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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堕落 四 我不恨你, ...

  •   “嗯……你指望沈望回来给你温暖,结果被捅了一刀。”夏星河走到应蓦然跟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又帮着理好头发,叹了一声,敛眉看着无助的眼睛,心疼起她的遭遇:“对不起,我连累你了,害你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幸亏她那一刀,告诉我,地狱不适合我这个特殊的魔鬼。”

      “你想把拥有的权利送她,然后自己去人间邂逅爱情吗?”

      “没……只是想,我可以躲起来过些安逸平静的生活,哪怕一个人。”应蓦然乱飘的眼睛定格于夏星河侧脸,因着酒精作用,她恍惚地好像看到了那个女人。

      同样的温柔安抚,同样的轻声细语。似乎,味道也相近,好安心,安心的想靠过去,闭上眼沉溺在梦里。

      不经意时触碰到的温度那么熟悉,是自己喜欢的人类体温,又好像好像,也好想好想那个人。

      无力垂在身体两侧的胳膊动了动,摸索着寻找温度,应蓦然心生贪恋瞬间捉过来,攥在手里,牵引着按在腹部偏上的位置,温暖自己的凉。

      “就是这里,虽然很浅,但疼得想哭。”应蓦然没来由哽咽,眼泪不听话地跑出来打转:“如果有她在,如果是她……我一定,不会疼的。”

      夏星河本就是个心软的人,看着她说话艰难抽咽不停也跟着难受,心里好不是滋味。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闲着的那手伸过去,一下下抹掉溢出来的泪:“之前之后没关系啊,如果可以提前遇到。那么,什么结局都能改变的话,还说什么命中注定呢对不对。你想想,之后遇到了她,是你心冷的时候,她出现的时机不是刚刚好么,她让你明白了地狱不曾出现的温暖,给你渴望的光,许你一场生死不忘的爱情还不够吗?”

      不够吗?真的不够吗?

      那个时候都是刚刚好啊,她喜欢你,你也是,而不是像我和沈望那样错位错得离谱。如果给我这样的相遇,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啊。

      为什么我和沈望,不是你与那个人呢?

      说到底,我们同样贪心地希望别人的爱情美梦发生在自己身上,只羡慕表面,却不知道背后的心酸苦楚。

      她的情绪跟着化成一滩水,可怜着应蓦然,也可怜自己。

      “不可以太贪心,要得多,失去就会更多。”

      余音未落,应蓦然迷蒙地眼睛突然睁大,嘴巴里地哽咽停止,安静地盯着什么东西。

      夏星河随着方向去望,那个地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应蓦然究竟在看什么?

      几分钟过去了,夏星河发现应蓦然并没有在看什么,而是空洞的那种失神。

      夏星河平静回头,深蹲地时间过长,双腿酸得要命,干脆坐在地板上陪着。

      或许,是自己说的话刺激了她想起有关那个人的事情吧。

      “有些失去找不回来,有些可以,但那是微乎其微的几率。”夏星河是个很好的倾听对象和医生,却不适合安慰一个阴晴不定的魔鬼。说了这话,她很想给自己扇上一记响亮的耳光。

      “所以她就得死吗?!”应蓦然发疯似得捏住她的肩膀,顺势将她压倒,双眼血丝暴涨:“我不过是爱她!为什么她要把命搭上!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允许不认同她的存在!非要让她死!”

      “非要?”夏星河听得云里雾里,反反复复捉摸其中隐藏的意义:“她……是怎么死的?”

      应蓦然明显楞了一愣,僵硬地扭下头,目光呆滞:“我害得……是我,是我亲手打死她的。”胸口突然闷得发慌,心脏抽疼地意识混沌,记忆神智错乱闪现,她慌乱着跌坐在地上,掐住自己的脖子,眼珠乱转:“不!不是我!她在我眼前倒下,我只听到枪声,可是!到底是不是我开得枪?是不是我害死她的?!是我?不是我?我开枪了吗?那一声,是我吗?”

      她这样疯癫地反复呢喃着,脑袋脖子僵得像机器人一卡一顿乱动。

      夏星河诧异地望着她半天,暗暗叹口气在心里。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有人说能消愁咕嘟咕嘟喝下肚就睡了,有人却被它害得疯言疯语,那些该想起的不该记得都被牵扯出来闹人心。尤其是,心里有病有伤的更是不能碰。

      这下好了,迷人的酒入了心灼了伤口,疼得应蓦然神志不清,不疯才怪。

      不过应蓦然力气也是大,扑过来摁住她发力,疼得她缓了好一阵子。

      她揉了揉阵痛地背,才坐直:“有别人在场吗?”

