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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堕落 五 别人该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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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雨声渐小,雷声不断轰隆。闪电划出口子,冷色调的光打在应蓦然脸上,照亮她的侧脸。
“当时我不知道她的病,也没怀疑她的意思,以为她爱开这种玩笑。”她摸来了手边未开的啤酒,愤恨地叹息:“谁知道,之后一连串的遭遇,让我撞见了她第一次在人前发病的样子。”
夏星河垂眸看着靠在怀里的头顶,不解:“第一次在人前?”
吧嗒一声,酒气从里面扑面而来,应蓦然吸吸鼻子,喝了半口:“那天不巧,是实验基地刚建成不久的时候,我们不知道里面的人员超过了估计范围,懵头懵脑冲进去,却差点全部死在里面。”
雨淅沥下了一天半才晴,乌云赖着不走,凉风吹起寒气好似鬼魂哀鸣。
诺亚好的出奇,烧退了,伤没什么大碍,乖乖贴贴跟着应蓦然在沈望的地方蹭吃蹭喝,应蓦然终于弄明白那肉是哪来的,看守鱼塘的人哪几天嘴馋,特别去城里买了几十斤肉回来给自己补补,结果被沈望摸鱼的时候一并顺来了,她还以为是哪个倒霉鬼被沈望砍了吃,真是想多了招心魔。
至于任务,两队观察够了,摸得差不多选了警卫换班的时候准备冲进去。
开始之前,两队聚在一起,虎视眈眈瞪着对方随时要打起的架势。
“有心情多杀几个,回去没准被嘉奖什么的。又不是联谊会,那么情深意切地看着干什么?”沈望这样随口念叨,别人信以为真,立马精神十足准备。
应蓦然笑这群人太嫩说什么信什么,拉过沈望走到角落里:“打不过就跑,跟我置气没好处,别为了赢我把自己搭进去。”
沈望哼哼:“要死,我也拉着你啊。”
没心情来乱的,应蓦然无奈从身后翻了把崭新的枪,递过去:“拿着吧,我的私人物品,防身不行,自杀可以。”
沈望低头看了看,又哼一声:“自杀……那是你。”
应蓦然被传染了,跟着哼:“我这队的人,不怎么样,不行就杀。”
“好了没,马上到时间了。”沈望不理,回身看向两个队伍。
应蓦然的队伍每个人都背着包,里面全是烈性,随便炸一个,怎么也要炸得乱七八糟。沈望的队伍满身枪炮,子弹随便兜里都能掏出一大把,玩命的活,总要万事俱备才行。
看门的警卫刚换过来满脸睡意,打呵欠功夫就被抹了脖子,为了不被发现,选择了不同的入口进,沈望在东,应蓦然在南,一步算成了,一路沿着偏僻的地方摸去,没怎么遇见人,松口气时,连通的耳机里传来沈望一声淡淡地;完了。
诺亚懵上一懵:“这么快啊?我都没听见声,你们都是刀抹的吗?那人有点少啊。”
沈望平静地看着前方,笑:“应蓦然,你那边快点,我可能,晚会儿出去找你。跑得时候别原路撤回,更不要往我这儿跑。”
应蓦然傻了。
那句完了,是人都在里面,最有可能是,人员聚集在沈望的目标位置,那里是基地核心,她刚刚走的时候总能闻到一股子怪味,白漆的臭味中又有些腥味。说明,这里刚建成不久,里面的实验大约关于人。这种实验往往要里三层外三层地严加看管,还要有不同地点分布的其他基地才行。
脑子里有根线紧绷着,马上要断。
应蓦然惴惴不安地深吸气,稳住理智:“快快快!撤退时分开,千万不要组团和硬碰硬!单独跑出去的几率会更大!”
这话一出,缓慢的行动迅速提升到另一个档次,按完的人赶紧撒丫子跑,不是一般听话,一会儿就都没影了。
与此同时,十五个彼此连接的耳机里爆出第一声枪响。
应蓦然心里咯噔,跑得同时问:“沈望!是不是你!”
“是我个大头鬼。”沈望护着两个人步步往后退,眼睛盯着前面数不过来的枪口:“这边要响也该是噼里啪啦,你出去没啊?”
“别人啊?”应蓦然放心长叹:“你们都在一起还是……分开了。”
沈望嘴角抽搐,恨不得马上破口大骂你是脑残吗,面前这么多人分开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啊:“额……你猜猜。”
“分开了?”应蓦然摸摸耳机,说:“报数!”
