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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堕落 三 你不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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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跑,不停的跑。在没有她的世界奔跑,在没有光的地狱奔跑,好冷啊,可是已经失去了温暖,好黑啊,可是已经放弃了光明。
睁开眼,白色强光冲击视觉,再闭眼,缓缓抬起眼皮。熟悉环境让心安稳,这里的人,事,物,每一个东西,每一寸土地,都比家更让人值得依靠。
这种感觉,是归来亡灵独有的象征。
“从放弃生命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是个死人。”
“选择地狱,你丢弃了人性。选择无情,你没有感情是非。”
人未到,声先行,还有那邪魅的阴沉气味,随之而来。
比起外面世界的冷暖是非,面前这个与自己一样的鬼倒是可靠多了。
至少,她帮着救了自己脱离苦海。
“我知道。”零抬手拿掉面具的下半部分,露出鼻尖和嘴巴,偏了头捏住被递过来杯子。
面前的荧幕分割成几块,公寓内的一举一动在这里一览无余,很早之前,她就坐在这位置,通过机器来得知消息,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真痛心。
“在眼前,心痛对吧。不能告诉她,你在身边。”手指伸过来,指着上面的人影,问她。
薄唇贴着杯沿,微微扬起弧度:“心灵折磨对我没用了。”
“那我说点有用的啊。”幽深的眼睛被短碎发遮挡些许,即便是这样,里面的内容依然寡淡:“你活着的遗愿是什么?让她活着,并且快乐,对吗?”
“她现在,至少还活着对吧。”
“是。”
“那你,只欠她一份快乐了。”
“对。”
“黎明之前的黑夜幽幽而长,能生存的都是魑魅魍魉。像我们这种人,只能活在夜里,为了白日下快乐的愿,与注定对抗。”光芒照着林清欢一半的脸庞,另一边埋没在昏暗中,她在笑,声音却像是悲痛被命运玩弄的死神那样冷漠且残忍。
“你可以拿掉这挡住你真心的东西,也可以大声告诉她,你是谁。”她低了低头,眼眸彻底消失在黑暗中:“只要你能承担被永恒黑暗吞灭的后果。”
零抬起头,玻璃窗的那一边,沈望正看着她。
神情死然,看不出情绪。
这个人,比自己可怜。
她完全身在无尽地狱,身边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黑的。
明明有一双可以遨游世界的翅膀,却愿意收起隐藏,甘心折服在地狱里,仰望天堂。
觉得她傻吗?
不,没有资格。
她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她清楚知道想要什么,知道为什么堕落。
傻得人,是自己。
抛弃了所有,甚至生命,不就是为了每每抬头,能够看到云端里,那个人的影子么。
那……为什么,不能忍着心痛和难过。为什么不能装出冷漠与视若无睹。
伪装破碎了,就全都毁灭了。
彻底的。
再也不能重生,重来了。
为她营造的美梦没成真就先跌落深渊的世界,还是最初爱她的心吗?
全黑的世界,看不见任何希望之光的世界,又黑又冷。那样的世界,只有绝望。
她还能在那里快乐的活着吗?
自己又忍心吗?
不会心痛吗?
会比,现在痛上千百倍。
“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她,是你的全部。”
零静静地和沈望对视,望着冰冷如雪的深渊之瞳,听着耳边轻淡如风的话语,对面的人无情是真,残忍是真,可那是痛到极点才不得已的改变,身旁的人被世道遗弃是真,被亲情伤害是真,变得病态又疯癫也是真,可……那是绝望到极点才不得已对世间憎恨。
她们曾经是人,被命运辜负,落入地狱最深处,死而复生。
自己呢?