      “别人是谁啊?”应蓦然停下疯癫,安稳地打量她的脸,隐约想起些当时的事情,苍白地扯起嘴角:“沈望。沈望在吧……可能。”

      “沈……望?”夏星河心里咯噔一下,以往喜爱听得名字就是沈望两字,现在却最不想的,就是沈望。沈望在场,沈望当时的病有多严重,如果那时已经无情无义,那么……害死应蓦然心头肉的人,百分之七十的几率是她。

      如果是……如果应蓦然乱七八糟的刚好想起来,现有的平静还能好好的吗?

      应蓦然被这病害得阴晴不定,知道了开枪的人是沈望会完全疯癫,那后果不可收拾。

      “你不要想起那段过去,不要记得是谁,最疼的回忆就该忘记知道吗?”夏星河慌了,一门心思顾虑沈望,生怕应蓦然记起去找沈望报复,只好扑上去抱住应蓦然的头,颤声安慰。

      看应蓦然的模样,她当时目睹了那个人倒下去,肯定被沉痛困住乱了方寸丢了理智才不记得,那种时候,什么都忘了,哪还分得清是自己,还是别人。

      应蓦然在她怀里趴得稳当,安静许久没再说话。

      越是这样,夏星河越怕后劲大到电闪雷鸣:“何必记得令你身心俱痛的回忆,那是些坏东西。留下太久,心会烂掉。快忘记,忘记,就不痛了。”

      应蓦然感觉脚麻了,稍微动动,不巧碰倒了酒罐子,酒水洒了一地,顺着缝隙流向无光可照的黑暗里。

      太阳穴随着声响跳了两下刺痛,她凉凉地抿唇:“不是我想忘……只是记不清了。”

      是了,她的记忆就是这样,记得的模糊,最痛的藏在深处看不见,听不见,安安静静消弭在黑色中成了不知。

      “那就很好啊。”夏星河盯着一滩酒水楞会儿,苦涩又轻松道:“我多希望能忘掉痛苦只记得甜。”

      不记得好啊,忘了更好,我嫉妒你被上天怜悯,庆幸听到你不知道是谁毁了你的梦。我自私,不会告诉你真相,为了沈望,你最好死也不要记得。

      “别做梦了。”应蓦然在她怀里冷冷地说:“只要我活着,每天都会让痛苦吞噬你一寸骨肉,一缕灵魂。”

      各个队伍依次登机前往未知的地点执行任务,偶尔,也有相遇的情况。

      通常这种情况相遇两支队伍应该较量一番看哪一方比较弱,然后杀个干干净净,谁让规矩是别人活着,自己的生存几率就要大打折扣。

      应蓦然不会那么做,是问题出在遇到了沈望的队伍,其中还有个半死不活的诺亚。

      没错,是应蓦然目睹沈望从别得队伍里救下来的一员残兵。

      诺亚的年纪不大不小,任务之前的几天刚过完生日,跟着她时也是嫩得很,在同龄人很突出,爱笑又狠辣地更甚老成员,她身边正好缺了一个在心软时帮她做事的人,刚好,她很喜欢诺亚。

      天阴,有中雨。

      几道闪电打过,雷声轰鸣。应蓦然躺在别人临时架起的木板床上休息,缓一缓沈望送她的小礼物。肚子上的刀伤没有多深要命,她这种行当受伤正常,比这更严重她也受过,照样在枪林弹雨中大胜而归,可这次,她偏是硬生生提不起精神来,觉得非常痛。

      为什么要杀我呢?

      为什么不听我说完?

      我是你姐,怎么会抢你的东西,你要我的,我给你,你在意的人,我替你保护起来。

      我只是奢求你给点亲情,哪怕是假意施舍后,你再拿刀捅我也好啊。

      ——死得人,是你!

      她闭眼,满脑子是沈望面貌狰狞带刀向她冲过来的画面。

      我浪费了大把的时间找你,你不知道,我希望你在我身边分担我的喜怒哀乐悲,不求你听我说,抱一抱也行,可,偏偏是你要杀我。

      沈望啊。姐姐做错了什么?即便没有感情,我们依然是姐妹,日久天长的时间,会把你失去的找回来吧。

      我不恨你。

      这是我这个姐姐弄丢你的代价。

      “我不恨你,真的。”应蓦然怀着满腔寒心滋味,悲痛叹息。

      “大小姐!附近不远有两个队伍打得胳膊腿儿满天飞,咱再等会儿上前把他们都干掉吧!”大嗓子和振奋地脚步声齐刷刷冲过来,应蓦然疲惫地坐起来,捂住肚子:“慌什么!好好说话。”

      上一秒悲伤,下一秒她仍旧是震慑百万妖魔的王者。镇定冷静是应如霜遗传的良好基因,沈望也一样。

      “我说!附近有……”

      “这些我知道。当我聋吗?”应蓦然瞪了一眼,尽量轻声:“是什么人或者几队知道吗?”

