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地狱式爱情 四 想给你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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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河……你的所有，都是让我发疯的毒啊！”沈望将多年爱而不得的怨恨嘶吼出来：“一口口吃下你喂给我的温柔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使让我肝肠寸断也不能失去！丑陋恶心的欲望让我面目全非！”
地狱很冷。
你能听到吗？
我上瘾的爱着你，不会有尽头。
我想要你的温暖，要你的光，要你的爱，要你的心，要你的全部。
求你给我吧。
求你救我吧。
求你别害怕。
求你……
“我爱，我恨，我不甘心……你近在咫尺，我看得见，听得清却摸不到！握不住！”
背上蔓延滚烫，沈望的大脑放空了，身子被似春风的体温贴得紧到窒息。
“走得人是你，地狱恶魔是你，无情的人是你！伤心的却是我，哭得还是我，心痛的依然是我！够了！我承认！我承认还不行吗……我喜欢你，沈望！我真的好喜欢你！别再折磨我了，我求你……”夏星河地哭腔闷闷回响，声声撕心。
没有错……沈望唯一的感情都给了她。
用信仰的名字，偏执的心性，疯狂的方式。
那个时候她还在她身边，她不珍惜沈望独一无二的温柔，还弄丢了她。
她被字字句句万箭穿心。心灵折磨，比身体难过得要多太多。
无情，她是初始，是过程，是最终。
沈望爱她爱到坠落地狱，又在黑暗与冰冷中成长，怨恨过后的平静证明，等她来的时间，无比漫长。
地狱太黑，望不到尽头，她战战兢兢到来，却看到了深处，有她的心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丢失的从来不是碎片，而是那一颗纯净而美好的赤诚心脏。
她来拯救爱。
救赎自己。
她能做得就是追上去，紧握住再也不松开。
拯救的方式有两种，要不带走，要不留下来。
她的泪水浸湿了黑色衣料，渗进皮肤，流入血管，温度燃烧烫到沈望冰冷的心脏发疼。
丝丝抽搐的疼让沈望感到熟悉，可她不会轻易卸掉防备，因为曾经她支离破碎过：“别发疯了……我很好骗吗？能不能不要用你的怜悯之心骗自己说喜欢。”回忆里的柔情来源令人厌烦的关系，她皱眉，讥讽似得说：“看清楚吧，在过去，你对我从来都是其他感情，现在，也不可能是喜欢。”
夏星河猜到这种结果了，她哭得过于痛苦导致抽噎，说话断断续续的：“我不是你，不知道那种地狱滋味，也不知道你爱我会那么辛苦和艰难。你也不是我，不会清楚我在过去是怎么骗自己不喜欢你的。”
当年的意外真相是人为，听到时，夏星河无法接受，她好难受。沈望因为她的不清不楚选择走进地狱。七年的时间，那么黑暗的地狱早已放大了沈望的怨恨，为了她，沈望忍受了冰冻彻骨的滋味，在鲜血中被染红。
而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自以为是的病，跟着疼痛痊愈。
病了会好，疼与折磨却要留下持续发作。
是来晚的代价。
可她不能放弃啊……已经来晚了，已经错过了。
还能找回来是多么难求的事情。
至于爱。
还在那个地方。
从未消失。
错过了曾经，回头去找。
错过了爱，奋力追过去。
错过了人，抱紧啊。
她还在，她没走。
她等你。
一直会等你。
与爱，一起等。
夏星河松开了手，向上转移去扣住沈望的肩膀：“我逃避了很久，你在的时候我傻，我瞎，我看不见！没有你的月月年年，我过得好难啊！我找了你好久，我曾经认为喜欢你，是病！我骗自己得了疯病，所以选择装傻。到头来，因为你早早霸占了我的感情，我没有对你之外的任何人动心过。”
