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树》初斋

6、哥哥的责任 第三章

　　第三章 2013年5月19日
　　“向枣呢？”向阳狠狠地揪着面前这个男生的衣领，怒吼道。

　　看着这个一向跟他不对付的刺头，向阳忍无可忍地一拳打过去，“我TM问你话呢，向枣呢，我妹妹她在哪里？”
　　“你跟我有仇，你找我，牵扯其他人，你算什么东西！”怒上心头，向阳又是一拳，狠狠将他打倒在地。

　　男生躺在地上，血水从嘴角流出，他却全然不在意。缓缓起身，轻轻抹去嘴角的血渍。
　　他看着擦拭的血渍，轻笑，低沉的声音，让人发麻。
　　突然，他猛然抬头，凶狠地盯着向阳，挑衅道:“想知道你妹妹在哪儿，你求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夸张的笑声，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又是一缕鲜血流下。
　　舔舐到血液，他仿佛更兴奋，笑得更加大声。

　　看着眼前男生癫狂的模样，向阳逐渐清醒，怒骂了一声：“疯子！”
　　便不再理会他，转身继续寻找。

　　这边收到向阳的短信，孔逸急匆匆跑到了操场。
　　一看到孔逸，向阳着急问：“怎么样，找到没？”
　　孔逸摇头，“没。”
　　闻言，向阳又急又气又恼，拼命地捶打自己，嘴里不停地骂着:“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整天招惹是非......”

　　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内疚又自责的大男孩，孔逸不忍心，上前抓住了他捶打自己的手，“向阳，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把小枣怎么样的。”

　　向阳一把甩开孔逸的手，崩溃地吼：“孔逸!你知道的，小枣身体不好！”
　　“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仅没照顾好她，反而害了她。”

　　向阳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这几年，小枣好不容易开朗起来，要是因为我又变成以前那个样子可怎么办啊?”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都怪我！”

　　孔逸看着向阳关心则乱的模样，狠狠抓着向阳的肩膀，大声喊：“向阳，你看着我！看着我！”
　　感受到手下人儿的颤抖，孔逸心疼极了，放缓了语调。
　　“你冷静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枣。”

　　听到这句话，向阳好像找到了动力，“对，对，对，要找到小枣，小枣还在等着我。”
　　“可是我该去哪儿找呢？”向阳无助地看向孔逸。
　　好不容易积攒的信念，又顿时消散。
　　就在向阳一筹莫展，急得跳脚的时候，远处一个女孩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向阳一眼认出这是向枣的同学，连忙冲上前。

　　女孩强忍着泪水，紧忙对向阳说：“向枣在实验楼最南边的女厕所。”
　　还未等话音落，向阳就冲了出去。

　　“里面有一群女生在欺负向枣，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没办法了。”女孩浑身颤抖，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紧接着崩溃大哭。

　　听完女孩的话，孔逸按捺住内心的焦急，“别担心。你知道欺负小枣的女生们是谁吗？”
　　“不知道。”女孩哽咽。“不过，我好像听到她们说‘要怪就怪你哥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听到此，孔逸心中已有大概，对女孩柔声说：“好，我知道了，别担心。”，又拍拍女孩的肩膀，“你先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话落，又急忙赶往实验楼。

　　等到孔逸赶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群施暴者早已离去。
　　小小的厕所里，只剩向阳抱着向枣，红着眼轻声安抚，“哥哥来迟了，是哥哥的错，哥哥的错。”

　　一声声的道歉，哽咽得令人心酸，一点也看不出平时的那个嚣张大男孩的身影。

　　而向枣身上则披着向阳的外套，默默缩在哥哥的怀中，仿佛睡着了，好像又变成了曾经那个精致的布娃娃，眼神空洞，不声不响。

　　后来的后来。在一次闲聊中，我偶然从孔逸口中得知那天向阳的“疯”，震惊之余又湿了眼角。

　　没想到平时傻乎乎的，只知道龇着个大牙傻乐的大男孩，长大了，也承担起了做哥哥的责任。
　　或许，他早已成长，只是我未曾注意罢了。那天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