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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堕落天堂 二 我不会爱你 ...

  •   作为总指挥,两个人应该坐在荧幕前发号施令,送命什么的该是喽啰才会去做的事情。可她们不一样,她们是第一组,并且与潜入组同时攻入了内部。

      当然,这次不像小基地那般简单。遇到人首先火力交锋,能抹脖子的抹脖子,不能抹脖子的就开枪。

      根据情报,这个地方隔音异常得好,好到,隔了一层开枪对持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里里外外清理掉巡逻人员,沈望下令潜入组去扫荡食堂与宿舍,先断了他们养精蓄锐的闲置后援,突击组限定时间闯进来,接着第一后备组准备补充。

      组织有序,指挥得当,地狱歼灭队干净利索冲进内部深入,清理了半数的人员和房间。

      现在她和应蓦然是最靠近中心,也是最危险的三人组。

      诺亚往墙上抹了一把手里沾的血,一屁股坐在温热的尸体上喘息:“我天啊好神奇,像做梦一样。我说,你是诸葛亮和赵云的结合体吗?又动脑又杀敌的,真是,史无前例第一人啊女战神。”

      “怎么?更喜欢我了吗?”沈望调侃一声,摘掉面具补充水分,深吸气:“这次情报够准确,清理食堂和宿舍是因为他们这个研究通常不统计时间,研究人员换班时间我们清楚,先吃饭后睡觉的都是累得不能继续的人,而守卫更替虽然密切却来来回回是那几个,证明他们的体力熬到极限才被下一批人员替换的,我猜多多少少的人,都注射过这里的药剂。还有……你没发现他们的行动有点过分紧张了吗?大概是最近遭遇过一次大型战争,有可能是不明人员闯入中心拿走了什么东西。”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应蓦然扯掉脸上罩着的防毒面具,闻了闻,整理分析:“过来这一路空气里都有浅淡的血腥味,这里几乎封闭,味道不容易散,就算有消毒水掩着,血腥味还是有说明死的人太多,大型战争发生的时间不会太久。”

      诺亚喜笑颜开:“那不是捡了个大便宜。”

      “按照他们原来总人数减去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加上百分之十的受伤人员,这里折损巨大,而其他基地的地点都很远,再来补充人员怎么也要个长时间,趁着缺少期,歼灭这里不是问题。”沈望从衣服里翻出名单,快速统计:“突击组阵亡十一人,受伤三人,潜入组阵亡一人四人受伤,后援医疗组拿掉不能进来的,死亡二十二人,受伤九人。嗯……人不多了,最快时间冲进去,别人的死活就看我们三个速度多快了。”

      诺亚完全拜倒在她的高智商下:“还等什么,夷为平地啊。”

      沈望猛地站起来,眼前霎时一黑,几乎同时,左臂不可控制地狂颤起来。

      她深呼吸几次,不着痕迹将左臂移到身后,装出拿匕首的架势:“你们开路,我断后。”

      应蓦然一手拿枪另一手握着短刀双手叠加着,耳听八方眼睛死死观察前方:“你要注意药效,已经过了整整一天,有什么问题马上告诉我。”

      沈望双脚扎稳,一步一步走得小心:“曾经这东西陪了我七个月,使用多了会在身体里产生抗体,发作没那么快。”

      诺亚听得乱:“是说冷系?那玩意儿不是毁了么。”

      “来之前我用光了最后几个,现在应该彻底没了吧。如果这里也有的话,有关基地的人都要死。”

      “不过期吗?等会!你是不是一次性用了?!”

      “我冷藏得很好,就算过期,也没什么。”

      诺亚心脏差点跳出来:“你疯了!”

      “疯这个字我听腻了。”沈望面无表情,眼睛闪过狠厉,举枪的手从两人眼前晃过,嘭一声,三个人同时停下,她咬牙:“没有下次。”

      诺亚心惊肉跳地瞪着她:“你撤出去!剩下的我和一号完成。”

      “我是总指挥你没权利命令我,小职员。”沈望捏了下耳朵,点开无线电:“继续前进。各组人员遇到关系LX、RX、PHX一律销毁或带回,准备进攻。”

      “你!”诺亚张口欲言,应蓦然冷喝道:“够了!执行命令!”