      “没……没看太清楚。”来报信的小伙儿缩了下脖子:“其中有个女人领头,好像是救个要死的人。”

      应蓦然冷冽笑道:“救人?谁那么傻不杀人反倒救人的。”

      “好像……好像、可能是,捅你那个女人。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你确定没眼花?!”应蓦然几乎跳起来,问了句匆匆走掉。

      小伙儿自以为是觉得应蓦然是打算报仇才走这么急,心里美滋滋地带着路。

      沈望回来不是秘密,但不少人不知道沈望是谁,甚至名字长相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新手考核独占鳌头。加上出发之前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应蓦然一刀,应蓦然却不管不顾地包扎了下就走掉了,以为她是个狠角色或许是应山河、应如霜特别看重的人都不敢吱声,有人记住她的背影,闹得人心惶惶,见到她不是喊打喊杀就是仓皇而逃,当然,喊打喊杀的被她解决掉了。

      应蓦然这般急当然不是去报仇,她只是不敢相信沈望扎了她一刀却在这里大发善心救人。同时心里有点不爽,她什么也没干就被记恨被捅刀子,被救得人是沈望的恩人还是怎么的,凭什么?

      见到了之后,她的有点不爽变成相当不爽。胳膊腿儿乱飞这事那小伙没说谎。满地红色,尸体狼藉地不堪入目,被说成领头的那个主儿的的确确是捅刀子的沈望,身上溅了些血,脸上也有,值得注意的是,她的眼角下方有道小口子,口子渗了微微的血,从应蓦然的角度看,好像她哭了血泪,然而她的眼睛浮着煞人的冰雪寒凉。

      下半张脸扣着白色面具的沈望眼看着自己队伍的人将昏迷不醒地女人抬走,随后懒散地打个哈欠,对踩在脚底下的人道:“我说了,把她放下你们走,现在都死了,你也别活着。”

      “杀她关你屁事!她是我们队的!受了伤当然解决掉!凭什么她一个残废能活,我们要死!”那人叫嚣着:“告诉你!出了门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弄死你!你伤了我们大小姐,没人会救你!你死得时候一定比我还难看!”

      沈望完全不以为然,不仅哈欠连天,嘴里动听小调哼得更是欢。

      “说完了?”她半天没听到废话才肯理一理脚下之人,拢了下头发,笑道:“没有什么遗言了吗?有也别说了吧,我又不是来收尸的。”

      声落枪响,应蓦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听进心里,楞了半天。

      沈望悠悠从裤兜里掏出黑色帕子,擦了擦面具和手,回头眼睛直逼应蓦然而去:“看戏那位,不走就来坐坐,正好要开饭了。”

      “你回去。”应蓦然丢句话给小伙儿,朝沈望靠近。

      “大小姐!”小伙儿抓住她不让走:“你一个咋行!等我叫人来一起!”

      应蓦然不耐烦,抬脚踹过去:“滚回去!谁敢过来我保证让他先死!”

      沈望把玩了会手帕,歪头,握枪的手抬起来:“不走……我替她杀。”

      入了简陋但遮风挡雨是一绝的藏身点,迎面就见了两个老旧方式点燃的火堆上架着生锈的钢铁和两口锅。里面煮着带血红白相间的肉,另一口咕嘟着鱼。应蓦然满头雾水,这种时候哪来的大鱼大肉啊?不对,大鱼可能会有,她没记错的话附近个养鱼塘,沈望不是偷就是去抢了,肉怎么来的?买吗?或者是……

      脑里出现不好的画面,应蓦然一个激灵抖三抖,心里祈祷着,是她想太多。

      她将目光强行转走,发现跟着沈望这群人每一个都对沈望服服帖帖地,没有一点心怀不轨的样儿,甚至有那么一两个看沈望的眼神都不对了。

      有个人给沈望让了块干净的地方,又拿了衣服擦了遍才让沈望坐。

      沈望坐得心安理得,招呼道:“坐,还是你嫌我这群人不干净?”

      应蓦然随她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是看看她救了谁,第二是她为什么在这里。

      被救的那个人不在范围之内,她扫了一遍环境,看着角落里的小门,想着应该在哪里被安置了。她坐下,问:“你怎么会在这里,任务是这附近吗?”