叽叽喳喳报过来一阵数字,少了个自己队的人。她更放心了。
过了一会,耳机里响起个蚊子哼哼:“我在呢,刚遇到个人,被我打死了,可我迷路了怎么办。”
“不死就能出去,等着吧。”诺亚喊了一嘴。
应蓦然问道:“你那边,怎么安静的要命。”
“他们不开枪,要什么声儿!”沈望忍着骂人的冲动,说。
“那你倒是跑啊!”应蓦然急道。
不是看到警卫身后的人,沈望真的要骂人了。
自己身后的人也偷偷告诉她,有岔路口可以跑,她才眨了眨眼当信号:“马上……马上,再等个几秒。”
“我数了啊。”
“一。”
“二!”
队员的手抬得老高,马上就要摸到脖子,沈望算准时候,转身躲进岔路里:“跑!”
十分震耳的枪声刺痛耳膜,应蓦然细细听着:“怎么没脚步声,你跑了吗?!”
沈望忙着开枪又要回话:“跑个屁啊!追上来不打成筛子才怪。”
应蓦然跑到出口,差一步时忽然转身:“沈望!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
明显的暴怒震了沈望神经,吊儿郎当地态度转为平缓:“爆炸之前,应该吧。”
“应该?!”
“我还没抓到人问话,跑出去不算完成任务。”
应蓦然骂了一声,怎么把这个忘了,沈望的任务比自己的要重,再来那个性子,不问出什么她怎么会乖乖出来!
诺亚不知道在哪,默默地说:“要不……我去支援一下?”
“你开什么玩笑!赶紧出去!要支援,也只能是我!”
“大小姐。”应蓦然闻声愣了下,诺亚调成单频:“她是你失踪的妹妹吧,别人不知道你多在意她,即使她那么对你,你还是她姐。”
应蓦然那么多年的事情没有诺亚不知道的,她心抽了下:“你要干嘛!”
“你有伤,我估计你马上就要裁决考核了,不能这个时候出事。”
“你也有!”
“我没事啊……而且,我离她不远。”诺亚靠近枪声地段,贴着墙慢慢走。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出去了就别回来送死。”沈望听个乱七八糟,急着吼了句。
应蓦然回头望了眼天上的云彩,抬手拢起头发扎成马尾,用稳当的小步子往黑暗深处走:“我也迷路了。”
若是其他应蓦然保证规矩完成任务撤退不管其他人,应如霜规定了,每次出任务不管谁死谁活,活着的丢下其他人也要回去交任务,地狱无情是这么来的。
“路难走到什么程度啊?都迷路七八个了。”沈望心知肚明应蓦然是不是骗她,不多言:“这么想死?”
诺亚不知道怎么走到实验主室了,本在前面的枪声出现在身后,这个地方果然在中心,实验主室大的出奇且四通八达,三面全是宽敞的窗,门厚重的不敢相信,过道的路尽是可以走来走去的走廊,不过实验室似乎非常隔音,外面这么大动静里面的人群忙忙碌碌各干各的没有一丝注意到的意思。
她躲躲藏藏往里面看了眼,顿时张大嘴巴。
琳琅满目的器材仪器和满地的黑色电线密密麻麻,还有浸在福尔马林人体器官,那些人体器官全得令人发指,简直是不知道把多少个人拆碎了挑拣最好的泡起来,从头皮到脚趾头,每一个被玻璃扭曲放大飘在液体里,如果是不同的人拿下来的东西,那么眼前这些能够拼凑出来一个完美的人。
巨大的荧幕上写满了数据,十几号穿着白大褂的人三四组成一个团队围着实验对象,对象是人,有的发了疯被绑在钢台上挣扎,有的好点横躺在台上一动不动,还有研究其他的,反正人体的东西,这些人估计是看全了。
值得瞩目是左边角落里的老头子和小伙,他们正在观察着一组得出结论的新数据。
诺亚收了吃惊留着回去再消化,平静地压低声音:“大我一岁的小姐姐,你要找什么人,我看看在我这儿不。”
忙着打架的沈望楞住:“你摸进去了?”
“乱走而已。”诺亚直觉定在那老头身上:“嗯……是带着眼镜一身白大褂人模狗样的老头子吗?他身边还有个……”
她仔细看了眼,那个小伙子好看的有点不正常,白白净净地脸,眉目俊俏地像女人。
“还有个……年轻小伙儿?”