      “废话少说!快点!”沈望背过身倒退着走不理她们。

      诺亚压下一肚子话,长出一口怨气。

      乱糟糟的长廊满布尸体血液,墙上玻璃皆是四溅的红色,血腥味与消毒味碰撞,实在难闻。

      沈望被颤抖折磨得直皱眉,脑中意识有那么一丝丝恍惚与轻浮感在身体里四处乱窜。

      她咬住嘴唇,狠狠用力咬,希望能够靠意志力压住即将爆发的药效。

      接触多了这个冷系,它就像老朋友一样和沈望没有秘密。她清楚一点点的不适都是冷系附赠给她的礼物,她却独独担心幻觉会怎么对她。

      冥河一号说过,近乎真实的幻觉会让她生不如死,扛过去会无懈可击,抗不过去,她不死也疯。

      或好或坏,总离不开夏星河。

      只要是夏星河,她必须要赢。

      但不能是这个关头让它发作。

      微甜的滋味弥漫,她吸吸鼻子:“接近中心的,给我炸乱,最好弄点火出来,别太大。”

      相继传来炸弹布属完成的倒计时声音,嘭嘭嘭几声后,长廊扑来热腾腾的气流,隔音变差能听到乱糟糟的叫喊和脚步与枪声。

      “东方摧毁完毕。实验主室暴露,是否围剿。”

      “南方摧毁完毕。实验主室暴露,是否围剿。”

      “北方摧毁完毕。实验主室暴露,是否围剿。”

      “确定没有人员遗留或逃跑,其他等我命令。”应蓦然和沈望对了眼神,点头,吩咐诺亚:“最后一个西方,面前这个墙,二七。”

      诺亚擦擦脸上的汗灰,翻出三个小包贴在墙上:“隐蔽,三十秒倒计时。”

      嘀嘀嘀——红色小灯一闪一闪,沈望在安全范围平静等着,颤抖左臂蓦地剧痛传播,耳边一声嘭,类似高频率的声波从脑海深处轰鸣而来。

      吱——

      她无意识偏头,双手捂住耳朵,被吵得疼痛无比。而那种奇怪声波无限放大,又像传染病一样传遍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心脏猛然撞击胸口,部分筋脉肌肉一跳一跳似得阵阵抽搐。

      她逐渐全身颤动,却忍着所有负面坦然自若放下双手,面部表情被抑制地极其狰狞:“控制全部的人,不许杀!”

      应蓦然被吓了一跳,以为她因里面有实验药剂而生气,当即喊道:“马上销毁那些东西!”

      她听不见任何声音,但从人员行动来看,不难理解他们要干什么。

      “别动!”冲天一声怒吼从她嘴里爆出来,已经举起枪托的人傻傻放下双臂,不敢说话。

      四周火光冲天,空气热得大汗淋漓,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实验主室被火墙围的水泄不通,基地里的警报器触发洒水器,火与水交缠争斗,好不热闹。

      她像个魔鬼似得双眼血红,一身戾气暴怒冲进实验室中心。耳鸣似得声音不弱反强,她忍不了太吵,抬手便砸碎了摆在钢台上的福尔马林玻璃瓶:“主要负责人是谁!给我出来!”

      诺亚扫了一眼被包围的实验人员,怒吼:“问你们话呢!说啊!”

      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答话,他们的表情仿佛克隆出来的那样无畏而冷淡。

      “都他妈注射过药剂是吧!好啊。”沈望认真观察表情,哼一声,拿了手边大块碎片随便扯出一个人,仰手割了下去,一眨眼时间,那个人的脖子喷出无法停止的血,瞪大眼睛,后知后觉痛苦地捂住脖子倒下。

      她满脸鲜血,暴怒而疯狂喘气的声音几乎谁都能听到。一干人等被吓得傻透了,惊恐望着她。

      实验人员瞪大眼,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感到错愕,她魔怔一般抹着红色液体,喘息的动作一次比一次重,近乎缺氧似的浑身发抖。

      她扶住桌子,手臂用力一扫实验器材被甩飞,在众人眼中划过弧线,有不少酒精溅在四周,零零散散的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衣服上。接着落地,嘭一声碎得一片狼藉。

      只见她不停歇,攥紧双拳一遍又一遍的砸着,几分钟白钢桌子出现浅浅的坑,随即抱紧头,像个失去方向的人在寻找出路般到处乱撞。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脑中的模样影影绰绰的出现。她挥舞起手中的碎片在空中胡乱划着。

