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堕落 六 你的心里, ...

  •   “她……”诺亚伸长脖子望着沈望的反应,半晌尴尬道:“睡着了。”

      应蓦然追悔莫及,狠狠捶打玻璃墙:“真该在回来之前杀了她!留下祸害,沈望不死不会罢休!”

      诺亚坐在床上晃悠:“你猜到她为什么要留下了?”

      隐隐痛楚回荡全身,应蓦然无力坐回床边:“沈望她说,她要我的东西,她说我欠她的。”

      她抿出苍白:“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

      “欠她地狱的债。地狱本该是她的,我的一切有她一半,包括母亲,还有未来。”应蓦然蜷缩成一团,抱着瘦弱的自己,真无力。

      “她说自己是一个人,至始至终是一个人。”脸埋进双臂中,哭中带笑:“她的病,是这么来的。”

      诺亚啊了一声:“姐姐你没事吧。”

      “没有童年的沈望,没有母亲,没有亲情,那男人对她好,却不是她要的,夏星河出现后,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希望,她从一个落入凡尘的魔鬼净化成天使,拥有白色羽翼的天使。干净,纯粹。”

      “so?”

      “随着长大,天使需要的养分从亲情慢慢逾越到爱情,她不知不觉想要更多,不断渴望从夏星河身上吸取别的气息,时间久了,亲情彻底变成爱情,天使发现自己连骨血灵魂都在奢求爱情。可夏星河,并不知道身边有个天使,忽略她要的,自以为是继续供给亲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得不到的滋味让天使觉得卑微。空虚,孤独。”应蓦然抬头,泪痕纵横:“她的羽翼褪掉了白色,干净的灵魂与纯粹的血肉逐渐被阴暗侵蚀。因为喜欢变爱,爱变上瘾,被净化的心灵中锁起来的黑暗本性苏醒,那就是……病的原因。”

      比起肚子上的刀伤,沈望的心伤才痛吧,很痛很痛,它不会好起来了,被割开的那一刻开始,注定不会愈合。

      喜欢是天长,爱是地久,细水断了怎么继续长流。

      她不爱她,轰如雷霆。

      一丝微凉落下,是什么掠过额头鼻梁,滴答滴答,越积越多。

      “爱你疯到心也不想要了,你说,她是痛得不想爱了,还是……借着冷系修复破破烂烂的心,继续爱你呢?”应蓦然抬手抹掉泪渍,一点沾在指腹捏了捏:“这算什么心痛。”

      夏星河拽住胸前衣襟,哽咽道:“不痛,我不痛,真的……不痛。”

      应蓦然始终靠在她怀里,眼前淋漓如雨坠下的泪珠模糊视线,有些掉在皮肤上滚滚而去。

      又冷又热的眼泪虚情假意尽在其中。

      说谎会止疼,胸膛里要那占地方的心何用?

      许久,她冷笑道:“真的心痛,哭都来不及。”

      两个小时过去,应蓦然累得睡着了,沈望自己苏醒,诺亚瞪着大眼睛发呆:“醒了啊,正好。”

      沈望白眼:“你别吵。”

      “连心都不想要了。有必要疯成这样吗……”诺亚张嘴,欲言又止。

      白大褂那个小伙子推着车进来,戴着口罩:“副作用,估计对你没什么影响。困了就睡,饿了就喊,有什么事都能被听到。”

      “就这个吗?不用再深点?”沈望盯着车上冰块堆中冷藏的针管,不算粗,正常疫苗大小,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没什么异常每两个小时给你注射一次,不良反应出现会停止一天两天,然后继续。”

      “要是,全部都抗下来了,我会无情病发吗?”

      小伙子挑眉:“基于你的病全部下来你没事,那说明,你的心早就没了。”

      沈望哦一声:“那这药剂是干嘛的?”

      搭在推车扶手上的手指动了动:“最多,激发你的病,从潜伏期过渡成晚期。”

      诺亚道:“早期中期就没了?”

      “会在短时间内恶化成晚期。”小伙子取针,推出空气,递给沈望自己利索走了:“自己来,你们这群人,应该会这些东西。”

      沈望无言目送,伸出右臂,慢慢推进血管:“千疮百孔,要不要,有什么用?”