沈望想了想:“白头发有吗?”
“老头还是小伙儿?”
沈望一口老血噎住:“当然是老头,小伙怎么会有白头发!”
诺亚笑眯眯道:“小伙也可以的啊,少白头。”
沈望琢磨几秒,说:“如果老头是指指点点的不干活,八成我找他。”
“那就是他了。”诺亚点点头,随口说:“那个小伙也不干活。”
任务里写着,抓捕什么什么教授与管事,这是两个人吧,教授可能是老头子,管事可能是小伙这没错吧,沈望不耐烦了:“等会一起抓起来!”
诺亚悄悄离开实验室,寻着枪声走:“好啊,我先去支援你,然后带你来这里,这个地方,真真是不好走。”
“你们靠近中心是不是。”应蓦然赶着路,转弯后听到声音:“我快到了,马上。”
沈望数着子弹,苦笑:“你试着绕到我前面去,人有点多。”
诺亚道:“注意声音,我看了半天里面的人都没动静估计听不到,隔音好,别走错了。”
“不会的。”应蓦然探头出去,看到沈望在她正前方的左边转角处:“我到了。”
枪举着,欲动身时,背上被什么东西贴住了。她余光瞄了瞄,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死死盯着她,却没有开枪的打算。
好像,什么东西不对劲。
应蓦然处变不惊:“沈望……刚才,你是不是遇到了一群人枪口对你但不开枪的。”
“废话,满地的你没看见么。”沈望哼一声,脑子闪过清明:“嗯?怎么不开枪?”
“为什么不开枪。”应蓦然问身后的人,而他们没回答。
“那个小丫头!你说这个地方隔音好是不是。”
“对啊。”
“隔音好为什么遇到的人不主动开枪?难道不应该击杀靠近者么。”沈望脑海浮出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喂!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人啊,机器啊,福尔马林泡的器官和电线。”
捋了下思路,沈望皱眉:“有没有注意到是什么人,我说,被实验的。”
“这么一说,好像是同行耶……”诺亚转转大眼睛,边回忆边说:“手上有茧,身上有疤,枪伤刀伤都有。”
“真的完了。”应蓦然没来由笑一声,捏紧拳头:“……跑出去的听我指挥,扔掉引爆器,回去汇报天主,这个地方有古怪,如果我们没回去,不要再来。”
沈望瞬间了然:“新的实验体。”
应蓦然原地不动,背后的人也不动,她倒是不担心被打死:“这个地方我听过,专门用来研究大脑与神经重组的,这里的人都是对人体相当了解的医护人员,他们似乎对于杀手的冷血性子和大脑感兴趣,抓了许多杀手做研究对象。多年前,有名有姓的雇佣兵或者杀手几年之内尽数失踪,以前天主有派人来摧毁,但来的人都是下落不明,看来是死在这里了。”
诺亚脑补一遍,咧嘴:“被活捉的可能性不大吧。”
“之前的实验体都是被打死或者重伤抓住,还有被注射药物,现在,他们开始感兴趣活得了。”应蓦然云淡风轻地说完,抿唇。
任务被动手脚了,是应如霜干的,这种点子几率怎么可能刚好降临到她两个女儿身上,不是作弊又是什么?怪不得提出参加时她一口答应了。哼……她是过于相信女儿还是送女儿找死,应蓦然不想继续思考,不管什么都是伤人伤到底的做法。
要求来救援那是个笑话,除了活着回去看看脸色别无选择。
“这不是专业克星么,难怪要毁掉。”诺亚一向乐天派,不死不放弃活着回去的想法。
“这还不是主要实验基地,约莫着,这种地方全球不下十个。”应蓦然站累了,干脆侧身靠住墙,反正死不了:“大概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传闻里,这里曾经走出去一个被实验成功的人,这个人的性格极端分裂,经常时好时坏导致年纪轻轻得了病,负责人到处抓捕研究那病的医生,却不成功,后来遇到个疯癫的医生,医生要求寻找各种实验对象,都弄明白才能医治病人。”
嘭嘭嘭。
警卫倒在血泊里,诺亚美滋滋举着枪走到应蓦然身边:“然后呢?那个人好了还是更坏?跟着这个鬼地方就被发扬光大了?”
