理想。”警察说:“谈判专家也上了,绑匪没有任何回应,效果堪忧。”
适时,绑匪把喇叭放在楼梯口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我要见梁清、梁宏。”
纪行闻之色变。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指名道姓要见梁清和梁宏。
梁清是谁,不就是梁有生的父亲,纪寅的大伯嘛,这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谈判专家见纪行可能来头小,问:“可以先把梁清、梁宏请来吗?这样我们下面的工作更好开展。”
敛默了一会,纪行没回答,接过谈判专家手上的喇叭,试试音,开始与绑匪对话。
“我们不认识什么梁清梁宏,我是纪行,里面的人是我妹妹纪寅,你们抓错人了。”
不知是对方喇叭声音不断和纪行喇叭的声音起了冲突等致听不见还是怎么回事,对方无动静无应答。
他只好找人协商,借警车喊话,警察只觉他胡闹,不愿借。
纪行无奈,打量了一圈,捡块石子儿对准喇叭一扔,没扔中。
又捡又扔,终于将喇叭打下来了,掉落地上,吱吱两声,喇叭哑了。
他才又接过喇叭,扬高最大的声喊。
绑匪并不信,又拿出新的喇叭。
这回,不再是录的音播放,是真声回应:“你妹妹?”绑匪像是好笑,问。
“对,我妹妹,我亲妹。”纪行半点不退缩。
“哈哈哈哈。”绑匪大笑:“你当我傻吗?”
又说:“别以为你说你们姓纪就是亲兄妹,给你两个小时,把梁清梁宏给我找来。”
语罢,撤回了窗边边角的喇叭,不再出声。
二楼的玻璃都是贴了反光膜的,看样子不止是有备而来,可能是预谋已久。
任由着纪行再解释、再叫喊,没有半点成效,那人对此置之不理。
无奈三下,纪行给纪家舅舅去了个电话,事无俱细的传达了一遍。
纪家舅舅又给梁宏打了电话,将此事转告,梁宏当即就要来。
沟通完,梁清、梁宏当即动身,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纪行也找人借了架直开机在机场等二人,不用出机场直接换机,用最快的速度到达现场。
历时2小时25分钟,总算赶到了。
随着直升机的鸣叫,绑匪故技重施,将喇叭放在窗口,却不主动开口。
梁宏脚下生风般,咬牙接过纪行手中的喇叭:“我是梁宏,既然我到了,你是不是该出场见见我。”
他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叫嗷着要见梁清和梁宏的人,这会儿没了动静。
迟迟等不到回应,梁宏扭过头问纪行:“里面的那人什么来头查清楚了吗?”
纪行拧着眉摇头。
这边收尾工作赶完赶来的还有纪家舅舅,见到梁宏的第一眼问出口的就是:“纪寅现在怎么样?”
语气里充满着担忧与着急。
梁宏无力的摆摆手。
情况太不乐观,嚷嚷个不停要见的人给他请来了,对方却是不再出声了,让人琢磨不清他们的目的。
商议来商议去,决定还是让专业的谈判专家先上,看对方息么说,他们也好想对策。
谈判专家吼了大半晌,绑匪像是才察觉到有人在等他回应似的,语调懒洋洋的,跟没睡醒似的:“来了啊。”
语气熟稔,跟唠嗑哮家常似的。
如此严峻的场会,又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摆在眼前,在场的人是怎么也放松不下来。
“呵呵。”喇叭里的人接着说:“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们梁家了,出了一个梁有生不够,还有个纪寅。”
听到这话,几个人变了脸。
心里一惊,他到底是谁?
那人怪笑一声:“不得不说,你们还真是高明啊,女儿不跟爹姓随妈姓,啧,还能放在大荧幕上,要不认真仔细查,还真是难发现。”
梁有生也只有他们梁家知情,纪家时此事都只是知道个模糊大概,这人又是哪里知道的?
梁宏与梁清双双对视,情况是从哪里透露去的?这人到底是谁了?
声音听着太稚嫩了,记忆里脑海中完全找不到这个人物啊。
为什么此人嘴里还会提到梁有生,梁宏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平时再好使的脑子到了这会已经是处于短路无法运转的地步了。
梁清眉头一紧,他应该知道楼上对方是什么人了。
心中有了人选,语调沉重的道出一个名字:“秦三。”
“什么?”梁宏。
梁有生的事情过去这么些年了,怎么突然盯上纪寅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他们没有一点察觉!
“不是我说,这姑娘不愧是你们梁家的女儿啊。”那人阴阴怪气的笑两声,又说:“接二连三的坏我的事,我多少也该给她个教训吧。”
闻言,现场的人脸色一紧。
他手里可是非法持有枪支的,教训能有什么教训,无非是些折磨人的卑劣手段。
此刻纪行手中拿着的喊话器,却是一字半句都不敢言及,生怕是一不小心惹怒怒了对方,激怒对方对纪寅做出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梁宏冷静了下来,急也不是个办法:“我们要看眼确认人质,否则怎能轻信于你。”
他脑中转的飞快,面对接下来的问题要怎么解决才能万无一失。
他不敢放松警惕,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要摒弃心急的情绪。即使被抓绑架的人不是他梁家的女儿,他也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的。
那人揪着纪寅的头发,让她开口讲话,纪寅忍着头皮上传来的痛感,咬紧牙关。就是不开口讲话。
“怎么着,哑巴啦。”那人给了纪寅一巴掌,凶神恶煞的,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精神。
楼上的声音和动静丝毫不差的从喇叭里传来,甚至连打巴掌吐唾沫的声音也不小,不知那人是不是故意而为之的。
底下听着这动静的三人脸都青了,纪寅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不是被捧着可着疼着,哪里遭受过这种的委屈。
也是为难她了。
然而,这还不算完。
纪寅咬紧牙关就是不如那人的意,用肿着的眼恶狠狠的瞪着那人,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那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好心情的无视她怒目的神情。
“你现在不说,待会儿有的是机会给你说了。”那个猥琐发笑。
“滚!”纪寅看他慢慢凑近过来的脸说不完的嫌弃与恶心,用加喊:“不用管我!”
绑匪用了块不知名的布料塞进她嘴里,她腮帮子鼓起。
绑匪:“早说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说她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