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ROSE QUARTZ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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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是什么样子的？
是否觉得世界都在旋转，耳中除了彼此的呼吸声什么也听不到，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地球再也不要运转？
---如果你问由夜，回答将会是气哼哼的转身便走或者上来甩你一巴掌，端赖于你跟她的交情而定。
她的初吻，绝对不是这样子的。虽然由夜穷尽脑力也无法将这一幕顺利排出眼帘后，但至少能固执的不断对自己重复，这绝对绝对不是初吻，顶多算是被敌人攻击了而已。
至于哪门子的敌人会用接吻这种‘攻击’来让水龙深入由夜心脏，在正好六十天后破体而出让她死无全尸，很抱歉由夜还没想到这点上。
她连努力移转思考方向不要老想着被吻到了这现实都来不及了。
要不是她知道辰伶的实力远远不是自己这辈子能达到的级别，由夜在当时早就把那混蛋射得空穴来风---不管这成语是否是这样用的。
其实，要不是赤涟小姐当时死死拉住狂不让他伤痕累累的去挑战辰伶，由夜怀疑他很可能活不过那天。
同时活不过那天的本来还有村正爷，在不顾身体的勉强介入战斗后，他还是无可避免的狂喷了血，由夜还以为村正爷会把肚子里全部的内脏也吐出来。
赤涟小姐那张脸已经不是人话可以形容的了。她简直就是阿修罗战神的化身，脸色铁青得连狂都不敢随意跟她说话。
把村正轻而易举的背回屋里，赤涟小姐接着便向由夜伸手，要她把京四郎的万能药箱交出来---没得抗议。
看赤涟小姐那随时能杀人的目光，由夜除了乖乖把药箱双手奉上之外别无选择。
多亏了京四郎那些不知所云的药，村正爷总算是救了回来---但依然虚弱得风能刮走般。赤涟小姐于是严词下了禁止他离开房间的命令，无论如何都不准村正爷下榻哪怕一步---否则她就翻脸。
从村正爷难得僵硬的脸色来看，上一次赤涟小姐的翻脸恐怕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三天以来，村正爷果然谨守了诺言，没有离开房间半步。
这三天来，由夜自告奋勇担任了看护的工作，按照赤涟小姐的指示对村正爷寸步不离，尤其防范着村正爷靠近打造兵器的炼炉。刀匠是这么说的：“让他去接近那样的大火高温，你不如直接让他脱水而亡了事。”
为了排遣三十六个时辰接连不断的无聊，由夜在村正爷榻边经常不断地说着在江户的见闻，至少让他不那么觉得自己的虚弱。
---就算村正爷不说，由夜也看得出来他很懊恼让自己师傅和弟子都担心成这样了。
“---村正爷，吃药了哦。”端着木盘垫着脚尖，由夜尽量走路不发出声音。没想到赤涟小姐还略通药性，用京四郎药箱里的原料配了一副药方了出来，交代由夜一定要给村正爷喝下去。“在休息吗？”
纸门只是虚掩着，很容易就能从门缝中瞥见房内的情景。
白色的床褥空无一人，窗中拂进的风将室内吹得一片凉如水。
木盘喀拉拉的摔落到了地面，药碗碎作片片，深色如墨的药汁将榻榻米染得一片狼藉，但由夜没时间注意那些。
此时的她只能想到一件事：
她椎名由夜，可以跟往后光明的未来说再见了。不用等那六十天，她大概连今日也活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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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炼造中，烧得火红的铁段当啷一声敲在地上，溅起火星无数。她裙角上甚至沾着了几点，布料受热很快燃烧起来，她却毫不在意。
死死瞪着眼前缩肩缩脑的椎名姬，她干脆的扔下了铁锤铁夹，随手扯下那幅越烧越列的裙摆扔到炉里，顿足直冲出去。
