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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堕落天堂 三 无论过去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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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晴,雨不停。
窗外小雨纷飞,窗内昏黄暗淡,一个夜与黑,要走了。
“一比三你知道是什么样的数据吗?极限!她自己屠杀了关于实验基地的所有人员,最后连那次歼灭行动的人也一同被抹得一干二净。”
“沈望把所有生命踩在脚下践踏蹂躏。死去的人,血肉被拿去搭建阶梯,灵魂锁入深渊,为她的执念疯狂,做了圣甲和武器。无懈可击她做到了,而且最强。”
记忆如同大梦初醒,现在想想远比当时毛骨悚然:“她执刀屠戮发生太快,实验主室的玻璃是妖艳鲜红色,不少人的尸体被她粉碎,肉沫混着血溅到墙上、地下,天花板、设备、钢台。看得到看不到的地点全部腥红一片!地狱修罗场也没有那么残忍!”
“我看着她举起被血肉占满的冷刀慢慢靠近我,我失神喊着她的名字,刀刃蹭着我的锁骨掉下去,她浑身发抖,边笑边吼着与你有关的事,最后,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
吧嗒……最后一个罐子扔落在地,清脆响亮。
“她清楚你的喜好,习惯,动作。知道你喜欢大海,知道你喜欢黑色,知道你笑容背后的伤心。知道你眼里藏了什么,心里想着什么。她的柔情给了你,善良给了你,天真给了你,拥抱给了你,真心给了你,所有属于天使的那一面统统给了你。离你而去的以后,走得每一步都在为你而活。”
应蓦然喝光了冰箱里的所有啤酒,借着气氛和醉酒肆无忌惮。
“回来之后,她变得很忙很忙,一年里大部分时间跑任务忙公事,一天里能睡五个小时都是奢侈,好不容易闲了,她要甩掉监视跑去看看你的情况,几天回来,又要走,最多在路上挤一挤时间休息。”
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告诉夏星河,而这些,还没到真正能令夏星河痛心的时刻,留在最后永远是最伤人的。
“她时刻记得你的样子,将你这双眼,牢牢存在心里。”她语气降到冰点,伸手钳住夏星河的下颚:“你呢?你给过她什么?”
“一层不变的亲情?不冷不热的态度?顾忌别人而忽略她的自私!”
“这只是第一次而已,疼得不是早了些?”她低吼着嗓音,手指发力:“怎么不哭了。”
夏星河楞楞失神,满面残留的泪痕比地狱的妖风还冰冷。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说过那些伤人字句,也许说了,也许没说,可她被疼痛缠绕神智搅作一团乱,模糊片段若隐若现,逐渐扼杀清醒。
她只是不断问着自己曾经干了什么?
那时年少的随和与温柔竟然成了最伤沈望的刻刀凶器。
甚至杀了沈望。
这没抓紧的七年……
将沈望摧毁成粉末,还亲手扬在风里散落。
而她又是一点一点在绝望中寻寻觅觅找回来,重新拼凑成地狱的君王。
重生……
死而……复生。
万念俱灰焚烧自己献祭地狱,痛苦的在血泊中重生。
是她亲手毁了美好年少岁月。也是她折断了沈望的纯白羽翼,更是她夺走了沈望的天堂之光。
纯洁天使死在她手里,地狱大门是她开启的,深渊之路是她给予的,地狱君王……是因她而生的——魔鬼。
尝试过把支离破碎的自己一片一片拼回去的感觉吗?
沾着自己的血,拿着自己的残骸,忍着疼痛与眼泪,念着爱情与伤悲,小心拼凑。
生怕错了便不是她认得的自己。
可是呢……她不爱我,最致命。
心脏像是被扔到绞肉机里磨碎,痛得让人不知道什么是痛。
夏星河痛苦阖住眼,呜咽呢喃:“沈望……沈望。爱那么痛,你为什么不多多恨我呢……”
“如果没有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应蓦然瞬间捏紧她的脖子,恨不得将她捏碎:“真该让你亲眼见证她放弃自我时有多绝望!你怎么不在场?!你他妈为什么不在场!当她挥刀时第一个砍死怎么不是你啊夏星河!”
她根本不理睬,神经质地呢喃:“罪恶滔天……别喜欢我……恨我啊……杀我啊……杀了我解脱你自己啊……”
“疯了?”应蓦然垂下手,哈哈大笑:“别演了,装得不像。”
沉闷灰色的天空打下几道雷,轰隆轰隆。
夏星河像个痴傻的患者,边摇头边念叨:“你有罪……我有错……不能喜欢……”
耳边撕扯着难听咿呀,仿佛恶鬼哭嚎。
空气被什么夺走,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如果不喘,她立刻会窒息。
——到底是谁得错!