她用力勒紧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成为了我心脏的主导者。我一直不敢承认，骗得自己错过了你，还丢了你。”
人在身边。
爱找回来了吗？
在黑暗里，被冰雪掩埋。
凝着霜。
看得见的澄澈，伤人心的温度。
请靠近。
请抓紧。
只是会疼，只是会受伤。
别再丢了。
沈望胡乱抹掉血液，捂住伤口，摇头。
已然无法看清夏星河的心，不对，连模样，她都觉得模糊和陌生。
她进入了地狱的大门，踩着用人命与血红铸造的阶梯，即使每一步的距离不短不长，她依旧走了很远。而地狱是往下走的，此刻的距离远到大门照射进来的光影极度模糊了门前的人，她已经看不清站着谁了。
就算那个人追过来了又能怎么样？七年前，甚至更早就该来的爱与人耽搁了太久，她身在地狱里，被鲜血冻结的心脏有着极度强大的防线，迟到的爱人要突破简直是自取灭亡。
她祈求被爱。
她渴望温暖。
她等待救赎。
早该来的爱人却迟到了。
病到发疯，她自己也无能为力。
夏星河听不到她心声。
“我喜欢你！就算没有你爱我那么沉重，偏执，也绝对不是假的！我会努力赶上你，爱你比你爱我多一些，如果可以我要更偏执，更疯狂。”紧抓双肩的手松开了，背后的哭声平静了：“我是你的信仰，是你的病……我也会做到，让你成为我的病。”
沈望失血不多，只是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她撕掉一只袖子，简单包扎伤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地狱中唯一的光，是她的信仰，来自爱。
即使光一直存在，她还是被染黑了。
瘾的信仰是她唯一抓着不放的光，光让她走入地狱，光随她走远，光跟着黑色一起吃掉她，黑暗魔性与光明伴她成长，一开始共生，后来被吞噬，留下奄奄一息的微弱被冻上。
冰层之外的感情伤人，冰层之内的感情热烈。因为一层冰，无法被知道。
夏星河怔了怔，哑口无言。
求而不得的爱，是那样撕心。
她感受到那种黑色爱情的魔力，猛烈酸苦而疼。
醒悟太晚，被伤害没有错。
谁让她曾经抓不住。
她找不到可以回应的话。
因为在一起太久没想过分离，所以给予对方的好，跟着时间叠加变成自欺欺人。
现在想想。
当时给对方的温情全部都是讽刺。
讽刺对方。
讽刺自己。
讽刺那些年纯粹的爱情。
习惯蒙上的纱，模糊了爱的眼睛。
因为错过了，她怎么让被错过的人相信。
温情是过去的。
她不能重蹈覆辙。
她错了过去，依然有未来等她。
从承认开始，从回头开始，从重视开始。
一切重新开始。
擦掉眼泪，那是弱者的行为，她是来找爱的，需要勇气继续在地狱陪着爱人前行。
夏星河边抹干水珠，边蹲下去：“从偏执开始啊。”
结满层层冰霜的心脏再凉，她依然有自信融化。
黑一些，极端一些。
沈望地眼皮跳了跳，当她意识到夏星河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刀尖刺进皮肤，带着痴狂，钻得深。
腥红的颜色流淌，赎不回时光，救不回过去，只能陪着心爱的她，一起下地狱。
既然在地狱，那就要用特别的爱。
偏激。
疯狂。
上瘾。
像你一样。
夏星河痴痴地笑着，一刀又一刀在皮肉上刻下痕迹。
我一直在人间找你，没想过你在地狱。
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不走了，你在这里，我往哪里去呢？
地狱不黑，你不要怕，我来找你，救赎你。
地狱不冷，你不孤单，我来陪你，温暖你。
喜欢你。
爱你。