也是个死去又活着的人。
活着的时候,爱上了魔鬼,可悲得像尘埃。为了魔鬼,抛弃了人性,出卖同伴,送上生命,然后被遗忘。
因为该死的命运,让她发现自己没那么纯真。
复生之前的往事统统是悲哀,所以才罪恶得令人堕落。
为心愿死去,为心愿复生,我们只是归来还愿的鬼,悲痛已经过去,卑微它是往事,美梦成真之前,我们……只是个无情的鬼。
失去,失去,失去,不断失去,没什么还能失去了。
因为,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死了,只是来还愿的鬼,可以带着七情六欲游走,但不能害她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的声音平静,冷得不能再冷。
“我是鬼,为了给予她光明的鬼。”
她的眼神空洞,所谓光芒荡然无存。
选择堕落,就不要再奢望人间的美好。
那些东西,统统与鬼毫无干系。
活在有你的世界,死在你的世界里。
我是只鬼,还愿的魂。都是因为一个你而已。
刚才的交谈卡在一声惊雷后再无音讯,风吹着,雨落着,沉默对视僵持不下。
夏星河的内心觉得,错了,是她错了,从头到尾错着,那就错下去。
尝试站在沈望的角度去改变自己,希望应蓦然能把自己给沈望的伤害成倍的还回来,越多越好。只有这样,她才可以更好的上瘾偏执,才配得上沈望。
应蓦然的内心认为,伤害就是伤害,回头也改变不了事实。
说是天使,在应蓦然心里,夏星河不如她们这群拥有贪婪欲望的魔鬼。她讨厌天使,讨厌有关天使的一切,所谓的天使不过是一群戴着笑容面具,挂着温暖善良光环的虚伪之辈。嘴上说着光明,却拿起利剑屠杀心怀欲望的人。
面前这个天使,不就是个例子,她屠杀了沈望的渴望,推沈望下地狱落入深渊,还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降临,来伸手朝沈望道歉。
救赎?
狗屁的救赎。
再怎么冠宇天使之名也掩盖不去内心的肮脏与污垢。
作为姐姐,应蓦然怎么能允许这种天使来继续迫害沈望的纯真心。
再继续,沈望就彻底毁了。
不管怎么样,被怨恨也没关系,一定要沈望看到夏星河最真实的那一面。
“你知道吗?”应蓦然抬手搁在桌边,手指刮过台面,发出难听地吱呀声:“沈望她,有很多很多能让你伤心欲绝的风流之事。”
“还有呢?这七年,不该只有这么点吧。”夏星河眼皮抽了下,问。
“还有……让你听到就会痛不欲生的成长过程。”应蓦然懒散地笑道:“想知道吗?我说给你听。”
“那就不要废话了,好吗?”夏星河努力压抑心底的那份剧痛,同时心跳加快激动地准备聆听自己不在的那七年琐碎事。
相看彼此的眼睛时,不同的气质争抢空气,压迫对方,强大自我。
“选什么时候说呢?重要的好不好。”应蓦然故意挑衅着吊胃口,夏星河几乎听到自己的好脾气粉碎,牙齿摩擦出声音:“你……随意吧。”
“她左臂常年缠着纱布的原因你没问过吧。我想想我想想。有一年的那天,我亲眼看见她,用刀,在自己的身体上……不断刻两个字。你猜猜,她刻了什么?你一定会喜欢的,因为是……”应蓦然在最后放慢语调,两片薄唇碰在一起,吐出无声的几个字。
“你……”夏星河眼神呆滞:“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好希望此刻的自己是个瞎子,看不懂那句唇语的样子。
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伤害一个人吗?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了逼迫一个人走向绝路吗?
到现在为止,自己除了亲手一次又一次给沈望伤害,再无其他付出。
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伤害,不断的伤害着那颗真正爱她的心。
她忽然不认识自己,甚至不知道从何而来,为何而生,姓甚名谁。
夏星河是谁?温暖的,柔情的,在一个人眼中,是最完美的。
而其实呢?是最愚蠢,最伤人的。
可是……夏星河是谁?是来折磨沈望的妖怪吗?
“少点温柔,对别人凶一点又不会死。”沈望无数次气急败坏瞪着她:“那些人就是看准了你不会发脾气才欺负你的,不要顾及别人的感受而忘了自己,忘了……”
“忘了什么啊?”而她自己,傻乎乎地看不见沈望眼里的渴求与失落:“没什么。”
“好了好了,不生气,我听你的,下次一定凶一点。”从背后抱住的身体很暖,暖到自私忘却沈望的感受,只记得,她说:“每次你都这样说,结果还要我去保护你,明明你是姐姐啊!算了,也不指望你保护我。回家不要告诉宁姨我打架了!”