——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都有罪!
——滚开!
一声哈欠过后,林清欢右手抵着下巴撑在桌子上,左手食指摩擦八角杯口。
“故事讲完了。”
特别香气夹着淡淡腥味靠近,双臂伸过来缠住脖子,微凉轻舔着耳轮,传递诱人的魔鬼之声:“不介意你转达。”
“并没有完结,等下次吧。”酒杯送到嘴边,林清欢闻着酒气,浅抿一口:“夏星河这女人,你知道多少?”
“你问错人了吧,想知道夏星河找君王啊。”穆成风单手抓住高脚椅边将林清欢转过来面对自己,右手抬起,拨开挡住林清欢眼睛的头发:“怎么对她有兴趣了?她有问题?”
林清欢晃晃酒杯,笑道:“在我们的认知里,她是君王故事里的主角,对我们来说她有些单一陌生。我们知道的只是她对待人有着怎么样的反应和她对待世界的态度。从来没人去想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
最后一口滑进喉咙,搁下酒杯:“或者换个说法,好像没人认真去了解最真实的夏星河。”
穆成风伸手抄起威士忌倒了半杯:“君王不……”顿住一秒,她抬起直勾勾而诧异的眼瞳:“你怀疑君王最初的病是夏星河引起的?”
“我们偏执疯狂的君王无缘无故怎么会说她爱的人说她有罪呢?”林清欢顺理成章拿走她手里酒杯,满意喝了口,哂笑:“君王偏执的就是对夏星河上瘾的爱,她会在意夏星河的所有。所以,最伤她心的某句话某个字像毒药一样被她连着爱一起吞下去。”
“君王说自己爱上夏星河是罪,而这个罪,是夏星河判给她的。”酒香味沁人心扉,沉寂眼眸流露一抹贪婪狂热:“温柔到温暖全世界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君王爱她,是罪。”
“除非她……”
她病态地抿起嘴角,空杯子掉落破碎,闲置的双手扯过细腰抱在怀里,舌尖品尝细腻且微凉的甜美肌肤。
“有病。”
大门被推开,阴风阵阵吹进来,借着闪电光亮印在地上的人影奇长。
身处一片狼藉的两个人同时偏头。
应蓦然锁住诡异面具后的眼睛,挑眉:“可算回来了,让我好等。”
沈望面无表情:“等不到人心痒痒吗?”
“等待总是无趣儿,喝些酒讲个故事缓解时间走太慢咯。”应蓦然踢开脚边罐子,朝零勾手指:“夏星河还你。你可以问问她,听后感。”
“跟着她别学坏了。”沈望大步迈到夏星河身边,目送两个人上楼:“玩归玩,游戏变质我不赔。”
夏星河颤抖后退:“你……走开!”
沈望端详着她的脆弱神情,伸手靠近她的脸,却被打开。
姿势半举片刻,蹙眉再靠近:“夏星河。我是谁?”
“我不想伤害你啊。我也疼……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可是……”夏星河无神的眼睛有了波动,下个字呼之欲出。
半晌无声,沈望抚摸她的眉眼额头:“可是什么?”
“你说得对,是我作茧自缚。错得是我。一直都是我。我不……”喉咙哽了哽,吐出来的字眼都在颤抖:“不知道在她心里爱是件生不如死的事情……你们恨我应该,怨我,是我活该。罪该万死的人,是我。罪大恶极的人也是我。罪恶滔天的人才该是我。”
这样不稳定的胡言乱语沈望几乎可以确定应蓦然刺激了夏星河的某处神经,而这根脆弱的神经一直在夏星河内心紧绷,同时关联着自己。
如果不潜藏一定的年头,不会轻易显露这种症状。
这说明,她在乎自己很久了。
沈望快速抬手固定她的脑袋,手背爆出青筋,表情看不出是惊是怒:“看清我是谁!”
夏星河像个快要溺死在海里的人,被沈望的声音从死亡边缘拉扯回来,空气流通进入心肺,霎时大梦初醒:“沈望……”
“等我一夜吗?”沈望的眼睛投过去,夏星河无意识逃避:“早上了吗?”