      从发生开始她就震惊四座,目瞪口呆是观众的表情,同样绝望是他们脑子里放大的恐惧名词,行动组的人纷纷退开,生怕被误伤了。暴躁而癫狂的戏码直到她手脚酸痛了才停止,短暂等几分钟,将握着碎片的右手伸到眼前,阴森诡异微笑着拔掉因为肌肉僵硬而固定在手里的碎片,左右活动脖子,骨头咯吱声引发一群人抖三抖。

      脑海声音还在响,但不再影响她的行动和理智,反而成为一种值得享受的美妙音乐。

      疼痛缓解了,她明显感到自己因气味而兴致大发的乐趣在跳动。

      摸了摸鼻梁,从身后拔出五十厘米的冷兵器,点名似得晃过众人眼前:“下一个是谁。”

      下面无声,发抖的身体和不出声嘴巴让她讨厌。

      “三秒钟考虑,自己站出来。或许我会留你一命。”

      她闭上眼,默数。

      说是三秒钟,可对于傻愣愣的人来说,回神都是难事,怎么可能自己冲上去找死。

      而她自己,其实只是等了一秒,瞬间睁开眼,同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成为选定目标。

      “你。”弯刀的刀尖指着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沈望扬下巴,贪婪血液的神情随着冰雪之意直射过去:“你知道的吧,说吧。这么年轻一定不想死,毕竟还有大好年华没度过,是不是。”

      小姑娘冰雕似得原地瑟瑟发抖,想喊想叫,却被死亡的靠近夺了声音。

      她摆出一副领导模样,挑着眉路过队员眼前,抓住小姑娘的手腕扯到正中心:“让你们看看注射药剂的全过程!他们全都是群行尸走肉!不毁掉,下一个试验品就是你们!”

      小姑娘木讷被她抓着,嘴唇打颤无声哭泣。

      其他人被赶到一边,她找了个标准的解刨钢台,扔垃圾似得推掉台上原本的标本,搬来强光灯,轻轻拍打小姑娘的肩膀:“乖乖的,躺下去。”

      等一切准备就绪,她将事先准备注射给实验体的药剂拿过来举在小姑娘的身体上方,确认人体与注射器平行倒下酒精。

      针头接近皮肤,她却停下,斜眼打量道:“说一声,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声音来破坏这场演出,有事写在纸上给我看。”

      下一秒手起针落,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凉得小姑娘不自觉抽搐。

      “让我看看你到什么程度了,提醒你,浓度偏高。”她呵呵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准备观摩别人发疯:“都坐下看,站着多累啊。发作还要好一会呢,节省体力。”

      根据个人体质不同见效也不同,十分钟过去了,小姑娘疼的表情扭曲极了,看得人面部跟着一抽一抽的。

      沈望坐在高台上,双脚直晃悠,表情兴奋:“你说,负责人是谁,我就让人给你准备好镇静剂。”

      对着强光灯的小姑娘死闭双眼摇头。

      沈望叹了口气,笑了笑:“你发疯要多久,不如再来几针?”

      她的口吻好似在对别人说,我想洋娃娃陪我玩,可它不会动弹怎么办?

      后面的半个小时里,痛苦的声音渐渐此起彼伏,药效发作时,几个健壮的队员按住了小姑娘的四肢,从挣扎着想起身,到皮肤显现青筋血管,然后口吐白沫地胡言乱语,最后浑身抽搐的昏死过去。

      沈望坐在钢台之上,拿着雪白的酒精布片擦着刀身,心情特别愉悦:“这也不行啊……还不如我的小手指头呢。”

      这次得到了回应,齐刷刷点头的人都是不想死的人,谁敢慢半拍,谁就是下一个。

      “下面换个别的啊,等我想想。”她满意地考虑着知识库,灵光一闪:“对了!两种都扎怎么样!一冷一热!冷的无情,热的热情,如果对冲起来是不是会更疯了?啊!”

      一句话震慑八方,到处都是吸凉气的声音。

      “要先怎么来着,绑起来是不是。”她来回走着,一眼望到白大褂最里面的男人:“你,就是你,刚才你瞪我来着,就你了。”

      招了个手,诺亚壮着胆子揪了身边的人出来和自己一起去完成她的要求。

      诺亚大概记得的方法,找了纸笔写道:“他说会死。”

      沈望长笑:“哦,好啊。”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面前的男人有点像,酒吧里那个抢她宝贝的男人:“我们肯定没见过是不是,可你怎么长了个我讨厌的脸。”