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个不用顾忌的人,就是那个外冷内热的沈望。
她可以站在自己身前,用瘦小的身板给自己最安心的依靠,她可以捏紧拳头挥向那些恶言相向的坏人,却独独不会说一次,顾虑我的感受好吗,最痛心的人,是我啊。
她总是把自身的苦涩混着心痛咽下去,用耐心和温柔抚平自己在外面受到的伤害。
有她在,连残忍的自私也可以无数次得到原谅。
“要是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呢?”她总是在最后伤感地叹息一声。
自己呢?把所有的好与温柔统统给予陌生人,却把看似亲近的感情当成刀刃,刺向沈望的心脏。
全部的记忆,都有沈望的影子。对视时,温柔的样子,眼里映出的东西带着浓浓的爱恋,那是,自己的脸。
夏星河是谁?到底是谁?她是谁啊!?
一遍遍将握在手心里的爱丢弃荒野。一次次松开了那双温热的手。反复推开紧靠在身边的体温,最终,失去了一个人爱她最纯粹的年纪与时光。
怎么才发现,错过了那么多,怎么才知道,许多事那么残酷。
这个世界——
真的……好陌生。
“搞事情……”林清欢听着监听器传来的对话,犹疑着望向沈望:“这可以?”
在对面的沈望消失不见,她有些急了:“人呢?不会是回去了吧。”
零摇摇头,指了指身旁的门,钢铁之门被打开,沈望悠悠迈步而来:“早晚会被知道。应蓦然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林清欢舒一口气,抱起双臂准备看热闹:“这分明是互相伤害啊,她戳一次,她还回去。我想知道谁先垮掉。”
沈望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选择角落里的软沙发,她躺下,闭上眼揉着太阳穴:“夏星河觉得疼,那是欠我的,应蓦然觉得疼,那是她在成长。”
“夏星河啊……你不知道的事情,远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且残忍无比。”应蓦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回响在安静的空间里,嘲讽满满:“沈望回来参加的总考核里的第二期是随机抽取队伍和任务,和一群不熟悉的人一起完成才算通过,因为一些原因,我也破格参加。中途遇到过她几次,当时……她明明在之前杀掉了全部人,却在那一次,救了两个人。一个没活,另一个就是诺亚。”
“所以……诺亚才喜欢她的。”夏星河说话时地调子多了酸味。
林清欢摸着白色上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颗子弹壳,笑着问:“她说得这个,是你救我的那段事情吧。知道的不是很详细,要不,你当故事说说?”
沈望沉闷道:“对……我从当时的二期考核中救了你。以为不会再见,谁知道,你对我说得那句话,让我陷入疯狂的死循环里。”
“我记得。”林清欢挑起下巴:“不如死掉,重生。”
“那之前的事情呢?”她的声音与夏星河的声音重叠,问得内容基本一致。
“开始前,我们约着,若活着回来,要夺走对方的全部。”
“唔……有些怀念了呢。”应蓦然叹了一声,目光落于夏星河身后的暖灯上,昏黄的颜色晃得眼睛有些迷离,她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拿了啤酒出来,仰头喝下大半,看着窗上玻璃的水珠落下流淌,依稀看见了当时。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嗡嗡轰鸣,巨大的身体飞向天空,卷起风沙。
算得上是人山人海的集结队一片乱糟糟的声音,只有那么几个人,安静得异常。
“三十三队!准备登机。”
苏子瑜一脸严肃,盯着手里的文件,右手拿着笔在白纸的小框框里打个挑儿。接着被点名的队伍全员愣住,瑟瑟发抖地迈着小步子,鸡崽儿一样靠近飞机。
出发之前,所有参加考核的人都要在训练场中心集合,每个队伍由七个人组成,为了避免拉帮结伙应如霜安排打乱。一队的人,全是不认识的陌生面孔。出任务的时候,不仅面对着敌人要小心死掉,还有时刻防着身后的队友。这里没有特例,包括应蓦然,她被分到一群毛头小鬼里,看着一个个害怕胆怯的生面孔 ,哭笑不得。
“喂!别死了,欠我的,你还没还呢!”