      诺亚嘴里能塞下一个鸡蛋:“好像……很可怕。”

      她说可怕当然不是沈望利索的可怕,而是沈望说自己的心千疮百孔已经到了可以丢的地步。

      这里算体贴,还有给准备垃圾桶,沈望丢掉针管,一脸茫然:“忘记问了,怎么算有效?”

      诺亚眨巴眼睛,语塞道:“更疯了吧可能。比如你割自己一刀没感觉,再割一刀还没感觉,想不断割下去之类的。”

      “你说得是毒瘾,我没那癖好。”沈望没心坐着大眼瞪小眼等,翻身躺回去:“等着吧一会就知道了。”

      这个一会见效,足足晚半年多才来。每天十二个药剂,七个月沈望从LX00001跳到了LX10577,那小伙子和教授都觉得震惊。她的体质和病超过估计,再注射药量稀少的也没什么用,最多爱上厕所。应蓦然每天和诺亚死盯着沈望的反应,结果,她只是吃吃喝喝玩玩和扎针,倒也不错,那些人没把她们怎么着,饿了可以点菜,渴了啤酒红酒白酒饮料果汁随便,还有人性化到给你送台跑步机让你锻炼身体。

      马上要回到位置的心,在那天,又悬起来了。

      所谓冷系药剂的效果副作用,大概是偶尔陷入幻觉。

      幻觉就是自己心魔。

      沈望的心魔,逃不过夏星河。

      刻着LX10578标签的针管躺在垃圾桶等待丢弃,沈望同往常一样打瞌睡,半个小时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

      “别吵!睡觉呢!”

      诺亚无辜道:“不是我们。”

      “不是你们鬼啊!”她翻了身,继续睡。

      “沈望……”二字回响悠长,清清淡淡不断重复。

      她坐起来,怒视对面:“烦不烦!”

      沈望……

      空灵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她愣住了。

      应蓦然和诺亚的嘴,没动,喊她的人,不是她们。

      沈望……沈望……沈望……

      脑子中的声音没有停止,一遍一遍,总是那么一个语调,望字永远被拉长。

      这种感觉好像头埋进古井里,喊了一声,声波撞到墙反弹回来,缠缠绵绵又渐行渐远。

      好熟悉的声音。

      会是谁?

      沈望啊……

      变成三个字了。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嘴唇翕动,念着三个字。

      “夏星河……”

      她僵硬地转头,四处寻找那个身影。

      在哪?

      你在哪?

      除了对面那两双震惊的眼睛,还有什么。

      沈望啊……

      本能地颤了颤身体,那声音,分明是贴在耳朵上喊出来的。

      下一刻,她捂住额头,理智异常清晰。

      “幻觉!药效发作了!”

      对面二人比她还紧张,壁虎似得贴到玻璃上:“什么?副作用是幻觉吗?”

      小伙子推门进来:“刚是谁喊你?”

      “我的……”到唇边的话卡住,又咽回去,沈望迟疑地苦笑:“姐姐。”

      “是姐姐吗?”小伙子弯下腰:“告诉我,你的心里,当她是姐姐吗?”

      “我心里,她是——”面前一双空洞那般黑的眼睛吸引着她。

      曾几何时,那个人的眼睛也是这样,有魔力的召唤她陷进去。

      之后呢?被伤得体无完肤。

      疼痛提醒她,她不敢随便相信谁,垂下眸子:“是姐姐。”

      小伙子半眯眼:“才见效啊,看来又要跳过了。这就是药效和副作用了,副作用偶尔会发生,几率很小,你也很特别。”

      “休息吧,二个小时后,LX12240给你试试。”他关上门:“提前告诉你,撑过LX13000,你的朋友就可以走了。”

      “一共多少。”沈望冷道。

      “LX一共实验了两万,其中暴死,幻觉深入都被淘汰了,最终卡在15757。”小伙子揉了揉眼睛,慵懒道:“14141至14148不需要你测试,因为你的体质,不符合病人标准。”

      沈望挑挑眉:“三天里,我保证你们会用到最后一个。”

      “是么。那更好,说不定,你会是我们实验基地里最特殊的那个人。”一抹淡笑留下,人影走远。

      沈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双手交叉大拇指来回打转 :“这个冷系,有意思。”

      半个小时生效依然要跳过,这么说,生效延迟了。

      从跳过的程度来看,幅度越大药效越强,七天跳了大半数,在lx10578生效,说明体质承受能力强,而这个药是专门改变性格人心的,说明,沈望的心越过了冷的界限,可延迟代表,不够,那么沈望的冰冷程度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幻觉和药效同时发作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怎么觉得,幻觉是用来测试效果的呢?