“好坏没人知道。”应蓦然示意诺亚收了枪和短刀,给沈望也递个眼色,续道:“现在应该是在研究第二个人吧。我听说,第二个人格太善良,柔柔弱弱的叫人不省心,这的主子要把他变成个冷血的人。”
沈望把装好的子弹退出来放进兜里,主动走到警卫面前:“不打了,反正要死在这儿,给我们送去吧,万一实验成功皆大欢喜不是。”
警卫行云流水地卸了她们的装备,压着她们送到实验室门口,用指纹开了门:“教授,你要的人。”
门打开,被诺亚叫成老头子的教授摸了摸眼镜腿儿,忙着写手里的文件报告:“哦,先请上座,等我处理掉这个再说。”
这个老头子一点也不老,虽然有白头发,最多是个中年,听说劳心劳脑的人容易白发,该是用脑过度累出白头发才对。那个小伙子就难办了,的的确确不男不女,白白净净又风流倜傥,胸前平平的,调子有股娘味。
小伙子抱着手里文件夹,瞥了眼平台上的瓶瓶罐罐:“这些人要检测是否与病人一致,才能用来注射LX14148。”
沈望和应蓦然挨着坐在实验室的冷板凳上,呸一声,白眼道:“听药名就不是好东西,要死要死吧。”
不男不女的小伙子瞧了她一眼:“你错了,它没名字,只是冷系的一万四千一百四八批药剂。”
诺亚哼哼道:“那RX就是热系咯?PHX就是平衡系呗?”
“对。”小伙子慢慢点个头,指着被保护极其严肃的冰柜:“那里封存的就是。”
顺着望过去,能装三四个人的冰柜里分成上百层,红颜色的小瓶子占了一大半,剩下是少数紫色和黑红色,上面有标签,每一层都不一样。
再看身边的台子上,各种颜色的应有尽有快赶上彩虹了。
沈望挑眉:“我了天,你们也太草率。研究这么大的成果也不起个好名字。”
“药物而已,能改变人心才是好药,什么名字不重要。”低沉地嗓音悠悠而响,痴狂自信。
“人心?”沈望凝住神色沉默许久,再开口,语气似沧海:“那你,可以将人心冷到什么程度。”
教授的身影顿了顿,冷笑着转头:“罪中之罪,恶之极端。”被眼镜片罩住的双眼神采奕奕:“形同无心如何。”
沈望无意识地抬手,阵阵抚摸胸口:“嗯……很好。”
应蓦然偏头打量起她来,怎么会问这种问题,想干嘛?
这里是为了那个病人建成的基地,分裂的极端,最好像天使,最坏如恶魔,最初的药剂是为了平衡还是舍弃其中之一?
看那教授的样子就不像正常人,说到药得意洋洋的要上天了似得,也就是说,他成功了。那不是传闻,是真的。
那么可不可以假设,这个教授他用那病人分别研究出三种药,一种消磨掉坏,一种消磨掉好,一种保持平衡。最开始时大概是同时进行,看那柜子里的药,红色占多数,是说,红色为热系,热系就是好,可以将冷血的变成善良的,黑红色与紫色里其中有种是平衡的,这个平衡的药,应该最难,那为什么是两种颜色,失败品不该放进去才对。
紫色,红色加蓝色是紫色。紫色是平衡药,所以更少些,那……黑红色,有些被拿出来分别实验测试中,这个黑红色不会是那个人成功后留下来的血液样本吧。
那个人,从极端变成平衡了?!
她转头朝台上的瓶子望,色系多得眼花缭乱,但,蓝色的确偏多。
他们现在研究的,真是冷血系的药!
无心。无心。无……心!
不止冷血,要从平衡开始一点点变化,才能把握好用药量,所以需要大量人体试验品,蓝色深到极致的药剂,会冷得彻底。
应蓦然有点晕:“……你们……成功了冷系吧,现在只是在试验用量和效果。”
教授点个头:“很聪明的小姑娘嘛,这些护卫和这里即将出去的人,都是成功的试验品,还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汇报了。”
难怪她看那些警卫员都是目光呆滞像假人,原来他们是试验品中的一批。
应蓦然猛地深吸气:“沈望……你要干什么?”