应蓦然孤身离人群远远的讨个耳根清净,听到喊声,她搁下手里的装备,撩起头发看了看。沈望站在她身前几步远,轻蔑地扬着下巴,笑得恶劣又不失美丽,有那么一点点应如霜的样子。
应蓦然怀着厌烦地心思随便嗯一声:“我欠你什么?”
“家庭、亲人、权利、青春,你们都欠我的!”沈望并没有把她的冷漠当回事,径直走过来,狠狠拍拍她的肩膀:“你的东西,我要。”
“有能力,就来抢吧。”她推开沈望的手:“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她又弯下腰整理乱作一团的装备,多看一眼沈望的脸,都觉得是侮辱自己的眼睛。
“当然。”沈望轻轻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温柔的相当奇怪。
还没反应,另一只手跟着搭过来,她感觉被霸道的力气强迫自己直起腰转身。
她看见沈望笑眯眯的脸不断靠近自己,几乎贴在一起的瞬间,彻心的剧痛乍然而来。
沈望趴在她的肩上,贴着耳朵,轻轻地说:“记住我的样子,要恨我,非常非常非常的恨我,不然,你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应蓦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沈望后退的样子,还有那藏在拳头中间的锋利刀尖,连疼都忘掉了:“你要杀我?!”
那股彻心的痛,不是刀剑刺进身体的皮肉之痛,而是骨肉相连的寒心。
就算讨厌,还是变更不了沈望是她妹妹的真相,不过是讨厌那种相似于应如霜的自大和狂妄,并不是讨厌她这个人。可是,刀尖上的血渍和腹部的刺痛让她绝望。
怎么会这样?
“你竟然想杀我?!我是你姐姐啊!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啊!”
应蓦然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眼睛勾着手掌的血红痕迹,一股天崩地裂的震惊刺进心底,难过而气愤。
她期待着沈望的脸上会出现一丝丝悔过或者与她同样的难过,然而没有。
沈望拿出黑色的短刀,手指云淡风轻地撵着刀尖的血:“我只是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我一个人,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
无论是应如霜,还是沈望,那双一样如浩瀚星空的眼眸永远被冰雪覆盖,根本没有她所期盼的亲情温度。
“当我姐。”她目睹着沈望带着自己的血伸手过来,摁在眼角画下印记:“你不够格。”
从那时开始,应蓦然对地狱心生厌倦,她发觉真正的自己与地狱格格不入。没有温暖,没有感情,没有信任,没有希望的地狱不是她最终的归巢。
“那……那个人,是什么,在你心里,是什么?”应蓦然艰难从绝望缓过神来,狠狠喘息怒火,咬着牙:“沈望,别以为没人知道,那女人,在你心里有多重要!”
沈望神情浮出狠辣,嘶吼道:“你敢有一点动她的心思!我现在就杀了你!”
应蓦然蹙眉:“跟我赌一次,你要是死了,那个女人我送她去见你。没死……”
“不可能!”沈望彻底恼了,大步冲上来,刀锋停在距离应蓦然眼珠的几毫米之前:“死得人,是你!”