      如果没幻觉,药剂的效果不会被本人察觉,刚才幻觉出现的时候,沈望傻了那么几分钟,接着马上想到,夏星河不会贴那么近说话,脑子里那么清楚记得夏星河笑着赠送的痛,那么清晰认识到自己和夏星河之间的距离,是冷静和理智。试想,没有冷系,喝醉的幻觉会让自己冷静吗?不会,肯定越陷越深,不睡着断片根本出不来。

      她坐在这里思考是冷静理智的,因为冷系生效。

      无意识中,深刻觉得疼,深刻记得过往,似乎怨恨比当初更加强烈。

      所以,人心和性格,真的被改变了。

      思考过半,应蓦然那边嗓子喊哑了些许,张牙舞爪地拍着玻璃:“沈望,没事吧!”

      沈望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有什么事,过几天,可以回去了。”

      应蓦然理所当然认为沈望走不了,有点急:“你怎么办?”

      沈望不慌不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幻觉,是她吧。”应蓦然转身,整个背贴在玻璃上,苦笑:“你从没认我是你姐。”

      沈望听在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赶忙紧了紧嗓子:“你再这样,我不让他们放你走,给你也来几针冷系。”

      应蓦然仰头瞧着白光,肆然一般叹了口气:“好啊。我不走了。”

      有时候,总会不自觉想靠近,哪怕被嫌弃拒绝,也要死皮赖脸。

      关起来这几个月,她也想过应如霜为什么要送她们两个来这里。或许,应如霜的用意是坏的,但也没那么糟糕,她们至少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走出去,最坏的,死也会死在一起不是么。

      她只希望她们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互相照顾和依靠,即使生死不定,也要给沈望一个能看见的生存寄托。

      她想告诉沈望,从今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有了期望便会有想守护一个人的心情,想维持这段感情,被伤害也没关系,最终的结果不会差,只要坚持到底。

      “你才疯了应蓦然。能出去不好非要留下干嘛?!”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她扶着额头:“说不好听的,你死在这儿,我没脸回去。”

      试着用另一种能够被接受的方式靠近,被误会,也没关系。总之不要让她一个人。

      她这样想。

      可惜,她目前还不是沈望所顾忌的人,这种做法,遭到了反感。

      沈望嘴上一哼:“管你回不回去,走出这里,爱上哪上去,别让我看见。”

      应蓦然想了想,欲说话,一边的诺亚先开口:“小姐姐,你是不是想自己留下搞点事情?”顿了顿,接道:“你对那药感兴趣,所以你要……”挑挑眉,意思尽在不言中。

      沈望捏着杯子笑:“敢说这话你胆子挺大啊,鬼地方全是人和监听监视,你不怕死?”

      诺亚往嘴里塞了块蛋糕,慢吞吞道:“答应放过我和大小姐就不会食言,而且,我怕死小时候就学幕后了,干嘛风里雨里拼命。”

      沈望煞有其事点头,长哦一声:“早知道不救你,让你死一死好了。”

      “什么?!你救我?”诺亚大吃一惊,眨巴眼睛向应蓦然求证:“是她?”

      应蓦然一脸无辜:“不然是我吗?”

      “不是!”诺亚满脸受惊样儿,嘴长得老大:“怎么回事!我醒了见的是大小姐,我以为是大小姐弄死了那群人救得我然后碰巧遇到你!从来没人告诉我是你啊!”

      “而且……而且而且!”而且半天,愣是没有下个字,鬼知道她有多不敢相信。

      “而且啥?听说我不择手段,杀人一顶十,救人的肯定不是我?”

