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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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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宏气的双手捏成了拳颤抖,双目直瞪着楼面层上,恨不得自己此刻不是个公职人员就可以挥手而上了。
做为一名父亲,有谁能受得了这种女儿被羞辱、打脸自己却还无能为力的感受。
另外做为公职人员来说,他见过那么多、解决过无数件难题,可唯独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有一天也会因为家庭关系而受到迫害、这等的屈辱。
他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平时多杀伐果断的一个人,此时却是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了。
他宁愿愿遭、面临眼下这样处境的是他自己也不愿想是自己的家人、妻女。
其他人看他这样,也没敢多言。
喇叭里又传来了绑匪的嚣张声:“有骨气,真不愧是姓梁,就得这么硬。”
绑匪含笑说:“想当年,梁有生也是这样的吧。怎么样,就是不肯低头,牙齿要多硬有多硬····”
那人边说边笑,极具讽刺性。
这话把站在层楼下的梁宏、梁清彻底激怒了,幸好是有梁清拽紧着冲动有迹象下步动作要冲上前去的梁宏。
梁清自己心里其实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考虑到现下面临的问题和处镜,他肯定得拦住不让梁宏上前的。
回想起他们看到梁有生的场景,梁有生被折腾的非人的样子,明显就没少吃苦头。
那么阳光善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落得这么一个下场呢,人不人鬼不鬼的被贩毒分子丢在警局门口。
看的人心疼。
······
对此,其他人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不取轻举妄动。
又是一翻刺激过后,绑匪或许是发觉激怒不起来他们,便熄了再废话的心思,把那人给他交代的最后一句话带到。
“今天呢,也没别的意思,主要给你们带句话,管好你们家的人不要多管闲事。这次给你们个警告,否则下次就不是那么简单能了了的。”
边说着边独自一身慢慢下楼来。
入目的是一身包裹的扎扎实实让人无法分辨对方是男是女,更别说面孔了。
此人并不将警方放在眼里的样子,手中拿着了类似遥控器的东西,这更是让大家伙不敢轻举妄动了。
面对重重包围着的警察,绑匪器张地笑着挥舞了下手中的棕色遥控,吓唬众人:“砰!”
笑声器张,动作浮夸。
面向这种狂妄的匪徒,警察高度集中警惕,丝毫不敢放松片刻,不敢随意激怒他,生怕他下一刻能做什么让人诧异惊悚的疯狂举措。
他半举高着遥控,一步步往前走,警察一步出向后退。
显然匪徒很满意现下的情况,他点点头,加快脚点,把遥控朝警察一堆人里随手一丢,顺手按下:“还剩三分钟,你们加油哦。”
一个转身,随即一片爆破声响。
“趴下!”队长喊的嘶声力竭。
再抬头时,众人眼前一片烟雾朦胧。
没有想象中的炸裂声传来时,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梁宏一把从地上爬起朝厂房的二楼奔去,谁也拦不住他。
哪怕现在要炸,他要上去!
那是他女儿啊!
既然拦不住,梁清和纪行便跟着一起上了。
有人要去追绑匪的,可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绑匪的影子。
看到上来的梁宏,被堵住了嘴的纪寅眼里顿时蓄满了泪水,疯了似的摇头,让他们不要过来。
纪寅是那么的狼狈,头发乱糟糟、脸颊还有鲜红的五个手指印,被绑在石柱上。
落到梁宏眼中,他看的眼眶红了一圈。
面对女儿碰上这种情况,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有一个瞬间。他怀疑自己究竟配不配做人父,尽不到半点做为父亲的职责、责任。
倘若他不是公职人员,他的女儿被人这般欺辱,他一定要跟他玩命、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他不行。
他做为一名公职人员,不能这么做,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吃了这样的亏,也只能咬牙忍下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失败的父亲,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把纪寅被塞在嘴里的东西拔出来丢掉,不等他开口,纪寅嘶着声呐喊:“你们不要管我!快走!有炸弹!”
“快走、快走!”
她死了没事,她家里人不能有事啊!
“说什么蠢话!”纪行凶她:“闭嘴!”
难道让他们眼睁睁着她被绑在这儿不管不顾吗?
他们可做不到。
紧接着又一阵脚步声赶上来。
纪行回过头,说:“爸,给我个刀。”
接过刀,他一手拽着将纪寅绑的牢牢紧紧的麻绳一刀一刀耐心割开。
趁着纪行割绳子的时间里,梁清问联系拆弹组了吗。
“在路上了,最快也要十分钟。”
纪家舅舅不怒自威:“十分钟?!这哪里够!”
回答梁清的警察不敢再搭话,心中暗叫苦,他们也知道不够,哪又有什么办法呢,山卡拉的地方人家赶过来也要时间啊。
“跟交通部指挥中心联系一下,让出一条绿色通道出来,务必保证用最快的速度赶来。”纪家舅舅偏过头和队长说。
人命关无的事,一分钟都不能捱下去了。
多晚一秒,危险多一分。
领了命令,队长便去联系人了。没一会儿,队长返了回来,在纪家舅舅耳边说了句:“纪副,他们那边说最好还是要您给他们那边领导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听见这话,梁清脸色一凝。
其他情况下双方领导打个电话沟通一下还算正常说的过去,这种人命关人的事怎么也是这个样子,能是有什么说不请的吗?
