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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救赎 一 如果不敢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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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不过是住在不同的地方。
喜欢不同的颜色。
仅此而已。
咚——咚——咚——
午夜震耳钟声沉稳的呼唤着入梦的世间。
是人类沉眠的时刻,魔鬼却要开始接受死亡率极高的重生了。
数不尽的魔鬼大军只剩下地狱赐予的名称、智谋及本领。没有高低之分,没有职务大小,低等身份可以一战成名,高等身份能够更近一层,不过,追求荣誉的代价是——要活着回来。
训练场上聚集了乌压压一群人,他们看着队伍最前端的应蓦然切切私语。
“真是够了!”应蓦然翻着桌子上的资料,终于在耳边苍蝇似得分贝轰炸中勃然大怒:“有什么不满的大声说出来!围成一团叽叽喳喳的你以为你们是鸟群啊!”
自认为成绩优异的人状着胆子,走出来:“报告!”
还真有人找死,应蓦然在心里腹诽着,嘴上应答:“说。”
“不是说全员参加吗!为什么你和君王不在考核之内!”
“君王是主考官,我辅助她,也是考官。”
“哎?这次不是天主主考了?”人群中流出一阵疑问。
应蓦然低头整理好资料,翻出一张硬性材质的黑色纸张:“二号。”
“到!”
“这个念给他们听。”
纸张上面的金色字迹只有几段,但左下角却盖着血红的高贵象征,二号接到手里首先楞了会,随即咽了咽口水,心情忐忑地开始朗读:“地狱的群魔们,我是天主,你们曾经的王。考核在即,我不再策划参与监督考核,由你们的小魔王担任主考官,规划你们的未来,而我以最终裁决人宣布,地狱大小事件再与我无关,君王成为新的地狱之王既最终裁决人,并且两年之内一号会脱离地狱进入天堂做你们新的天之主。附注,有任何疑意不予接受。至此,天主应如霜。”
应蓦然抱着手臂听完,接过黑纸,捏着边角举到众人眼前。
“都听清了吗?!还有谁想废话!”
“报告!是否考核流程和以前不同。”
“当然,君王重新策划编排了考核,我是辅助考官,也是主考官,其他考官会在第一项考核进行的时候筛选出来,至于是谁,那就要看本事了。”长桌子的左右各摆着暗杀职业的兵器和设备,沈望改变之后的考核第一步就是:“现在按照个人擅长分类。都自觉站成一队,觉得自己多才的,留在原地别动。”
大部分有自知之明的人员走出来自动站成一组,一共分成几十组,每个组多了人员成百,少了十二三个人,剩下的平均五六十人,留在原地的最少了,只有九个。
应蓦然看着狙击枪面前的队伍,侧脸问诺亚:“二七你确定不站狙击?”
诺亚抱着心中的梦想笑得开朗:“不在这种时候证明给君王看,我还怎么喜欢她追求她。”
她的选择让应蓦然出乎意料,更多的却是头疼:“你会后悔的。”
她是君王的亲姐姐啊,怎么可能不了解君王的内心,默默无闻的喜欢可以,远远的张望那个人也可以,要是萌生了过分的想法,那么第二天的太阳不会再升起。
九个人一字排开,其中戴了半边恶魔半边天使面具的高挑女人成功引起应蓦然的注意,她比应蓦然高了半个头,面具后面的眼睛似天泉水那般澄澈灵动,却含着堪比玄冰的冷清。
应蓦然打量她半天,不耐烦地挑下巴:“你这脸怎么回事?”
那女人淡淡地觑着她,不发一声。而她身边的四号笑嘻嘻地替她说:“爆破炸毁容了。女人么,多少爱美。”
“懂,怕真面目太丑没人要。”诺亚冷不丁嘲讽一句。
“你顾好自己少说两句。”那双漂亮的眸子始终没有从应蓦然脸上移开,应蓦然被看得浑身不舒服,装作询问似得模样,低头乱翻资料:“我怎么没见过你。之前做什么的,在哪个组?”