      “差不多……”诺亚弱弱一句,沈望大笑:“还真是我。其实,我之前看过你总在她身边转圈,觉得你们关系不错,救你纯属为了让她多欠我点,不然死不死关我屁事。”

      “也许,你们真的是一家呢。”诺亚少见愁苦着脸:“我以为,只有大小姐才会在乎身边人的死活。”

      沈望似笑非笑:“应蓦然,她的事,算你身上,你欠我一条命。”

      “……算我多欠你,该还你的,一样不会少。”

      “实验品这儿事,算吗?”冷不防一声,应蓦然僵住半个身子,迟钝地颔首:“你活着回去,我都还你。”

      一家子的倔脾气,沈望决定不走,不达到目前死定不会走,就怕这里变数太多,自己出去了,回来接得,却是个冷冰冰的尸体。

      “沈望到底救过诺亚几次?!”夏星河突然出声打断。应蓦然眼皮阖了阖,继续靠在夏星河怀里:“还没说完,闭嘴好吧。”

      夏星河想了想刚要点头:“那个……你能去靠沙发么。我肩膀酸。”

      应蓦然从她肩头起身,挑眉看了她两三眼:“不能。”靠回去,笑眯眯道:“不用担心沈望突然回来,哪怕回来看见了,也不能把你怎么着,最多……折腾你下不了床。”

      噗嗤一声。林清欢实在没忍住,大笑不止。

      “笑你妹笑!憋住了!”沈望怒道。

      “不笑,我不笑!你继续。”

      每天扎针的日子又过了三天,被沈望说重了,三天期限,用完全部。第三天还剩下最后九个,实验室里的人因为沈望的预言和体质对她闻名遐迩,宝贝似得二十四时观察注意她,有什么要求通通满足没有拒绝。

      正是因为这样,才被钻了个大空子。沈望一直计划着用完冷系就执行命令完成任务,炸掉这里撤退。

      好巧不巧地教授要沈望在他眼前注射完最后几针,好巧不巧沈望的目标是他,好巧不巧——实验室里空无一人,警卫也不知道去哪了,你说,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那个老教授按部就班地拿着报告在手里,打量着沈望的表情:“最近感觉怎么样?心冷了吗?思考时理智大于感性吗?”

      沈望一笑:“嗯。挺好的。我喜欢这感觉。”

      教授写了些乱糟糟她看不懂的字句,推了下眼镜:“第一次遇到你这么有意思的实验体,不仅药效延迟,副作用也发生得可怜。”

      她瞧着教授满脸稀奇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生出问号:“幻觉不是为了测试药效么,经常发生有什么用。”

      “不断出现幻觉才能不断锻炼心脏,冷系的主要作用便是为了改变心性和个性。人的一生缺乏的勇气太少,而执念太多。想要的东西,碍于种种不允许导致欠缺勇气,最后,死不瞑目。”

      沈望挑起高低眉:“所以,冷系是为了如愿以偿而研发出来的。”不知道哪个字刺激了老头子的兴奋神经,他眼睛一亮,对!是眼睛不是眼镜,笑得阴风阵阵:“想想看,你的心冻成冰雪,它只是在胸膛里跳跃起到生存作用,而不是影响你追求所爱的判断,这样不好吗?”

      沈望为他的夸张蹙眉,随即眯了下眼:“好。我觉得,非常好。”

      教授起身,自顾自走到冰柜前,痴迷地望着里面的药剂:“LX或RX和PHX都是为了人心研发出来的良药,有了它们,全世界被性格困扰的人们都可以做自己想做但不敢的事情,我给了无数人希望,这无异于赐予他们重生。”

      沈望单手撑着下巴:“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教授想了下,说:“冥河的船夫。在渡口迎接死者上船,送他们去地狱,再等复生的人回来,送他们回去。”

      “死神怎么可能把死人复生送回人间。”

      “我的死神,会。”

      教授从摆放药剂的台子上挑出靠左边的深蓝色药剂瓶,晃了几下:“我的死神比上帝仁慈多了,他可怜大多数人类不平衡的活着,收纳愿意重生的死者,将他们复活,送回人间看他们如愿以偿。”