沈望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顺着她意回头望一眼窗户:“太阳马上出来了。”
夏星河兀自心虚得紧,浑身冷汗生怕被看出什么,干脆自己说:“夜里饿了起来吃点东西,遇到应蓦然……我们,谈心来着。”
沈望阖眼,微笑着说:“我知道。”
“昨天没见你吃饭,给你做些吧,等等我。”夏星河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欲逃,沈望伸手拉住她的小臂:“吃过了。”
“你走这么久,累吧。赶快休息,一起睡。”夏星河独自走掉,握紧的手掌被冷汗侵湿,不自觉紧张,没有理由。
沈望身体前倾,一把抱住她。
冷空气徘徊不散,兜兜转转来回绕在屋子里游荡每个角落缝隙,好似舍不得走掉。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别说对不起。”
我要得是你对得起我,而不是一句毫无用处的对不起。
恐慌。
颤抖。
眩晕。
心脏被掏出巨大空缺,又被塞进逃避意念作为填补。
抓住禁锢自己的双手,即使知道自己的惊慌暴露,也尽量克制声音:“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为什么这样要求啊……
我已经很疼很疼了。
也知道错了。
你不想听到的,正是我想说的。
可以……不作数的,是不是。
对不起……我想逃。
对不起……我不能回头。
对不起……
千言万语的对不起重复,再重复。只是不能说,只是不想听。
不能说,说了也没有用。
不想听,听了依然会痛。
事实啊……改变不了。
多少个罪孽狡猾占据人心不被察觉。
多少个真心忏悔能够被轻易原谅。
对不起,是一句话,是一个想法,是名存实亡的制幻毒药。
说了可以治愈伤疤吗?想了可以享有原谅吗?
不可以。
不可能。
一个可以原谅你无数的人,不是她傻,是她愿意为你而傻。
谁不知道疼,谁不懂难过。仅仅因为爱你的副作用是麻醉剂。
喜欢开始的时候,我已经把能伤害自己的刀子递给你。
你给得伤害,我会笑着承受,还要说一声,做得好。
爱与被爱,从来一厢情愿。
我愿意爱你,你愿意被爱。既然愿意,痛的时候,责怪谁?
我们……没资格抱怨伤害与被伤害。
想要白头时,怎么预知失去那天的心脏裂口。
从始至终,错得人都是自己。
只是没人愿意承认得不到的抱怨和心痛,是推卸责任,是瞒天过海与自欺欺人。也没人发现,那是自己埋下了毁灭的祸根。
而这些……比不过爱你那件疯狂的小事,更荒唐。
荒唐的我自己也深陷其中,荒唐的没时间去想一想,错得人是谁。
爱情爱情爱情。
自取灭亡。
应蓦然在门前站住,身后人没有靠近的意思。
“过来。”
“你该休息了。”
“借这个意思不懂吗?”
“等你睡醒,我自然在身边。”
应蓦然拧开门进屋,听着脚步声走近,微笑:“从现在开始,寸步不离地陪着我,记得是陪。”
她毫无顾忌解开扣子褪掉上衣,把美腻肌肤暴露给空气:“我不吃人。”
零抖了下眼角,目不斜视:“我下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需要。”应蓦然踏进浴室,指着床的左手收回去:“睡吧。”
“我……”
比外面雨声大的哗啦来袭,堵住拒绝。不容忤逆这点,她没变过。
上挑弧度一闪而过,最终还是没能多留一刻。
坐在床边,忐忑地心情躁动,雨声水声几乎一个频率,时间格外短暂。
这一场生与死的考验,谁也不能输。
生离死很近,近得心惊胆战。
咔啦,瞬间抬头凝视,不平静的心,落地锁死。
应蓦然随手撩起湿润长发,动作十分勾人:“等我吗?”