四号喊道:“报告!她是我组的。这个小丫头不爱说话也不爱出门见人,除了性格闷一点,其他都不错。”
应蓦然快速翻到五重天的组员资料,瞥那女人一眼:“编号。”
女人看她半天,嘴唇翕动,吐出没感情而好听的声音:“我的资料在君王手里,想知道我叫什么,要经过君王的同意。”
应蓦然被这个心高气傲的女人气得一乐,找了三四遍的确少了一张:“……真的?”
“是是是。”四号相当狗腿的点头:“上次我不是断了手么,她代替我去跑任务,回来君王说她不错,让我把她的资料递上去,下令封锁她的信息,现在想知道她就得去找君王要。”
诺亚把女人划分到敌人的表列:“挺厉害的,看来要到君王身边去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你闭嘴吧,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应蓦然转身往别处走:“这个事情我会去找君王确认。你们原地待命,我去安排其他人的考核,等下到你们。”
她站在桌子后面,单手扬起厚厚的资料:“在我手里的是你们每一个人的资料,非常详细,有什么小习惯,有什么怪癖,有什么爱好,喜欢去什么样的风流之地等等……详细到连你自己都可能不知道。”
“有些人,我不管你的私生活怎么样,但是你打着地狱的旗号去占山为王就要给我按照地狱的规矩接受惩罚。”她抽出一个名单:“下面点到名字的出列。”
几分钟的点名,出列的基本是职务在身的高层人员,他们都抱着侥幸心理利用地狱的名义私下里做些自我满足的事情,以为上面的人争一眼闭眼不会管,谁想到这次考核,他们的地狱生涯,到头了。
念完了名字,应蓦然把名单攥成一团随意丢弃,将诺亚那九个人招到身边来,说:“你们九个把他们给我关起来,等君王处理,补充一点,反抗的直接干掉。”
关起来,干掉,两个关键词激起恐慌和反抗:“我们犯了什么错?!”
“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耳聋?”应蓦然眉头微皱:“在外面用地狱的名字为非作歹的那一刻起,你们就注定要被地狱淘汰,乖乖去地牢待着也许还能活,不然就死,自己选吧。”
“你这是滥用职权!我可是高权人物,我把一辈子都贡献给地狱,你们两个小丫头凭什么处理我!”职位比较高的人急红了眼,口无遮拦地乱喊道。
应蓦然的神情渐渐阴郁,当她心中燃起杀意的瞬间,嘭的一声枪响在整个训练场炸开,硝烟味回荡于悠悠深夜中。
沸腾的人群一下安静,缩着脖子瞧望开枪的人。
那个高傲冷漠的女人,右臂平举着,深邃的眸子觑着地上尸体:“真吵。”
应蓦然颇为诧异地看着她久久,随后目光转而变成赞赏:“考核时期装备都会上缴,枪哪来的。”
女人也不看她便回答:“君王特批,我可以随身携带。”
应蓦然恐慌了,那个没有感情的君王,不近人情的君王,这女人的本事要多深不可测才能让君王赏识,这种庇佑又是何等的荣耀。
人?
她是人吗?
现在不适合想这些,还是要以考核为主。应蓦然紧紧嗓子,郑重其事地恐吓道:“谁再有这种像狗一样的乱叫的想法,我保证把他剁碎了去喂鱼。不怕死的就试试!”
这下子都像鹌鹑一样乖乖低头等着后续,没人再敢站出来挑战权威和死亡。
“第一轮考核还是荒野生存,不一样的就是分批并且打乱随机组队。一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能在大自然中度过愉快的假期。”
“除了他们九个人和那些要在地牢里等待惩罚的!其他人准备!”应蓦然转身指向后山灯火通明的机场:“现在你们给我徒步去那个地方,苏子瑜考官在等你们,限时一天,开始。”
一天?那个地方所有人都无比熟悉路线,一天不是太长了么。他们都清楚,路上有第一轮考核的测试,至于是什么,都是未知的恐惧。
拿掉那些要去地牢的倒霉蛋和应山河应如霜身边的心腹亲信,明明是全员,为什么还是有人留下不要去求生?
多才多艺就直接晋级吗?
那是不可能的。
应蓦然瞪着满脸不甘的人员,放声大喊:“不要给我提出异议!你们应该庆幸自己没用!因为他们的考核要比你们更严厉!不想被淘汰就快滚!”