      沈望瘪瘪嘴:“确定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不是要改变第二个主要对象么。”

      这话一出,那边的动作卡了老半天,沈望扬起下巴,目光瞧着那只颤抖的手。

      教授低下头,反反复复在那叹了几口气,这才语重心长道:“因为她的生命出现了不公平,所以才要改变全世界的不公平。”

      沈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这样啊……”

      过了许久没说话,她看着教授行云流水地把几瓶药水抽到针管里,再放进装满冰块的白匣中,抿嘴:“最后几个注射完,能见效到什么程度,要多久。”

      她知道,冰里冷藏的,是最后几个了。

      教授小心翼翼宝贝着盖上冷藏匣的盖子,说道:“我必须郑重其事地要告诉你,最后几个的副作用大,出现幻觉接近真实,你的心魔会折磨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假如你撑过去,那以后你就是唯一一个,没有心的人。”

      “求之不得。”沈望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嘴,漆黑眼珠转了转,趁着那老头子不注意,顺起台上的手术刀,慢慢站起来,另一手摸出两三个藏了很久的便携式定时炸弹,走到冰柜前,安了一个,接着云淡风轻地走到教授身后,仰手扎向颈动脉:“既然是唯一,我怎么会允许你们继续研究下去,那个人冷热不干我事,最靠近的冷系,我必须确保绝无仅有!”

      手术刀拔出来,沾着刺眼红色扔在地上,她嫌弃地甩了甩手上鲜血,绕了一圈实验室,把剩下的炸弹挑着比较重要的地方摆了上去,回来提起冰匣子拎着,弯腰从靴子里拿出短刀,砍下教授的手,捡起断手在指纹识别上贴了下,门开了,应蓦然和诺亚气喘吁吁地等着她。

      “都到这一步了,都别死啊,多亏得慌。”她说完,短刀咬在嘴里,接过应蓦然递过来的枪,大步大步往长廊深处走。

      原本应蓦然和诺亚是要走的,结果应蓦然自己要求,确定沈望都注射完没事再走,那个教授想也不想一口答应了,注射开始之前,教授把沈望叫走了,诺亚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想出个坏道道,那就是她要装病,装得煞有其事,应蓦然陪着演戏,哭天喊地唬得警卫一愣一愣,一不留神,抢了枪和刀还有点子弹两个人就一股气冲出来了。

      大约走了个遍,巡逻的警卫基本没什么人,有也被弄死了,边杀边搜罗装备,左右下来两人弄了一身满满当当的,诺亚点儿正,误打误撞去了那个不男不女小伙子的寝室里,顺便牵了个大肥羊。

      “我刚溜达一圈,从那小伙住的房间里找了个保险柜,里面放的好像是其他基地和实验数据表,还有看不懂的鸟文。”诺亚念叨着,反手拍了拍顺来的大背包:“我给顺了出来,回去好好看看是什么玩意儿。”

      “实验成功了,人员基本撤走了大半。那男的估计是去送药剂了。”应蓦然把听说的讲了一遍,松口气又有点犯愁:“现在教授死了,遇到的人也被杀光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毁了这里。”

      沈望有空把嘴里的刀收回去,揉揉鼻子:“嗯……实验主室我有留炸弹,里面的东西一个剩不下,如果是整个建筑,要是我留在外面的东西没丢,那就好办了。”

      应蓦然怔几秒:“你什么时候在外面留过东西,留的什么?”

      “40火儿。”

      走一路提心吊胆不敢大喘气,遇到的人那边没开枪,应蓦然手快地先解决了,就这样一路收拾出去,到了门口愣是没受什么伤。

      有风吹进来,带着土腥味,沈望歪脖子,嗅了嗅:“又下了不少雨,但愿那东西没进水。”

      “有点不正常,人怎么这么少。”

      “要么有埋伏,要么打算弃了这个地方。”

      应蓦然的警惕性总是比别人高,常年刀山火海里走养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习惯,打眼往出看的功夫,脸色一白:“有人来清缴这里,外面……”

      被关了几个月身边没有电子产品没有手表,不知道准确时间,进来的时候是的晚上,出去的时候,一样是晚上,秋季风雨结束的晚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