说时,已经来不及,沈望走到教授身边,目光灼灼地喊道:“喂,我们谈谈。”
教授搁下小瓶子,记着笔迹:“你说。”
“我……可能有点病。”沈望摸着眼角下的伤口:“类似你们研究的,偏冷系,但我好像,软弱不狠心。”
“所以。”
沈望苦闷地垂头:“我主动成为试验品,每一次都给我注射,给我找个小屋子,有什么副作用关起来我自己能好起来,保证不会死。”
教授瞥一眼,笑:“放了她们是么。”
“可以就放,不可以,就一起呗。”沈望抓抓头发,无所谓道。
那教授怔了下,放下手里的东西:“给我搬个椅子来。”他坐在沈望面前,反复打量沈望的眼睛和脸色,微微一笑:“看你的眼睛,你有心理人格障碍,是潜伏期,多久了还记得吗?”
应蓦然耳边嗡嗡直响。
沈望摇摇头:“我不知道……”
教授又瞧了眼她手臂和露在外面的皮肤,眯眼:“自残过吗?”
沈望下意识捏住右边肩膀:“有。”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忘了。”
教授抿嘴,伸手拿了个泡在酒精里的手术刀递过去:“随便划一刀。”
沈望选了个地方,决定在手心里割,小刀片锋利地闪着光扎进掌心,一用力,大量鲜血汹涌爆发,她看着几乎露骨的伤口:“这样可以吗?”
教授二话不说,拿起酒精瓶子往伤口上倒,哗啦啦一声了了,满地红色。
他冷漠观察沈望的脸:“告诉我什么感觉。”
沈望盯着看会儿:“别人该疼,我……觉得不够疼。”
确定沈望没有因为假装忍着冒冷汗,教授兴致勃勃地站起来,一块白色毛巾塞到沈望手里:“我答应你。放不放她们,我要看你的表现,如果不像你自己说的,下一个就是她们。”
沈望捂着伤口,笑道:“可以。”
“让她们休息,两个小时后开始注射。”
应蓦然一把扶住身边的诺亚,晕乎乎地被送走。
沈望被隔开了,虽然这样,却只有一个玻璃墙,她什么样子,应蓦然一清二楚。
“沈望,你怎么不早说!”应蓦然敲打着玻璃,大声喊。
沈望悠哉悠哉地坐在白色单人床上,包扎手掌:“说什么?我自己都不确定有病。”
“你是疯掉了吗?!答应他你还能活着吗?!那种危险的东西本来该被摧毁,你却主动送上门当试验品!你到底怎么想的!”
“疯?”沈望极其黯然地冷笑:“不疯,我跟你回来干嘛?不疯,我来这里干嘛?不疯,我答应他干嘛?”
不疯,我爱上她干嘛?
不疯,我嫉妒她干嘛?
不疯,我卑微自己干嘛?
冷血最好,再也不想痛得发疯了。
打了个哈欠,躺下:“小丫头,两个小时后叫我啊,困了,睡会儿。”
应蓦然急得转圈圈,想破头也没想明白沈望为什么变了个人。
“这病不算轻啊。”诺亚看着热闹:“好像和成长环境有关系。”
“尹如风对她很好,搬家之后遇到个女人也对她很好,从来没听过她有这方面的病。”
“人专业的不说潜伏期么,谁能知道。”
“我想想……”应蓦然冷静心性,过滤着信息:“从遇到那个女人就没搬过家,一直在一起,不爱和人说话,喜欢打架……尹如风车祸后,那女人的妈收养了她,然后就回来了。哪里不正常了。”
诺亚惊讶地眨眼:“不爱说话和打架,正常吗?她又不是个男的,谁家小姑娘正值青春不去谈恋爱去打架啊。”
应蓦然反复捉摸不去恋爱去打架这话,她记得,沈望只对夏星河有滔滔不绝的话和笑容,牵手,拥抱经常有,有时晚上睡在一起,尹如风车祸是四年前,今年十月沈望就十八了,是该荷尔蒙旺盛去暗恋或者喜欢谁。
心里闪过一道强光。
夏星河对沈望来说,有多重要。
——我跟你走,别伤害她。
——动她,就杀了你!
——死得人,是你!
青春期的初恋,浓到可以付出一切?
或许是更早就喜欢上了。
现在……是爱。
听说,细水长流的日久生情会永恒。
哪怕是暗恋。
悄无声息发生在生活里,不知不觉喜欢上一个人,跟着时间,融入骨肉,刻进灵魂。
是爱还是上瘾了。
或者,爱着爱着就上瘾了。
爱成瘾,情成毒。
久而久之不是病又是什么?
“堕落了……”
应蓦然倏然惊醒,扑到玻璃墙上:“那女人!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