她的一双眼蕴着风情桃花,妩媚夺魂。
零吐出开门时静止的呼吸,自然站起来迎过去:“不说陪着么,怎么可能自己先睡。”
浴室跑出来的气息没有一丝温度,应蓦然浑身上下也跟着冷冰冰。
“冷水……”一声呢喃,几乎急迫伸手出去,拿起挂着的干毛巾盖住应蓦然头顶:“醒酒不必伤害身体。病了我赔不起。”
扑通——心跳好似力道极大,震动身体发抖。
应蓦然瞧见了慌乱和心疼,却分不清是真是假。
真实。即便幻象也真实得甘愿。
在原地站了很久,她觉着身上的冷水结了冰碴,而抚摸头发的那双手正是她所需要索取的温度。
木讷抬手去抓,想着抓住便不放了。
这种感觉叫占有,女人的一切,她想要,想得到,不管有没有心,是不是人,只想要。
成了鬼,身体接触的反抗能力几乎本能。不着痕迹躲开,隔出距离转身:“换衣服再睡。”
应蓦然看着空落落地手掌不觉得失落,反倒生了喜爱与渴望。
边换衣服,边打量纤瘦背影:“不看看吗?我不介意。”
“等我。”潦草一句,身影走进浴室,拧开冷水,在她面前淋漓湿透。
应蓦然脸上淡笑逝去,蹙眉:“疯病是不是传染。”
“你说陪你。”水滴从面具棱角滑落,澄澈眸子深邃:“我没做错。”
“你的意思是,我疯。”
“我只是听命而已。”
应蓦然锁着女人眼睛,挑眉:“所以呢?我的错吗?”
女人这么做她意外又得意,说出来的话,没感情的声音却扼杀了她所有的想法。
是谁不可理喻。
自己?她?
自己说陪着,她陪了,没有错。
自己说疯,她只是依照自己的意思做事,没有错。
错得开始是自己,答案当然是自己的错。
应蓦然揉揉太阳穴:“换衣服。”
零踩着水渍走到门口:“你要看吗?我不介意。”
够了!所谓的陪怎么到她那里变成模仿了!自己是这个意思吗?这女人存心来气人的!
应蓦然一阵语塞,抿唇坐于床边:“把你东西收拾收拾搬过来,生活起居直到我想结束,你才能回去。”
“好。您说什么我都照做,我的——”
“王。”
应蓦然觑着地上的水痕,思考片刻。
去掉模样,单单一双灵动双瞳足够占为己有不归还,假如可以治愈伤口,她不在乎面具下的面孔有多恐怖。
有些东西,值得利用当然好,有些东西,属于自己才是真。
学学堕落,学学无耻,没什么坏处。
零拉着大箱子路过楼梯口顿住,目光似有似无牵连悲伤望着黑暗。
转角处的黑暗死寂沉沉,再往下,便是地狱。
黑暗尽头的地狱没有光,依然有人斩杀障碍加冕为王。
只是好奇,王座是否和这里一样保有一丝温暖。
信仰不走,温暖犹在,对吧。
井条有序整理衣装物品的零沉默无言,应蓦然看着她来回走动再看箱子里的东西,不由想笑:“你是来旅游的吗?”
几件衣服少得可怜,占满大箱子的东西基本是装备和药品。
面具后的眼睛淡淡,还是一层不变的语气:“无论何处,我只能停留片刻。死亡才是我最终的归属。”
应蓦然啧一声:“说得好像自己是用完就被丢弃的垃圾。”
湿润长发的水滴掉在刀刃上,零拿着白布慢慢抹掉水珠:“我是君王手中的长刀,等她登基为王,杀戮生命占满鲜血的我将没有价值。”
“战功赫赫的王刃怎么能离开主人。哪怕不再杀戮也可以一样受人敬仰。”
“必须毁掉。别人得了,反而加害她。”
应蓦然夺下短刀,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兵器无情。你有自己的意志,会背叛她吗?”
“不会。”零云淡风轻别开脸:“死在我手里的怨念累积成魔,如果弑主,我要怎么办?”
应蓦然下意识皱眉,面无感情:“她挥刀自杀之前,先问我。”
弑主……
真有那天,她的枪会先毁了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君王,她自己也不行。
这是应蓦然的执着。
零微微偏头:“可以了,睡吧。”
应蓦然随手将刀丢到床头柜上,躺下:“我不醒,你别想起来。”
冷香掺杂一抹陈年的血腥味近在咫尺,暖洋洋的体温没想象中那么冰冷。
这样的心安,不会有噩梦侵袭。
真希望,属于我。
只属于我。
她摸到微冷的手,握在掌心:“如果我说。我不想还回去了,你怎么办。”
掌心里地五指收拢:“那我……就是你的刀。”
季节紧跟时间的脚步变化,白日缩短而夜晚逐渐延长。秋季,多是令人感到悲凉的时期。
商业大厦在阳光下高耸而立,奢华的黑体轿车从远处慢慢行驶过来停在大门前。
戴着黑墨镜的女保镖拉开车门,一身白色西装的女人踩着高跟鞋下了车。
十多个商业精英打扮的人浩浩荡荡进入大楼,吸引了不少路人和职员的目光。
在董事办公室门口等待多时地助理急忙迎上前:“是应董吧。”
微微过肩的短发在应如霜身上显得干练又不失冷艳,她笑着与助理握了握手,随即吩咐身后的人:“在门口等我。”
咚咚。
助理敲响了半开的门,推开同时并说:“顾董,人来了。”
专注于电子文件的女人立刻起身从长长的红木办公桌后绕出来,右手伸向沙发那边:“应董,久仰大名。请坐。”
应如霜仔细打量着女人的全身,深邃眼眸似乎在寻找什么:“顾董看似很忙,不如我等等你?”