      嫌恶万分地表情显现,她捂住额头,整理混沌的过去记忆。

      只不过一个转身,高挺鼻梁先跳出来。她瞬间回身挥拳,动作快得看不清楚,高挺的鼻子瞬间骨折,泉水似得血流淌,她装作惊呼和抱歉:“哎呀!对不起!我就是想到了那个人长得鼻子下意识动手了,你不会介意吧。”

      浓密的眼毛和有神双眼闪过。左手利索滑过男人的双眼,涣散瞳孔映着她的脸,她收起刀,眨眨眼:“你为什么要长得像那个男人呢。去整个容吧。”

      多过分的要求,长得像又不是本人能觉得的事,男人连发抖都不敢,生怕一个抖动就死在她手里。观看的人有不少已经吐得翻白眼,还有昏过去的,幸好她听不见,不然大开杀戒在所难免。

      诺亚觑着她手上的血,递过去新的毛巾,慢慢调整心态陪她适应。

      她扔掉擦手的布,搓搓手指沾得粘液,扶额思考:“大量注射RX的作用是什么样的?身体爆炸吗?”

      点了点眉心,那一幕刺眼的亲密画面浮现。她的面部肌肉同时抽搐,狠劲汹涌拍打她的心脏:“快让我见识见识!”

      生不如死的残忍方式在她的指挥下完美落幕。大部分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受不了画面冲击都吐过,还有躲起来抽根烟压压惊。诺亚这个执行者最快适应了她的残忍乐趣,也开始变得无惧而兴奋。

      沈望知道药剂效果,不觉得死了三个人就能逼迫知情人说话,内心欲望却刚尝了甜头,更大的瘾还在后面等待。

      “在我没想到方式之前快说,我不喜欢等。”

      低头等待时,余光里瞥到小动作,她漫不经心抬头,手里寒刀飞出去。弯刀的弧度刀刃准确无误卡在天灵盖中央,瞬间造成死亡。

      她嘀咕着:“麻烦的呢……”

      “知道站不住,那就说啊,说了我就送你们去找他。”懒散般移动身体,大步踩住尸体,拿回刀的动作好像是从白萝卜上拔刀一样随意。

      她已经到了无心无情的地步吗?

      还没有。可是她控制不了那种上瘾的想法不停往脑子深处钻。她听不见声音,但她清醒无比,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她在深渊的深渊里无力注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从偏执注定的那一刻起,她早已明白,有那么一天,她将亲手把自己献给地狱。而那一天,不远了。

      打个哈欠,用清水洗干净面容和双手:“出列十个人,我问一句不答就开一枪,不打要害,让他们体验体验死亡靠近的恐惧感。”

      “说啊,主负责人是谁。”鸦雀无声后爆发枪响,子弹穿过身体,血浆染红白大褂。

      “LX的研究结束了吗?第二人在哪?”两个问题接着,没人回答又是枪响,她低头研究装着花花绿绿液体的瓶子:“谁化学好,出来给我弄点刺激的。毒气什么的先不要。”

      这个大到不像话的实验室有很多化学物品,稍微常见的被装进半人高的桶里堆积在角落,化学程度较高的人研究别的东西,而她打开了一个桶,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塞了进去用大量液氮降降体温。

      冷得完了当然是热得,火四周都有,虽然灭得差不多,可是这里酒精多啊。

      打眼看中一个大叔类型的,当即吩咐人把酒精往他身上泼,打火机队里人有不少抽烟的随便要来。

      她看着满身散发酒精的大叔,惋惜摇头:“说吧,说我给你换个死法。”

      大叔张嘴,还没第一个字出来,打火机的火苗已经燃烧,她对着门口位置踹了一脚,把火人扔出去烧:“看着他,别烧了其他东西,活着就补一枪。”

      目光落回人群,她眼瞳乌黑,笑得天真烂漫:“断筋是什么滋味你们知道吗?”

      “给我断了他,放好。”她蹲在事先知道的助理面前,把自己当做恶作剧的孩子,开心享受别人脸上的痛苦:“你知道冷系注射一次的用量吗?如果大量使用在有抗体的人身上,它的幻觉和药效会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有,你们最近遭遇了什么,越详细越好。”

      “先别动他。”开枪之前她打个手势,让诺亚过来等着,继续道:“你把知道的告诉她,然后她会写成字交给我,如果我看到的不是我满意的,封存的劣质药剂,我全部给你用。相信你清楚是什么后果。”

      她起身转悠,看看实验室是不是有什么暗道地下室之类的。

      诺亚一张纸横在眼前给她看;“你是……逃脱的LX一号。”

      她推开诺亚,不耐烦地伸手给了一巴掌:“你管我是谁?!我在问你药剂的事!”

