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大功率抽油烟机

2、第 2 章 处刑 那场霸

　　那场霸凌发生在我尚年幼时，就在我第一次一年级时，一些记忆是不齐全的了，可是有些场景已经足以令尚年幼的我记忆犹新了。
　　第一个场景大概是班级里与我境遇完全不同的女生说了一句自己的文具盒里少了一个一起订购的课本。
　　众人开始分分寻找自己面前是否有多出一份。
　　因为看不懂所以我的书本总被随意塞在桌子里，所以我的桌洞里面可以说是一个小型杂物柜，书永远是胡乱塞进去皱巴巴的，里面杂乱无章装着我的各种东西。
　　我想我此前也没有在她附近停留过，东西应该不会到我这里，于是便简单的翻找了一下我面前的杂物堆，确定了自己这里并没有多出也便停止了。
　　问到我这里的时候我也说没有，可他们不信，他们要翻我的桌子，因为我的桌洞里最乱，可是翻找时长没有符合他们的要求。
　　可我不愿意，我怕翻到我吃剩的零食垃圾袋。而且这是我的课桌，我认为我拥有拒绝被他人胡乱翻查的权利。
　　所以，我没有首肯。
　　具体是怎么发展到那一步的我已经不记清了。
　　我只依稀记得把我按在凳子上的数不清的手，那些手死死地按着我，令我挣脱不能。
　　我也记得翻找我桌子的两双手，他们将混乱桌洞里的东西一件件扔到桌面上、地上，像一场公开处刑。
　　他们目标明确，他们已经预设了我的罪，他们已经认定是我拿走的，他们需要做的是证明罪行。
　　我只能仰着头无力的大声嚎哭。
　　我哽咽地辩解不是我，我请求他们相信我，或者放开对我的桎梏，我愿意配合他们的翻找。
　　可是没有一双手放开对我的桎梏，就像没有一双手停止过翻找。
　　辩白无用，我放声大哭，这场对我自尊和信任的公共屠刑，在记忆里持续了好久。
　　眼前糊满朦胧的泪，可我还是看见了，我看见数双行凶者的手。
　　它们幼小、稚嫩却狰狞扭曲。
　　我透过朦胧的泪眼中看见最终他们从我的桌洞里拿走了我未写名字的书给了报失者。
　　其实那就是使用率极地且价格便宜的书本，总是会有这种订了但几乎用不到的东西。
　　它可以以其他任何形式消失于我的生命中，但不应该以这种暴力的形式被人从我生命中夺走 ，和一同被夺走的还有些什么。
　　是什么呢？
　　很久之后我才大概的能将其理解为对团体力量信任的缺失。如果团体的力量被利用，那游离于团体外人便已被打上有罪的标签。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喉咙嘶哑，满眼酸涩，我再次沉默。
　　这一次没有姐姐及时的出现替我出头，没有老师出现制止他们的行为，这一次始终没有人救我。
　　从未有人教育过我，面对这种局面我该如何处理。

　　可是这样的事情有了一便生二，一次没有反抗，后面的重演似乎有了充足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大家说上次是她偷了东西，她有前科，人人都这么说，众口铄金。
　　后来我的东西成为了可以随意取用的公物，我的反抗只能换来他们的压制。
　　因为我已被他们定罪，拿走所谓“坏人”的东西也便不再算是恶了，对吗。

　　后来，发展到没有人愿意和我做同桌，没有人想和一个异类坐一起，会被取笑的，大家都怕被牵连。
　　独自坐了较长一段时间后，老师最终把我安排和一个长相可爱容易令人心生好感的圆脸女孩子做同桌。
　　我曾以为那将成为一场改变，还能更难熬吗？
　　事实证明，可以。
　　因为那成为另一噩梦的开始。
　　噩梦开始于一次六一儿童节，专属于孩子的节日，在这个节日，我校传统是组织学生到大礼堂观看节目的。
　　离场时，不知哪一个孩子发现，只要起身够快，凳子会自动回位，发出清脆的啪的声响，而不够快的或多或少会被夹住。
　　其实超无聊对吧，但是孩子会从众啊，仿佛不参与进去就是个不合群，大家开始纷纷竞速。
　　而我想通过加入公共的行动证明我的一致性，因为品尝过成为异类的苦头。
　　于是我也加入了他们。
　　然后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我足够倒霉，总之意外发生了。我听到我身边一声压抑后的惊呼，“你把凳子弄坏了，我要去告诉老师，老师会狠狠教训你，然后赔上好多钱，你这个不爱护公物的坏孩子。”
　　我盯着地上的那颗螺丝钉和嘎吱作响的凳子，呆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