挺拔的臂膀与脊背十分直溜,双腿欣长美观。配上职场装,总裁气质完美无瑕。
从乌黑的中长发移至秀气非凡的眉眼,落在挺秀的鼻梁,再到淡红的嘴唇,整张脸肌肤白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出头的女人。
女人叫顾安宁,浑身透着明媚温柔的气息。和那个温温柔柔的小朋友,很像。
除了长相。
“尽是些琐碎,不及应董万分之一。”顾安宁坐到应如霜左手边,鼓捣起半自动咖啡机,吩咐助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了。
应如霜又盯着顾安宁的模样看了几秒钟,抿出微笑:“合作的事,全听顾董安排,我都可以。”
“应董的意思,我不太明白。”顾安宁沉默一秒钟,眼里添了几分机警,说道。
应如霜不着痕迹瞥一眼顾安宁脖颈处,急忙转移注意力:“我来,只是想邀请顾董参加我司举办的晚宴。不知道顾董,肯不肯赏脸。”
顾安宁眨眨眼,眼神闪过疑惑:“晚会而已,应董何必大驾,一张邀请函即可。”
应如霜沉了沉心思,故作正式地将声音压了压:“我当然要亲自来。毕竟,我的孩子,和顾董的女儿,在一起了。”
她特别说得十分缓慢,生怕对方错过一个字。
“星河?”顾安宁呢喃道,顿了片刻,脸色变得严肃:“那,应董来兴师问罪的?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应家?”
呼之欲出的敌意显露,应如霜感叹道:“顾董误会了。只是,我那个孩子,也是女孩啊。”
顾安宁怔了一瞬间:“女孩啊……”似有似无地叹了气:“是,小望吗?终于,她找到了啊。”
她赶在应如霜之前开口感叹:“怪不得,很像啊。”
说罢,她又重新观察起应如霜的五官,神情多了许多怅然。
一杯飘着热气的浓郁咖啡放在眼前,应如霜拿起杯子,闻了闻咖啡香味,没来由道:“顾董,同意吗?”
“不能做孩子的后盾,还和世人同流合污的话,那我和那些逼迫别人自杀的人有什么区别。星河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做什么,我都同意。虽然世俗多数不接受,但我希望她勇敢直面一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拥有完整的爱情。”顾安宁端着咖啡杯,转头望向落地窗外,语气隐隐弥漫着悲凉:“就像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
应如霜没放过顾安宁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见到伤感浮现,立刻装出抱歉地样子,轻声试探:“我是戳到顾董的伤心处了吗?”
顾安宁压下眸子:“如果应董不同意的话……”
“我没说不同意。勇敢不是每一个人都具备的特性。我女儿,做了我没做到的事,我为什么不同意。”应如霜云淡风轻地打断道,轻抿热咖啡后,等柔情满满地眸子落回来,她的笑意比以往少了冷感:“你说得很对,我非常赞同,并赞美她们的爱情。”
“所以……应董此行的目的是?”顾安宁更加不明所以,微微蹙眉。
“我来报答你啊。替代我作为母亲养育了女儿那么多年。”应如霜紧盯着那双越来越疑惑的眼,意味深长道:“顾董,将她们教养的非常好。”
正当顾安宁回味那一句话的时候,她话锋一转:“星河小姐很像顾董啊,温温柔柔的。就,长得不大像。”
即使来之前做足了背景调查,她还是有不能确定的事。虽然夏星河是因为那个人的哥哥所以才像的,但她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不确定等于有转机。
又是一阵沉重的伤感之意,顾安宁放下咖啡杯:“星河,像她死去的父亲。”
应如霜轻声问:“顾董的爱人?”
略微厌恶地眼神回答了她。
她知趣地移走视线,看着外面渐渐暗下的天色:“顾董,有时间陪我共进晚餐么?我想,知道沈望的事情。”
顾安宁本想拒绝,听到后面的话登时改变注意:“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