空气里的酒气越发浓郁,十几个罐子七倒八歪躺在地上乱得不成样子。夏星河单手撑住左脸,余光瞥着快要被酒气盖住的应蓦然。她背靠着窗户下边的墙,脑袋歪着,脸埋没在凌乱的长发里,眸子暗淡无光。
奇怪的是,她没有一分一毫的醉意。
“继续说啊。不是要伤我的心么,怎么成了你伤心。”夏星河幸灾乐祸道。
“我伤心她当时没有听我把话讲完。”应蓦然自嘲一声:“我想告诉她,没死,我就把我的东西全部给她。”
夏星河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说,没死,你就送我们两个一起去死。”
“我不会那么做的,到底,她是我妹啊。”应蓦然揉着鼻尖,摇头:“我特别寒心她捅我一刀,我本来是满心期望地等着她给我亲情温暖,不然,我怎么会去花心思和时间到处找她的下落。”
夏星河直起腰,眨眼:“不是,你外公要找她么。”
“很意外吗?”应蓦然淡淡地说:“比起他们,是我更想找到她,从懂事起,母亲经常不见人影,一年之中,我看不到她几次,外公倒是经常出现,可他却满心想着让我接管地狱的一切大小,给我安排这个,准备那个的,生怕我闲着没事做。有段时间我甚至怀疑自己也是被捡来的孤儿,偶尔在街上遇到那种妈妈带着孩子散步的家庭我就会停下多看几眼,遇到那种姐妹勾肩搭背谈笑风生,我就会想象从未见过的沈望她是长什么样子,像母亲还是那个人,或者我们长得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少能听到谁与我提起沈望的事,好像她是个禁忌,但我只听过一次就记得非常深刻。小时候我常会幻想她跟在我身后喊我姐,我带着她偷跑出去干些什么。长大后,缺失的亲情让我异常希望她能在我身边陪着我度过欢乐或者难过。外公找她是背着我的,我也是偷着时间跑出去打听各种事,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消息我就会不远万里亲自去,每次以失败告终我会恨自己无能。慢慢的我学会通过试探和沟通让母亲把寻找沈望交给我。开始总是难的,我努力证明自己可以,被打过,被骂过,还有数不清的体罚和关禁闭,但我没放弃。七年前我听到了消息,再次去恳求母亲,就是那次,我跪了一整天才争取到,之后我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拼命寻找,奔走在大大小小的城市和国家,到处打听那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哪里住过又搬去哪里的消息。终于,我成功了。”
不为人知的长篇大论被揭露,几双眼茫然地不知所云。
林清欢听得相当惬意,最后只是笑:“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她问两个人,却是不同的意义,不难想象答案是什么,可她这个爱看热闹的人,当然想知道沈望别扭的表情和零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惊,但不喜。”躺在那快要睡着的沈望此时坐在那儿比谁都精神,那一脸震惊又无奈地别扭超级好笑。尤其是为此动摇了心思,却硬要板着脸装出不在乎。
零冷着眼睛,愠怒跟着声音跑出来:“你不会再对她那样了,是不是。”
“她说之前可能。现在,我保证不会。”沈望紧紧嗓子,哼一声:“我讨厌欠别人的,不管什么。”
零抿紧薄唇,思考许久后,说道:“不是说,赢了答应帮办事么,我现在需要。”
“说。我答应。”沈望有种亏心的感觉,死盯着屏幕里的应蓦然,无心应着。
“以后,以后的以后,我死之前,对她的怒火暴虐冲我来,不好的都给我。”微红的眼底泛起泪光,堵上所有可以拼的东西,也要完成那个人的心愿:“死之后,你给她自由,佑她一世平安无恙。”
“嗯……可以。”沈望心里乱糟糟没怎么认真听,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回过味来立刻咧嘴:“不是,等等等……”
“谁让你死了?我救你一次不是为了让你再死一次!我当时就说了,救你一命,你帮我做事,之后,你可以带走她去过平静日子不然留下我护着你们。”
“你怎么那么不想活着呢?闲自己命长还是怕她知道了一拳怼死你?”
零落寞地垂眸:“我能活到最后吗?”
林清欢提了一嘴:“怎么不能,你是鬼,怎么可能随便再死。”
“趁我分心钻我空子啊你!”沈望越想越气,指着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他妈脑袋里进水了么!成天死啊死啊死啊的,被别人听了简直败坏我的堕落天堂!”
忽然她嘴角敛起,笑得极阴冷:“你真想死可以。和她一起吧,你还没闭眼我就送她去陪你。”
这神情百看百怕,林清欢颤颤身子,用手肘顶了下零,低声道:“她认真的,别乱说话。不然前脚开枪打死你,后脚就回家捅死应蓦然了。”
零大大地深深地吸一口气:“我会……活到最后。”
“君王继续讲,我们继续听,这故事还长呢。”林清欢特意拉近了对准应蓦然那位置的隐藏镜头,她喜欢听别人的故事,不管好坏真假,别人说,她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