      “所有的LX必须毁掉!我不允许其他人得到它!”

      “继续问,如果不是LX的回答别给我看!”

      暗杀之中毒杀不在少数,生化实验,现代人们最多知道的就是电影里的生化危机和吃人肉喝血的僵尸,可真正掌握的这种轻易夺命的生化学理之人很少,那种传闻里的疯狂科学家毕生都在研究,在现实了要找一个恐怕很难。冥河一号可惜了年华刚好,她来这里的目标不单单是考核,还要找一个为她效命终生的人,这个人必须无比了解药剂的全过程且对生化知识滚瓜烂熟,她不想一辈子被冷系凝结心脏,如果是那样,冷系会成为的她软肋。

      “给我找!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摆设或者像是暗道的全部给我找出来!”现在的她实在没耐心去找什么机关暗道,一触即发的暴躁含在眉宇间。

      被人群和震惊淹没的应蓦然脑子空白似得自动忽略掉她的可怕之处,终于出声:“其他人,执行君王的命令搜寻别处,发现马上报告。”

      诺亚与助理的谈话持续很久才结束,这次她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首先。冷系注射最短时隔两小时一次,每次二十五至三十五ML,多了会对五感造成轻微伤害,比如耳膜阵痛鸣响、暂失失明、失聪、嗅觉味觉无感等随机发生。特别标注;最后七支属于强力药效,如以上情况发生五官伤害无法预知。而幻觉与药效可能无解。已产生抗体试验品情况未知。

      “抗体的不知道啊?那我可能是特殊实验体。”

      “挺精彩的。”她捏着耳垂,云淡风轻地继续往下看。

      半个月之前试验品其中之一掀起了战争热潮,那个人控制了半数冷系的试验活体,组织大型袭击消磨了基地的战斗力,并且劫走危险试验体,销毁各项药剂不计其数。主要负责人六亡,十几个重伤昏迷。

      “管事不在啊。昏迷的在哪,给我地址。”

      她抬眼,忽然发觉实验人员多得有点眼晕,这么多人结合起来去研究怎么害人,难怪有名有姓的前辈快绝种,破地方不歼灭留着继续败坏空气实在不好事一桩,她瞧了瞧应蓦然。

      应蓦然会意,开了无线电,说道:“后援三组,预备的怎么样?”

      传来好消息,写纸上递过去。

      “蓝色的销毁。其他药剂装箱带走,准备撤离。”她将纸放在酒精灯上方,重新拾起冷刀:“高材生们,想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

      吱——耳鸣放大好几倍,她朝前踉跄几步,甩甩脑袋。

      只有杀人才可以压制冷系吗?

      真是特殊的解药。

      胸腔被沉闷感突击,呼吸感加重,心跳亦是。

      不知不觉中幻觉开始悄悄侵入她的身体,她眼前影影绰绰的全是回忆。

      一声轻唤模糊被吱呀频率盖过,她虚弱地坐在助理肚子上,单手遮住一只眼睛:“现在你最大,你当引路人再好不过,等着他们陪你一起上路。”

      好不容易干掉的血渍被新鲜覆盖,却又溅脏了干净的面孔。

      面对逐渐真实的幻境,视线尽数被吸引过去。她眼里悲伤而癫狂地痴迷,伸手抓过去,一次两次三次——落下去的双手永远碰不到面前的女人,无数次后,烦人的身体疼痛与精神折磨变质成美妙的享受。

      她的鼻腔全是血腥,甚至满嘴都是腥甜味,而她的意志濒临崩溃边缘,完全处于疯魔状态。她忽然好喜欢好喜欢血的颜色和味道,对这种折磨或者说永远在追逐的过程产生享受的感觉,并且相当上瘾。

      幻觉化出温柔人影,那个人站得笔直,目光冷冷的,嫌恶地俯视着她。

      不是说好,不要再见了么。

      她不眨一眼,也不敢抬头,只是专注重复。

      ——看看我!你看看我!

      这样我的啊……是你眼中的罪恶滔天。

      ——你曾经的高尚和自尊,冷然和骄傲去哪了?!

      认输,会被你嘲笑。死亡,会让你心痛。可是喜欢你,你说我罪恶滔天。

      她与幻觉对持,在血红的罪恶里挣扎。

      ——恨我吗?