沈望因为太过胆小怕失去，错过了能够发现夏星河和自己同样拥有喜欢的心的时机。夏星河因为混乱了怜悯与爱情被蒙蔽双眼，错过了看清自己，看到沈望一尘不染的真心的好时候。
她们都自以为是的错过了那个纯真的相爱年纪，错过了彼此干净的心灵。
如今在地狱里，那就黑下去吧。
怎么样都有人陪了。
沈望站在黏稠的红色中央，后面是自己的，前面是夏星河的，她被包围，看着新鲜的流动的血液从皮肤里冒出来，涌动着，砸在地上，越积越多。
脚背上的血是自己的，凝住了。
脚边沾的血是夏星河的，没有温度了。
——叮铃。
银白锋利的刀被丢掉，安静躺在一旁。
刻下的痕迹埋没在血里，模糊不清。
夏星河学着沈望的样子，扯掉了左臂的袖子包扎伤口，再摁住止血。
她抬起脸，神情有些癫狂，扯着僵硬地笑：“以后你怎么爱我，我就怎么爱你，更多。”
“你伤害自己是不甘，是怨恨。”她站起来，声音很轻：“是爱我。”
“你用你的方式表达，等待的滋味。我用你的方式回应，寻找的心情。”
白色的布料被染红，晕开大片。
“我伤害自己是甘心，是体会懂得。”被覆盖的伤口跳动的燃烧着疼痛。夏星河拉扯沈望的手臂往前一带，轻轻抱住：“是爱你。”
“我找了你很久，去你说过的地方。”她脸贴在沈望的肩膀，安然地闭眼：“想你时，我好疼。曾经与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清晰……你抱我的温度，看我的温柔。给我的爱安静深沉，最让我心安。”
别在耳后的发落下遮住眉眼，她仿佛回到了那些年，被抱住的人，温度还是一样。
如果爱也一样的话，那就来得及回头，拥抱它。
“你走了吗？没有……爱被你留下陪伴我，一直在身边，在心里。”
爱啊……人不一定要在身旁，心会思念，爱就会永恒。
夏星河摸到沈望的手，指尖摩擦相握：“没有及时给你我的爱，是我的错。你选择走进地狱，用大雪冻冰爱情是你保护爱永存的方式。”
“我丢了你是活该，你用极端的爱对我是应该。”手臂的疼痛让她欣喜若狂，她想，她的本质里正在朝沈望靠近:“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谢谢你还爱着我，以地狱的特别，让我惊醒。”
一边的体温滚烫，一边的体温冰凉，贴在一起，紧紧的。
冰与火碰撞会伤，冰与火爱上会怎么样？
火渐渐熄灭，冰渐渐融化，火凉了，冰温了，更靠近了，一起共生。
双臂被牢牢困住，沈望感觉自己好瘦弱，好渺小，不堪一击。
她依稀听见了冰雪裂痕的声音。
心脏跳动着，跳动着，带着冰层，一起跳动着。
眼眶灼热发烫，她觉得陌生。
我还记得爱你的感觉，疼，痛，酸，苦，难过，上瘾，疯狂，极端。
有没有告诉过你。
二十几年里沈望没掉过一滴泪。
爱你，我会疼，会失落，会恨，会难过，却不会哭。
依然爱你，我不想哭，也不会。
地狱又黑又冷，你看不见我掉眼泪，就算有，也会瞬间冻结。
沈望抿起唇角，笑得冷漠：“你说得很好，可我不相信。你还会怎么证明，真的喜欢我，爱我？”
保护爱的冰层太厚，时不时会飞出锋利的刀，逼退想要靠近的人。
“你的感受，我懂了。求而不得真的疼。”夏星河苦笑，心里感觉阵阵抽疼。
她尝到了沈望那时的痛楚，她知道，这只是浅浅的，后面还有更深。
她不怕。
她继续靠近。
好不容易才回头发现，怎么能放弃。
再丢了。
就该死了。
疼就疼吧。
所有的伤口，都会好起来。
沈望给她的伤，总会有愈合的那一天。
等遍体鳞伤，等伤口结痂，才是爱成瘾的开始。
悔改，从地狱开始。
弥补，从温暖开始。
爱，从瘾开始。
瘾，从心开始。
爱与瘾，从现在开始。
沈望安静着，一动不动。
夏星河凄然地笑着，单手解开扣子：“你的遗愿还有什么，我有的，都给你。”她凑到沈望嘴边，伴着吻，轻轻呢喃：“身体，心脏，爱，全部都给你。”
沈望猛地抬起手捏住夏星河的下巴，咬住夏星河的唇，含糊道：“选择地狱千万别后悔。”