官场这个风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顿一下了。
纪家舅舅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打这通电话了,眼看着纪寅身上被绑着的炸弹时间一点一点倒数到了01:42。
他做个冒险的决定,对向一众警察:“你问有谁会拆弹?”
一片沉静,有人自告奋勇:“我在部队拆过。”
“可以,就你了。”
梁宏说:“我给你打下手。”
死马当活马医吧。
目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和办法了。
欲想要拦下,纪家舅舅还是没下一步动作,任他去了。
指挥剩余的人全都退到一楼十米开外,往外拉距离的警察们一道把谢路俩人也捎上远去。
“好小子。”纪家舅舅拍了把自告奋勇出来的警察的肩。
没有专业立具,给他留下的只有一把小小的剪刀,剪线。
那边纪寅还在不停挣扎:“舅舅。你把他们带走,舅舅。”
“听你爸的。”纪家舅舅。
见叫舅舅没用,纪寅哭的不行:“爸,爸,你们走啊,没用的,你们走!”
纪行这边麻绳割到一半不敢再乱动,纪寅身上绑着的炸弹和麻绳其中是有线牵制的,他不敢再有下一步动作。
纪寅嘶声力竭并不奏效。
最后倒数三十秒,人员全部疏散离开,剩下的只有纪寅、梁宏和那名自先奋勇的警察。
她一直哭个不停,劝也劝不走他俩,心里绝望。
明明很无幸的两个人,凭什么要因为她而牺牲。
“没事的。”那各自告奋勇的警察顶着一头汗水,笑的温吞,安抚她。
她紧咬下唇,只是摇头。
不值得为她牺牲,不值得,没有住何价值的牺牲。
剪断线,时间直接跳到了倒数10秒。
那名留下来的警察想着奋力一搏,继续又剪断一根。
反正情况已经这样了,怎样也不会比这更差了。
剪短的线并无反应。
时间倒数三秒。
他们认命船的闭上了眼睛,静待死亡的来临。
炸弹里弹出一则语音:“good luck(祝你好运)。”
接着又是一句:“希望你下一次还能有那么好的运气。”
说罢,炸弹上亮着的灯光在这一刻全熄了。
那名警察睁开眼看去,没有死,他没有死。
一屁股摊坐在水泥地上,不顾形象的用警服的袖子抹了把额头上、鼻子上、两鬓的汗水。
此刻用如释重负、如获新生来形容这一刻的他们,再合适不过了。
仿佛是跟死神打了一次交道,关键是还幸运的存活了下来。
拆弹组到了的时候就发现这么一副场景,没有爆炸的的紧迫感和危机感。有的是无尽的难以言喻的庆幸。
“你们来晚了。”队长对拆弹组的人说。
拆建组不明情况,队长拉着人上一边解释去了。
小情侣好不容易舍得分开来,梁宏脑海里一直记挂着绑匪的那番话,他面容正色地问:“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最近在干些什么?”
究竟是怎么得惹上罪那些人的。
“没什么事。”纪寅摇头。
“纪寅,你要跟爸爸说啊!”梁宏不知道是什么事,无法估量事件的大小,心里头着急,少有的连名带姓叫她,她也有一秒的愣神。
不过,不能说。
不能让他们担心,他们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她再继续下去。
经过这次的绑架,下次还会有什么,她想象不到,不敢细想。
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她,肯定也不会放弃的,更坚定自己的决心了。
“纪寅。”梁宏一脸严肃:“这个话爸爸只说一次,不管你在做什么,停手,立马停手!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你想过没有?”
对上梁宏冷着的面孔,她笑了。
旁人都觉得她们生在这种家庭幸福又自豪,安全感满满。表面的光鲜谁都觉得好,可真的切身实际的看,她真的很糟糕。
念书得时候学校要求开家长会时,父母工作特殊永远在忙,父亲忙案子,母亲忙学生,就是忙不到她身上,她都习惯了的时候是梁有生帮她去的。
从懂事起,就一直被嘱咐要做一名服从安排听话的好学生好孩子,不要跟人起冲突、发生口角、尽量让着同学.....
她乖巧懂事,什么都一一答应。
结果就是父母满意、老师满意,同学满意。
可是,她并不快乐。
面对父亲的索问,她无法答应。
她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是个听话懂事偶尔有点小任性的女儿,但如果今天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脱出,父亲会怀疑她是被人魂穿了亦或者是认为自己变了一个人,或许他会怀疑自己识人无数却从未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女儿。
她无法预料,结果什么时候能有她都无从得知,倘若此时开诚布公,一定会吓到她尚且不算年迈的老父亲。
纪寅不答话。
僵持了好一会儿。
“麻烦跟我们回一趟所里做笔录。”队长见缝插针地奔上前来抛丢下这么一句。
“好。”答完,纪寅便跟他走:“老爸。我走了。”
女儿对问题避口不答,梁宏将目标转向了纪行。
在回去的路上,梁宏追问了一路,奈何纪行一问三不知。
“你怎么还在这儿?”纪寅录完笔录走出来看到蹲守在派出所门口的谢路。
牵上地的手,谢路声音闷闷地:“我不放心,肯定得在这儿守着才是啊。”
“冷吗?”谢路又问。
纪寅老实巴交的点头:“冷。”
一把撒开手将她揽入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纪寅照旧点头。
其实也还好,没那么夸张的。从询问室出来确实有阵凉,不过倒也还好可以接受,既然男朋友都这么问了,那自己索性把话接上。就是冷,就是贪图男朋友温暖的怀抱。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格外的贪念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