今夜,地狱妖魔将为新时代的来临作为先锋队,开辟地狱的崭新历史序目。
腿快的想晋级的人早就跑没影了,慢慢腾腾不甘愿的人也怀着不满意走向考核之旅。应蓦然确定最后一个消失在树林里,背对着人,暗暗松口气。
她转身就对上了那双冷冰冰却透彻的眼睛,走到女人身边,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面具,小声认可:“你……干得不错。”
女人眼皮阖了阖,波澜不惊地侧身,举起枪对准那群倒霉蛋:“不走就死。”
她就这样成功用一把枪驱赶了一群本领各异的妖魔鬼怪,像个无情的猎杀妖魔的妖魔,高高在上,骄傲不屑。
“把他们几个人关在一起,别浪费资源。”应蓦然补充一句,拉住四号的胳膊,耳语道:“之后去一重天的房间,桌上有指令,是君王给你们的考核内容。”
“君王真是,就不能让咱歇会。”四号贼笑:“boss你是要去找君王确认那丫头的事情?”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对她有意思还是对君王?”
“不不不才不是!”四号眨巴眼:“你去找可以,准备好心脏,很劲爆的。”
应蓦然纳闷:“啥意思?”
“等你自己发觉才有趣。”四号神秘兮兮地丢下一句脚底抹油。
应蓦然望着那女人小小且模糊到不行的背影,隐隐有股预感。
君王选择的人,好像是同类。
同样无情。或者同样因为什么感染了无情的瘾。
那么冰冷。
地狱的瘾。
拯救了无数的生灵。
包括天使,魔鬼,凡人。
这里是一重天的专属地点,是地狱妖魔向往的荣耀殿堂,是身份的象征,是一次一次用鲜血洗礼,用骨肉建造的特殊之地。
漆黑的枪身,发光的子弹,寒利的冷兵器,一组又一组的装备整整齐齐摆放。
牛皮纸袋躺在装备中央等待翻开它的妖魔。
猜猜——它真正在等待的魔鬼,是谁?
“是这个不?”诺亚拿起牛皮纸袋,抽出黑色的硬皮纸,眉头一闪而过地拧起又平复:“嗯……每人一把枪,五十发子弹,一柄冷兵器,一个手环。在去往机场的路上进行阻杀,山里还藏了地狱黑旗,找到并带回既是胜利者,没有找到的,目标过百也算通过,附注,在规定时间内,超时为淘汰者。”
“自相残杀?还规定的时间?多少啊?淘汰了怎么办?死吗?还是和那群人一起去求生?这标准也太模糊了,耍我们玩呢?”
“这才是真正的地狱挑战,我喜欢。”
“总有人要失败。”
“比速度吗?那你们小心咯。”
在其他人说话的时候,那个不爱说话性子冷清的女人已经武装完毕,推门走掉了。
诺亚也够快,紧跟着走到门口,回头朝什么都没做的人摆手:“你们输定了。”
深幽夜晚启动了地狱残酷的生存法则,君王期待着,这场鲜血盛宴的绝对胜利者。
巨大的监视屏幕转发着实时情况,沈望靠着舒服的沙发,抱着双臂,面无表情。
“干嘛要在半夜进行。”
“原本是白天,但现在我说了算。”
夏星河陪着坐了半天困得直打哈欠:“关起来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沈望挑下巴:“先关几天好吃好喝养着,等第一批能站在我面前的人,他们就有用了。”
监控对准高挑的身影,夏星河偷瞄沈望的脸色:“这人刚才为什么总盯着她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家人长得个个漂亮,估计一见钟情。”沈望淡淡笑一声,倾身靠过去,用指腹摩擦夏星河侧脸:“你就够美,所以我总盯着。”
夏星河忍不住笑,抬手勾住沈望的脖子:“我是美给你看的,为你而生,为你而死,行不行。”
沈望煞有其事点头:“想知道她为什么盯着她简单,我把她叫来让你问。”
她站起来,扯着夏星河往卧室去:“前提是等她回来,走,睡觉。”
“不继续看了?才刚开始啊。”
“你想看吗?就死几个人而已,这个时候最无聊,不如睡觉休息。”
话音没落,被分割成十几份的荧屏有部分已经鲜血四溅了。夏星河受不住惊吓脸色白了白,趁着没多少,赶紧走掉:“嗯……你说的对,无聊,太无聊了,还是休息好。”
她一股脑走得没了影子,沈望却留在原地看着背影消失,跟着,嘴角笑容风过无痕。
背后屏幕上中心的画面映着黑暗中仰头直视摄像头的诡异面具,那一双沉淀着无数秘密的眼睛深邃,比这个血腥的夜还要黑。
枯草落叶在这个山林中到处都有,风很大,天很沉,琐碎的声音比比皆是,身边除了几个尸体,只剩下孤单的身影无所畏惧地仰望着隐藏摄像机。
她看了许久,垂下头:“跟够了吗?”