千防万防，她果然还是无法阻止村正自虐的跑去完成他口中‘为师最后的一项任务’！
心急火燎的赶到了当初她和村正常常切磋的山洞，果然远在几十丈外便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她差点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后却是更加急迫的往里急奔。
那样的气势，别说是鬼眼君一辈子修行都别想赶上，就连在她指导下苦修了好些年的村正都从未达到过。
除了‘村正在散功’外，她还真想不出这股巨大的杀气能从何而来。
瞧见村正和狂的时候，她的脸热辣辣的烫，可却不是因为村正娇弱无力的躺倒在狂怀里的缘故。
一般情况下这画面会让她邪笑着调侃两人，然后享受狂暴走的模样和村正的苦笑，但一般情况下，村正也不会脸色惨败如纸，嘴角亦不会有鲜血缕缕不断触目惊心的滴落在鬼眼君前襟。
她猛然纵上前，抽刀便朝鬼眼狂刀当头劈下，毫不容情。
既然夺走了她最重要的弟子兼家人的所有功力，那就要有心理准备被她砍得死无全尸。
鬼眼君单手拎着村正，右手举刀上撩格住了她的攻击，加上了村正所有力量的档格甚至将她往后震开。男子自己都有些迷茫的望了天狼一眼，得意之情在不言中。
这却只让她怒火更盛。
---夺走了我心爱的徒弟所有功力不说，你都快把他害死了，还如此高兴吗？
“师傅…”忽然听得村正哑声开口，她和鬼眼君皆以最快速度分开，但她还是仗着速度抢先飞身来到村正身旁。“你这破小孩，我不是跟你说过不准你离开房间的吗？！”
村正的微笑一如既往的儒雅，但此时他苍白的脸色却真的令人无法无视。“师傅，你这是在迁怒狂哦。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活不了很久了吧---毕竟是老了啊。”
她望着村正几百年来如一日的安宁脸庞，忽然胸口很痛，连带着眼鼻直酸。
“---说甚么‘毕竟是老了’，我可是比你活得久啊，小破孩。你要是敢死在我前面，看我会不会把你拆得连真弓在天之灵都认不出来。”她跪坐在村正躺倒的身旁，强忍着看到他不断咳血时想把旁边的鬼眼狂刀碎尸万段的冲动。“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说我怎么办哪？村正你小孩可是师傅我剩下唯一的亲人了哦。”
无视于狂的惊愕，村正默然。
“师傅，我不是故意要比你早死的---但请别把我拆得连真寻她姐姐都认不出来，那样很可怕的。”半晌，待她把村正重新搬回榻上，并且关好了纸窗纸门后，他才幽幽说道。“您知道我已经抱病很久了，治疗什么的早就不该再有希望。”
此时四周幽静无人，鬼眼君啦椎名姬啦都散步走了，她才终于放纵自己垂泪下来。
毕竟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孩子，眼睁睁望着他被病魔打倒还必须装上坚强勇敢的笑脸，任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你知道明明壬生里还是有人有办法的。”她霍然伸手将颊边泪水甩开，站起来低头看着村正。“我们去找他，他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男子抬眼望她，温和的目光洞彻一切。
“---去找菱祗？您已经很久不跟他联系了吧。
“师傅，我并不是您想像中的不问世事啊。”
她还欲再说，可这时候椎名姬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却直奔了近来，毫无风度礼节可言的一把拉开纸门，木屐敲得满地乱响。“---赤涟小姐！村正爷！”
村正房里的榻榻米差点被椎名姬的木屐踏破，她深吸一口气以后总算是忍下了把这女孩往外扔的冲动。
自从她心爱的徒弟虚弱成这样后，赤涟的脾气便没好过。
“椎名姬，你赶着去投胎呢还是会情人？”
椎名姬涨红了脸，乖乖停下在村正房里乱踱步的行为。“---那个，赤涟小姐，红虎和幸村爷还有佐助还有出云都要走了，要不要去送一下？”
