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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扬子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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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瑾属实有点太轻看他了,再怎么说也是火凤,天生神骨,修炼六百年怎么会连最基础都几套剑术都不会。
但他没有出声,任由玄瑾带着他比划一招一式。
玄瑾身上的酒气未散,浅淡而香醇的方向勾的人想与他共沉沦。
整个青行府只有长剑在空中划开的声音。
其实从一开始玄瑾就看出他并非不会,但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那双冰凉又柔软的手。
收剑,他装模作样的问:“可记住了?”
“记着了。”
“嗯……”玄瑾没有放开相握的手,思索一阵道:“那教你个好玩的吧。知道六步行江?”
六步行江是仙界的孔仙人所创,其实很简单的,对剑术的要求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是教给不会腾云驾雾的幼童玩的。
“徒儿在千凰谷时夫子曾教过我,只是徒儿愚钝,没有学会。”
玄瑾闻言又是一阵轻笑,他不多说,直接揽着千竹下了青丘,转眼便到了人烟稀少的扬子江。
“那为师再教你一遍。”
手中的剑被玄瑾交到千竹手中,接着幻化出了传闻中沾染上万魔族性命的承影剑。
剑身通体银白,剑柄雕刻着类似鸢尾的花纹。
“这是……承影剑?”
玄瑾没有回答,放开了一直交握的手。
他将承影剑猛的扔向空中,后撤一步后飞跃到剑旁,稳稳的站立在剑上,又抽出剑在水面向前划过,凶悍的内力使水花溅在半空,他向前一步,运用轻功踏过水花,一剑划出的水花足够他跃过整整五步,月光照着江面,江面上的人却比月光还要白,衣袂翩跹,步履轻盈,宛若画卷。
正好六步,玄瑾稳稳的站在对岸,对千竹传音。
“明白了么?”
千竹刚刚压根没注意到这剑法是如何使的,只看见玄瑾轻盈利落的身姿。
“明白……了吧……”
“试一遍让我瞧瞧。”
即使怕水,还没看明白,但又怕在玄瑾面前丢人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学着玄瑾的样子,将剑扔到了半空,跟着踏上去,紧接着抽出,在水面上划过。
只是水花还没溅起,他却先失重跌了下去。
“啊——”
玄瑾一惊,赶忙施法想将他罩住,可距离太远还是没来得及。
凤凰本就不识水性,更不论他还是火凤,衣袖触碰到水面时就完全不敢挣扎了,只能任由滔滔江水将他淹没。
玄瑾快速的捏了个诀,扎进水中。好在江水尚清澈着,能明显的看见千竹的红衣。
他试着传音过去,却不见丝毫反应。
那人简直像已经死了一般一动也不动。他顶着水流好不容易靠近,一把抓住了那截白玉般的手腕。
漂亮的少年紧闭双眼 ,眉心紧蹙,像破碎的瓷娃娃。
玄瑾正打算施法给他渡气,却突然止住,犹豫片刻将千竹拉入怀中,左手揽着腰右手护着头,低头压住了他柔软的唇,一股纯然的仙气顺着唇齿流遍全身,昏死的千竹迷糊着醒来,却见那让他惦记许久的脸就在眼前,看着就很软亲着更软的唇正贴在他的唇上。
惊喜盖过了对深水的恐惧,唇齿相依都滋味令人太过振奋,他不合宜的想着,如果能再多亲一会,便是死在这破江里也值了。
玄瑾见他醒来,松开控制住他头的手,揽着他的腰身带他上岸。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水灌进了脑子,明明一个术法就能将人捞上来,偏是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明明给他套个避水诀就能上岸,偏是要将人拉过来嘴对嘴的给他渡气。
想来……大抵也只因为那双与故人相似的眼睛吧……
他将千竹松开,上下看了看,有些愧疚的叹道:“怪我,竟是忘了你们凤族不通水性,让你受惊了。”
千竹还沉浸在那绵长温柔的吻中,见那一张一合的唇,不多想踮起脚尖就凑了上去。
“!”
玄瑾被扑的不住后退了几步,他见千竹踮着脚有些站不住,下意识的扶了他一下。
其实只是唇与唇间的贴合,甚至不如刚刚渡气时来的激烈,但他就是沉沦在这个和自己相差近十二万岁的小孩固执且诚挚的吻中。
千竹毕竟比玄瑾矮了有半个头,踮着脚还是蛮费劲的,他有些累了,想歇一阵,于是分开贴着的唇,往后挪了挪。
“哈啊…”
他有些呼吸不上,张开嘴轻喘了一声,却被玄瑾全然收入耳中。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声,他就再次被拉了回去,这次不用他踮脚了,玄瑾弯腰低头,深深的吻住了他,不同于刚刚局限着的相贴,啃咬红艳的下唇,撬开唇齿,勾着柔软的舌尖吸吮。
他虽然也没真的试过,但却在凡间的书册子里见过,他学东西向来快的很,一眼就将书上的内容就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千竹被勾的进也不是退更不是,直愣愣的看着玄瑾将他的小嘴亲麻。
太乖了。若是千祉也像他这般那该多好。
……
!!
他这是在干什么?!
与一个相识不过六个时辰的小孩接吻,这个小孩不仅是自己的徒儿,还是心上人的后人。
他吓了一跳,赶紧将千竹推开。
千竹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又上前想再亲上几下。
“别动。”玄瑾深吸一口气,道:“是我的过失,你……我先带你回去。”
千竹不通情事,却也明白这只该是夫妻之间做的。
他和他的师尊越界了,可他却食髓知味怎么也不舍得放开。
许多年后,他再次回想今天时止不住的汗颜,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为什么能问出那句话。
“为什么刚刚可以,现在不可以?”
玄瑾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千竹澄澈的眼睛。
许久,他哑声答道:“无论何时都不可以,刚刚……是我冲动了。”
“……冷,回去吧。”
来时不过瞬息间,去时也同样。
他们下山不过半个时辰,所有人都歇下了,没人知道他们回来了,也没人知道他们离开过,更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扬子江边的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