“早就知道我跟踪你?”诺亚从错综复杂的林子里走出来。
“你的声音,太大了。”
“君王会为你保密,不是没有道理啊。你想赢吗?想待在君王身边吗?告诉我为什么。”
手中反握着匕首,态度不可一世地冷傲:“想要我死,用本事说话。”
自从第一眼在人群里瞄到这个别具一格的女人之后,诺亚准到离谱的直觉就下意识把女人放到劲敌的首要位置,事实证明,无论实力,性格,手段,这女人强得令人畏惧。
“你这个人,倒是有些让人不舒服。”现在她轻蔑却随意看透人心的本领,这让诺亚的杀心蠢蠢欲动。
“当一个人的心和欲望过于强盛,你的眼睛,会说话。”
“我只想靠近君王一些,放弃你的想法不然我只能杀掉你。”
“为了那一份可怜的重要,拼了命想要被注视,你很疯狂,是地狱恶魔的本性,可你。”在她面前,诺亚透彻的像白纸,而诺亚对她一无所知,优势,绝对碾压的优势,她有自信轻松摆平:“还不配入她的眼。”
“说实话八个人里,唯一值得我顾忌的人就是你,可你这没来由的自信,是不是有点狂傲和目中无人了。”诺亚有些怒了,这态度放在沈望身上她喜欢,但是别人,她只会非常讨厌。
“我了解地狱里的每一个人,记住,是每一个,弱点也好,强项也好,我来进行考核不过是走程序,最后留下的人一定是我。你很强,但不是我的对手。”她直白地告诫着,如果不管用,她不介意多一个人死在她手里:“想活着见她就走开,我不想杀掉一个对未来有帮助的工具。”
诺亚瞬间明白,笑得苦楚:“工具……好伤人啊。也对,在君王眼里,都是为她创造未来的杀伐工具,除了那个人。”
“你是个聪明人,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做个哑巴。”
“去她身边的路……就那么难走吗?”说到这种地步,诺亚自知结局,只是有些茫然和绝望。
“没有捷径。”安静半晌,女人突然说:“无论去往哪里,地点为何,总要走过千难万险,没有捷径。”
她抬手摸了摸棱角分明的面具,霸气地走掉寻找下一个目标。
“对,就像你,明明被选择了还是要过了考核才算赢家。”诺亚对着背影喊。
“提醒你一点,君王喜欢有人为她献上敌人的头颅。”女人至始至终不回头看一眼想去她性命的人,她那么无所畏惧,也有实力敢做样的事。
“是啊,她喜欢。”诺亚侧头觑着黑暗:“不是最近的那一个,也要做为你流干血的工具。我甘愿,就算不被你怜悯哪怕一眼。”
这是一场平等,最为平等,也是最残忍的鲜血盛宴。
妖魔之王,地狱之王,才刚开始实现新时代降临的一小步。
应蓦然并没有马上就去找沈望问那个人事情而是暂时忘掉,她正常休息睡到第二天处理掉近期的工作,找了个合适的时间登门,也借着这个机会,又可以在沈望的地方小住几天。
时间将近一整天了,一批一批死讯传回来,没死的人成功登机分别去往求生之地,而那九个人迟迟没有消息。应蓦然掐着时间,觉得不对劲,她算准了夏星河睡着的时刻,找到没睡的沈望:“那人的资料给我。”
沈望低头鼓捣着手里的小玩意:“急什么,等她回来,我再给你也不迟。”
应蓦然不由得笑了:“我不明白,你这自信是哪来的。”
“我不会看错,敢赌么?”沈望说完抬眸对视她。
“我有什么可赌?”应蓦然倒是没什么怕的,因为她已经没什么东西值得沈望着迷了。
“命啊。你还有这条命。”沈望说的轻松,当应蓦然的目光扬起警觉,她笑道:“别这么看我,输了你就听我的,至于是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
应蓦然静静地注视许久,她发现,她根本看不透这个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妹妹:“你肚子里总装了些什么花花肠子。”
“黑的。”
“这个给你。”沈望顺手从茶几上拿了张纸条递过去:“要我陪你吗?”
