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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竹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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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行府占据整个山头,很宽阔,正门处是竹苑和池塘,养着十几条七彩锦鲤,再往里头,是正厅,炼丹室和狐仙的住所,最里面靠近偏门的是弟子居以及书房。
司华带着千竹四处转了转就回了弟子居。
“师尊没有安排,你就先找间空房收拾出来住着,被褥在衣柜里,心经剑谱我过会给你送来。无聊的话就去四处走走。”
千竹应了,随便进了个房间,很干净,没什么多余陈设,只一个衣柜,一张床,一个空书柜和书桌。
他从衣柜里抽出被褥,随意的铺在床上倒头就睡。
半个时辰后,司华抱着一大叠的书籍,以及一把剑进门,却见千竹居然睡着了,他轻叹一口气,替千竹将被子盖上,又将书册全部摆在书架上后就退了出去。
师尊让他替千竹倒腾完后去书房找他。
弟子居与书房相隔不过一条走廊,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外头是所有人都能进的,而里面的阁楼则是没有玄瑾允许不得入内。
司华叩门,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师尊?”
许久,里头传来慵懒的声音。
“进。”
司华有些拘谨,虽说拜于玄瑾门下数千年,但对于他酒醉后的冷淡还是不太能承受。
他进去时,玄瑾站在画像前。
画像中有两个人,一个是未收起尾巴和狐耳的玄瑾,另一个,是一身玄衣的凤君千祉。
“司华,你看,像不像。”
司华以为玄瑾是在问画的像不像,答道:“徒儿不曾见过凤君真容。”
玄瑾不语,又从满架的书卷中抽出一个陈旧的卷轴,小心翼翼的铺开。
那是千祉的画像,唇角眉梢处描绘的都极其精致。
司华仔细的看,突然想起了还在弟子居睡觉的千竹。
“虽…都是凤族,但千竹与凤君的眉眼处……竟生的一般无二……”
玄瑾痴迷的看着画中的千祉,喃喃道:“是啊……怎么会这般像。”
司华明白他不希望旁人见他这般样,默默的退出,将门关上。
而玄瑾没有发现,依旧对着画像絮叨:“不仅眉眼生的像,身上还带着阿祉的三成精魄……”
只是没能絮叨多久,沉重的眼皮就完全合上,趴在心上人的画像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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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凰谷听风楼
千桦从东海回来时,想找千竹一起去凡间听戏,却怎么也寻不到人,赶忙去找千世和千悯。
千世不以为然,悠悠道:“千竹啊,他现在是青丘青行府,狐仙玄瑾座下五弟子。”
千桦没反应过来,他们说要将千竹送去修行时,他就死不同意,生怕这只从小带大的小凤凰不开心,最后不得已的妥协条件也是要由自己亲自带他去,这才刚从东海回来,小凤凰竟已经到了青丘。
他委屈的红了眼眶,颤声道:“骗子……千世大骗子……”
千世嘴巴利,从前便经常将千桦气的掉眼泪,千悯最怕他哭了,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和,只能先将千桦揽过来哄着。
“好了好了小桦,不哭了。”
这下换作千世委屈了,他虽然强硬,却也想有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第一时间站在他身边的人。
但他不动声色,默默的看着千悯替千桦擦眼泪,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就惯着他,好歹也是一族的长老,像什么样子。”
千桦仗着千悯疼他,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撒娇道:“我要去青丘,我要见千竹。”
千悯颇为无奈,捧着千桦的头,认真道:“不行,至少现在不行,哪有刚将人送去拜师就去探望的,倒像是狐仙会亏待千竹一般。怎么说也六万岁了,愈发孩子气。”
千世冷哼一声,甩门进屋。
“……你们两个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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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竹醒来时已经是亥时末,师兄弟们皆已回屋休息,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出了弟子居到处逛逛。
走着走着,到了竹苑。
黑灯瞎火的,全靠他手上一盏灯笼照着,好半天才惊讶的发现竹苑居然有人,站在石桌旁一动不动。
“何人在此?”
那人转身,微弱的灯火映着他姣好的容颜。
“狐……师尊?”
玄瑾盯着他看了一阵,道:“你与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是…凤君么?”
“是。”
“哦……我听千世提起过,说我的眼睛很像凤君。”
玄瑾笑了声,问道:“千世原与你说过这个,我还以为,依着他的性子断不会同你讲半句。”
千竹提着灯的手握紧,道:“师尊妙算,千世确实不与我讲凤君的事,无论我怎么询问他都不说,我知道的也仅有些皮毛。”
夜间风大,将竹叶上露水都吹了下来,落在玄瑾的肩上,他倒也不在意,徐徐道:“嗯,他不告诉你自是有他的道理,时候到了自会知晓。”
“嗯……”
两人陷入一阵默然,说到底千竹还是有些怕他,玄瑾不开口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这样尴尬的站着。
“过来坐吧,我们聊聊。”
千竹依言落座,坐姿乖巧到千世见了得大呼一声窝里横。
“千世待你怎么样,听他对你说话的语气倒和缓的很,当初对我可没那么客气。”
“我自出生起就在他身侧,一直都是他带大的,他待我也是极好的。”千竹有些好奇,问道:“不过他上山前还特地嘱托我,叫我千万要收敛性子,不得冲撞了师尊,怎的自己还不客气了?”
玄瑾悠悠道:“嫌我占了你们凤君的时间,害他得承担着千祉的政务没空闲时间下凡玩,一见到我就恨不得撕了我。”
千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罢了,不说了,从前总觉得恼火的很,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的。”玄瑾看了看千竹带在身旁的剑,问道:“你原是打算去哪的,怎么还随身带了剑?”
“怕夜间有贼人,提着防身的。”
听他这话,玄瑾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止不住的笑,半晌,抬起头认真问道:“小凤凰,你可知我这青行府是何等地方?四海八荒内哪个不长眼的贼人敢到我这来?”
“罢了,你既带了,我便教你些剑法吧,千世从前和我说过,你功课松散,贪玩的很,正好收收性子。”
还没等千竹反应过来,玄瑾已经走起牵起了他的手,拉他到了空旷的草地上认真的指教起来。
“放松。”
千竹本就喜欢玄瑾的这张脸,如今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四肢还时不时的碰在一起,鼻息还打在他的脖颈处,热气将敏感的肌肤都扑了红。
“师尊……”
“嗯?”
他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太近了,心思全落在玄瑾牵着他的那只手上。
他的手形匀称,节骨分明,白皙的手背能看见微微凸起的青筋。
这样的手,太容易让人生了旖旎遣倦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