村正连忙挣扎着想起身，不慎间把旁边的药碗挥翻，药汁全数泼洒到了她的裙摆上，滚烫的液体刺得她跳起，小腿上瞬间起了泡。
叹口气，她随手拿过几上的茶杯，顺手将里面用冰镇得凉彻的水泼到反正已经毁得不成样子的罗裙上，缓和烫伤带来的剧痛。“啊，走了，死小孩我扶你吧---待会你赔我的裙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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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夜有些心疼地看着赤涟小姐那惨遭火燎截短之后又逢药泼水淋的红裙，现在根本看不出来原本风华绝代的样子了。偏偏她当事人还半点不在乎的扯扯裙摆，撇嘴要村正许诺赔她新衣。
看她依旧拖着斑驳狼藉的裙摆往屋外走，还掺着足足比她高一个头还多的村正爷的样子，由夜只能叹气小跑着跟上去，小心翼翼不让木屐的声音太响亮，然后也帮着扶住摇摇欲坠的村正爷。
“赤涟小姐，大家要走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女子先是把村正爷的头安顿在她发顶，扶着他稳稳往前走以后才雷打不动的回答。
“还要怎么办？我照顾我的徒弟，鬼眼狂刀要做什么，我管不着。至于你椎名姬，看是要继续跟着鬼眼君去找他的身体还是回江户去找你的仇人，你做什么我也管不着。”
由夜有些楞。她是真的没想到赤涟小姐会这么回答。
“…呃，那个…赤涟小姐，你还好吗？”她也只能想到这句话了。真是蠢得可以。
女子还在扶着村正往前走，因此无暇回头，但哼出的那声鼻息却明显得不容置疑。
反倒是村正有些歉疚的对由夜笑了笑，多少平复了由夜的心态。
到了林间空地时，一众五人都已经整理好了行装，准备出行。
---等等，为什么是五个人？
出云小姐，红虎，真田幸村爷，佐助，还有---啊，上官十二爷？
“上官爷，你也要跟着红虎他们离开么？”
商人默默放下了一小串玩具般袖珍的行李；由夜认得那是他放置珍贵金属和药材的箱笼。“赤涟姑娘，在下听得红虎爷将前往江户而真田幸村爷将前去京都，决意与他们同行，就此与各位分道扬镳---这些货物就算是送给赤涟姑娘您的谢礼，也权充带了在下这一路的费用吧。希望对村正爷有用处。”
赤涟小姐看起来像随时能扑上去拥抱上官十二，如果她不是还支撑着村正爷的全部体重的话。
“真的谢谢你。”沉默半晌后，赤涟小姐才这样说。“往后要是我能帮上你什么忙，请别吝于开口。”
那句话就像句点，将五人送上了路途。
红虎甚至阳光的对由夜挥手，说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能好好的保护她。狂不屑地哼哼。
村正一直温和的微笑着，然后低下头来，在赤涟小姐耳边说了些什么。女子‘呀’一声掩住唇，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为难地看了看倚靠在肩膀上的村正，然后下定决心的把男子推到距离较近的梵天丸旁边，自己则快步走向了屋后被花丛树丛掩映的锻造房，一忽儿没了踪影。
正当由夜狐疑着想不透赤涟姑娘是在卖什么关子的当口，村正转过来向她笑了。
“由夜姑娘，这是我和师傅送给你的礼物。”
赤涟小姐拿过来的，是一把不足二尺的太刀，打造成浪人刀的样式。
刀匠歪着头笑，似有些歉疚。“前些天对你很粗鲁啊，椎名姬，真是不好意思。这刀还没有名字，让你起吧。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
由夜眼眶潮热，握着那把锋利的短刀不知该说什么。
直到狂斜眼看她，轻蔑的哼哼‘这么点东西就让你感动成这样，真是个无聊的女人’，由夜才回过神来，往赤涟小姐身上扑。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ROSE QUARTZ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