应蓦然看着一段简短的地址,深吸气:“我没说要去。”
“我给你假,去几天都可以。”
“考核期间我没空。”
“就知道你要找借口。”沈望也不逼着她,好言好意道:“随你吧。想好去见她了不用告诉我,当然,如果不敢一个人,我可以陪你。”
难得一见的温柔让应蓦然受宠若惊,可是,薄薄的纸片却压得她胸闷气短:“换做是你,你要时隔多久才能面对。”
“我……不是你。”沈望那双如星空的双眸黯淡色彩分外浓郁,声音轻而低:“永远不是。”
“幸好不是。”应蓦然淡而温润的语气带着一丝丝幸运:“我若是你,承受不来夏星河的瞎,你若是我,承受不来她的死。”
沈望盯着她,嘴角勾着一抹笑意:“如果是,你会选择什么样的结局?”
“你会殉情。我会放弃。”应蓦然垂眸,眼里一片灰白。
沈望目不转睛觑着,她能够将这个姐姐看透,彻底的看透,一览无余。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未来,她全部知晓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说:“我不是你。”
没有多余的一个字,表达着千言万语的内心,她相信,应蓦然懂她的意思。
回答她的自然是令她满意的五个字:“我也不是你。”
再没接话,就这么安静着,安静着。
当七个人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山林乱闯乱撞的时候,那个女人却像鬼魂一样出现在某个地点后马上消失无处可找。诺亚坐在石头上算着还差几个人才完成指标。
诺亚知道找到黑旗的一定是那人,而那个人也一定能完成数量指标。如此强大的对手使诺亚头疼和不甘,但她又没办法下手对付那么一个和君王相似度极高的怪物。
她杀掉眼前的白痴以后,那个人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手里拿着黑红色的小旗子:“东西在这里,来抢。”
诺亚更在意她手里的卡片:“那是什么。”
“你的希望。”那个女人施舍一般将卡片甩在地上。
诺亚神色复杂地捡起来看了一遍,随即扬起感谢的笑容:“我要是对你说声谢谢,你有感觉吗?”
“你觉得呢?”
诺亚识趣地瘪瘪嘴:“招呼人回去吧,我们都赢了不是么。”
“不用你说,他们已经在等了。”
“虽然你没感觉,但我真的要对你说,谢谢。”
女人冷冷道:“太早了。”
车停在训练场的中央,一群疲惫的人陆续下来,得意轻松地扬着笑容,到处张望来给他们颁奖的人影。
半个小时过去了,没人来。
几个小时车程开外的小地狱里,应蓦然抱着双臂看热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沈望打个哈欠,关掉荧幕:“不去,还没分出胜负。”
“等什么?”
“你猜猜。”
一分一秒在流逝,愚蠢的人开始产生不耐烦和困倦的心理。
“唉!君王不会是在睡觉吧。要不咱们先回去休息。”
“白痴!这也是考核的一项,考验定力知道不!”
埋伏于黑暗中的妖魔,抿起了嘴。
“君王不喜欢残次品。”诺亚从后腰掏匕首,走到别人身后迅速抬手勒住脖子,刺入心口,跟着拔枪。
嘭嘭嘭。接连倒地不起的尸体给别人造成极大心理震撼和恐慌,下一秒,该死的人一个也不会跑。
“弱肉强食,去恨自己无能吧。”四号得意地挑着眉目看着死人冷笑。
“上车。”女人冷不丁丢下一句。
车开在蜿蜒迂回的小道上,诺亚好心情地哼着小曲把控方向盘,四号在后座呼呼大睡毫无防备。
知道吗?地狱的特点是冷血。而坐拥地狱的君王将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马上就要出了山,女人不经意撩起头发,杀伐的枪口瞬间抵在四号额头:“在梦中,永生吧。”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