      为什么?

      ——恨我吗?

      为什么不选择爱你的我?我离你很近,近得我不敢靠近,不敢爱你。

      ——你恨我吗?

      你说,恨可以抵消爱吗?

      一片寂静。

      她倏然站起来,疯狂咆哮:“你说啊!”

      记忆里最深刻的模样啊,她凄惨地望着她。

      “你以为我不恨吗?!你以为我的恨少吗?!可是所有都抹不掉我痛不欲生的爱你!”

      满是憎恨的脚步踏出冰雪,她朝她靠近。

      “我爱你爱得要命你知道吗?!”

      手指跟着臂膀上挑,直戳心口:“这里支离破碎!你在乎过一次吗!”

      “被你不经意伤害我会安慰自己说你不是故意的。我要躲起来自己疼,躲在黑暗里,对着漆黑或者月光倾诉。我不敢哭,也不会,只因为你告诉我,那个东西它廉价!”

      “我把它融进身体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我没哭过,多疼都没有!”

      “哪怕是开玩笑那样的说,我喜欢你,我都不敢提一个字!因为你说,那是罪恶。”

      贪婪的欲望笼罩空间,她凝视她的双眼。

      “我狼狈的把心思藏起来不让你发现,而你,真的从来没有发现过……”

      “每一天我都活着梦魇里,我恨你我爱你,我恨你我爱你反复折磨我!”

      ——我们是姐妹,我们都是女人,你喜欢我是罪恶滔天。

      最痛的伤口呐喊着理智,尽力挣扎。

      ——我不会爱你。

      可惜,她狠心折了她的纯白翅膀。

      云端之上的天堂,收回了温暖的光。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你永远不会爱上我!”

      她被无数的人影包围,每个人的模样总是令她刻骨铭心又痛不欲生。

      “你开心吗?真的觉得开心吗?是认真的吗?我不重要吗?从没顾忌过我对吗?!我是谁你都忘了吗?!得不到,我就把你毁了!死,你也不能别人的!”

      举起的刀锋斜砍落下,撕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一个接一个的温柔模样在眼前倒下,她厮杀着、追赶着,不放过每一个她。

      “杀了你!撕碎你!吃掉你!”

      在她眼中,喷散的每滴血液和每每坠落的样子,无比凄美。

      叠加落在脸上的鲜血流淌,有些滑进嘴里、残留眼角唇边:“好甜啊……”

      这般梦幻而温润的腥甜滋味,最惹她心颤:“你是我的!只是我的……我的!”

      不甘的撕心裂肺狂嗥,她不爱她,成就最终堕落。

      深渊之眸悄悄掀下白色薄纱,身后飘落的羽毛那么纯净,却终于舍她而去。

      星空银河的眼眸失去所有闪耀,她是魔鬼。

      漫天大雪缱绻寒凉入侵,她是君王。

      霜花凝结了美丽,她是堕落天使。

      最后一个她眼里滚着热泪,颤抖地伸出手,抚摸她的眉眼。

      沈望啊……

      失去色彩空洞的眼瞳苏醒,侵满鲜红的冷刀脱离掌心,恍然转身,血污如同大海般吞灭整个空间。

      时间,空气,声音,光芒,都在这一刻静止。

      属于纯洁无瑕天使的一切破碎了。

      全部破碎了。

      纯白羽毛凋零,星空眼眸沉默,黑暗将她送往地狱,她不再是天使。

      饮下了冥河毒药,染上无法医治的病瘾。

      她是君王。

      地狱的君王。

      她是堕落天使。

      堕落天堂的天使之王。

      “红色的……红色的……好多血啊……好多好多啊!”她双手捂住脸,望着视野可见尽是挥之不去的血红,几乎抑制不住似得癫笑:“她不爱我!更不会爱我!她说我爱她是罪……她不要我了……她永远不会爱上罪孽滔天的我啊!”

      她长啸嘶喊,忽然羡慕起那些可以肆意嚎啕大哭的人,那些人不必顾忌谁的眼光和嘲笑,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可以随意哭泣。她想放肆的流一次泪,为自己坠入冰雪的灵魂而哭。

      不必担心,眼眶周围的血替她流着泪。妖冶的鲜红色滴答滴答……多美。

      红色的眼泪,只是属于你。

      你还是你。

      是君王。

      是堕落天使。

      是那个偏执又上瘾的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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