“再错过你，我才后悔……”夏星河疼得微微蹙眉，衣服脱掉一半，白嫩的双肩露在空气里，双手去撕扯沈望的衬衫：“那你呢？你……爱上我，后悔过吗？没有不是么。”
“是啊！我从来不懂后悔。”沈望那种喜爱新奇的心情冒出来，心灵亢奋。
“之前你不情愿，我也控制不了自己，你哭得让我心烦，而且还神志不清。另外知道应蓦然会来，我没有继续，一点也不开心。”她的呼吸缓缓吐出来：“别想跑，一辈子都别想从我身边逃走，再一次。”
夏星河身子滚烫得厉害，还不忘逗趣：“我说温柔些你会讨厌么？求你，别让我昏过去就行，不然你没得玩了。”
沈望脚下移动，引着夏星河往别处走，她移开亲吻脖间的唇，吻了吻鼻尖，说：“我是有病，但不变态。”
“那就用你的方式，好好表达一次爱意。”腰间后背被微凉的手抱着，夏星河唇里飘出轻哼，双手搂住沈望的脖子，轻轻吐气：“我给你。”
沈望暗暗打个激灵，含住夏星河的耳垂，轻轻一吻：“医生，你好像找到了……治愈我的药。”
“对症下药嘛……我的病人，你要好好吃，这药方独此一份。”脚步跟着移动，也不知道去哪里，夏星河半阖眼，屋里暗光暗，更看不清。
沈望转个了身，她突然绊到了什么，身子向后倾倒，跌进一片柔软的大床。
她没来得及反应，沈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会上瘾吗？”
蛮横霸道的吻移到别的地方，她意乱情迷地嗯了一声：“你……想吗？”
“不想。”声音冷淡果断，却有透着满满的渴望。
口是心非。
和从前一样。
夏星河已经忘掉了昨天梦魇一般的恐惧霸占，她只想给予，无限的给予与奉还。
她本来就该是她的。
“可是我想。”她着魔似得主动，甚至知道对方喜欢什么，双手摸着光滑的臂膀，狠狠地用力扣住：“我要上瘾，你也要上瘾。”
如果疼痛是她喜爱的。
那就如她所愿。
沈望很自然地享受着刺痛，愉悦地弯起眉眼：“你是毒药吗？心眼太坏了。”
夏星河眼角晕着撩人心弦的风情：“爱本来就是毒，你想不想都已经上瘾了，我只不过是强化剂。”
先前霸道的力气突然轻柔起来，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表面，似火星，落到何处，何处就燃起炙热的火焰：“星河，告诉我，为什么。”
夏星河心头颤了颤，眼眶泛了层水汽，顺着眼角滚下去：“地狱那么黑，我想陪你。”
没有为什么。
已经不知不觉染上了。
怪不得你不愿意走。
患上了，无论是谁都会爱的发疯。
上瘾。
不后悔。
沈望怔了怔，胸口剧烈起伏，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心跳太猛，震得她难以呼吸。
熟悉的心跳频率，那是非常非常疼的。
天使……我的天使。
我没忘记过。
我爱你。
“抱紧我……”疯狂的瘾撕裂了心脏，夏星河紧紧勾着沈望的脖子，亲吻耳轮：“以后的路还长，我都陪你。”
在地狱里，爱被赋予魔力，即使是让人发疯，依然会上瘾。
别走了，是你欠她。
赔给她吧。
她需要。
在那过去的城里，有一座孤坟，坟里埋葬了错过的爱，错过的人。
跟着那一刀又一刀割开的伤口，被自欺欺人的人发现。
死在过去的人，陪葬的是爱，一起活在地狱，被黑化，被污染，等待救赎。
爱与人在黑暗与孤苦中，等了七年。
人，失去了当初的温柔，爱，拥有了后来的痴狂。
在过去里，你无数次在那个地方，哭过，闹过，笑过，吵过，却从不肯承认。
现在，你看到了归来的亡灵，知晓了死亡的真相。
瘾，是墓的姓名。
你来了。
陪她一起。
请和她。
让爱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地狱式爱情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