      “你不也是。”沈望耸耸肩,不避讳地说:“我来杀个实验团队,给我的纸上写着是那群人的实验会危及到地狱,抓了负责人问点啥然后搞死,就完了。”

      “嗯?”应蓦然觉得耳熟,随即心里一惊:“我收到的是写炸毁实验基地,不留活口。”

      瞬间,周身的几个人站起来,黝黑黝黑的各种枪口对准她。

      “放下。”沈望不紧不慢抓抓下巴,摆手:“可能是暗着要我们两队配合一下,我去杀人,你来放火。”

      “啧……这是应如霜的风格吧,偷摸着让我们两个磨练磨练默契,增加感情。真是,怎么不直说,我又不会在这种时候弄死你。”

      应蓦然听着心里直冷笑,什么叫这种时候,我是对你有用你才饶我一命?不然遇到直接搞死吗?想了会又觉得说不通,沈望捅刀子不假,但要杀自己有很多机会,说不定,她还是心里在意亲情的,只是恨多了些,也就过过嘴瘾。

      不管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偏向沈望。就算真话,她也骗自己,让自己接受沈望说着开玩笑。

      “母亲她,故意的?”

      “母亲!?”咚一声,负责鼓捣两口锅的女人愣愣扔掉勺子,吃惊地念叨一句。

      沈望身旁的男人立马站起来:“做饭做饭!大小姐说得是天主,又不是你妈,你傻什么。”

      沈望啃了几口干巴巴的压缩饼干:“我不知道她什么心思。话我说了,怎么想,你自己有数吧。”喝了水,咳一声,压低声音:“看好你的人,听说这里有不少警卫。”

      “嗯。等下我找负责监视的过来和你碰下,觉得可以就动手,认识不认识的自己要小心。”应蓦然心里自然有数,明着合作小心警卫,暗着是不老实就都死。她手边的人没一个认识的,说肯定会说,要是哪个不长心动手,死了她不管赔。

      “听见没。大小姐要咱们合作,机灵点。”沈望磅礴一声令下,其他人点头答应,闻了闻饭香味,挑下巴:“还有一会,去看看,里面呢。”

      应蓦然懵了一下:“啊?”

      “她叫什么……诺……”嘴边的名字忘个一干二净,沈望卡了卡,翻出铁牌:“诺亚。”

      “怎么到你手上了!”应蓦然抢过来大喊一声。

      名牌这东西她所属的一重天是没有这东西的,同样她手下的二重天亲信也没有。一般名牌是怕死后有人收尸立碑时没名字可写才佩戴的,应如霜告诉她没必要让人记住,为地狱而生为地狱而死,就算死,也不要因为身份被什么人查到地狱去,这就是地狱魔鬼的真心想法。但诺亚是特殊的。

      “我捡的啊,不捡我还不救呢。”沈望剜一眼:“赶紧去,算你又欠我一个。”

      应蓦然恍恍惚惚地进了小屋,诺亚出行之前的黑衣湿漉漉的滴着血水,唇色惨白惨白似纸,美得发指的脸有几块黑黝黝污渍,高鼻梁上有道擦伤,浑身包得破破烂烂,简直不忍直视。

      她拉个发霉的凳子坐下,心口仿佛堵了石头。

      手里的钢铁名牌是她亲手送给诺亚的,诺亚冰雪聪明小年纪到她手下做事表现非常好,有一次凶险的任务诺亚救了她,自己却重伤躺了很久。她不明白一向心狠的诺亚为什么,事后她问诺亚,你为什么自己不跑,回来救我。诺亚回答她;在你面前我是小孩子没错,可正是因为你,我才比其他人更光芒万丈。阴暗的地狱里,我会发光,因为你。别人羡慕我在你身边离你很近,你是大小姐,未来是新的主人,保护我的主人,不是应该吗?

      或许这话有点势利,但她听到了诺亚内心的想法,她救过诺亚很多次,偶尔回报一次并没有错吧。

      她问诺亚,有什么她能帮着做吗?诺亚说,名牌行不行,我知道不该有人提这种要求,可我希望死了以后有人凭着名牌找到你,把我的尸体或者骨灰给你,相信大小姐会给我安排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睡觉,我可不想当孤魂野鬼在外面溜达,毕竟,大小姐给的地方,会是个家。

      对于一个魔鬼来说,家这个字多奢侈啊,住在地狱里和同类不停争相斗艳算个狗屁家,家……诺亚说家证明把她放在重要的位置上,她可能是诺亚在世上唯一一个可以找到的关系不一样的熟人,她依稀间遇到了个依赖她的人,像她渴望沈望回来依赖她那样。从此,她把诺亚默默放在留给沈望那个空位的旁边位置,诺亚,也是她的妹妹。

      于是她背着应如霜打造了这个独一无二的名牌,上面有一串特殊编号,是她自己私宅的地址,就算是什么相关人找到她,她也不担心地狱被暴露出去。

      冰冷的温度让她想起诺亚接受时得意洋洋的笑脸,什么东西没有对比就不会有差别,什么都是。
      “死不了。小伤,可能小孩子体质弱,有点发烧。”沈望从身后走过来:“我这有个人学医,药也找来了,等会让人出去找件干净衣服回来给她穿。”

      “为什么……”

      “为什么救她而捅你一刀?”沈望自问自答道:“她目前没妨碍我什么,以后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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