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秦纹

6、莫名其妙的咳嗽（1）

　　我挂了一个专家号。因为想尽快治好病，找工作。
　　早上六点十五起床，拿上送去给秦燃的饭菜，终于在八点之后赶到了医院。我挂的号是八点半，送完饭过去时间正好。
　　保安很为难人。十三楼，秦燃从病区出来，我递给她，说了几句话，不超过三分钟。她回病区。保安拦着她，非让她扫行程卡，健康码。
　　她连十三楼都没离开过，门口到电梯，最多十米。
　　门诊。
　　很幸运，七号门诊的其他病人还没来，我是第一个。
　　我把病历本交给他，L医生询问了我的病史，拿出听诊器听诊，突然问道，“你结婚了吗？”
　　我摇头。
　　“你在上大学？”
　　“我毕业啦。”
　　“你学什么的？”
　　“文学。”
　　L医生好奇道，“你们都找什么工作？”
　　“写作，编辑，转行也可以。”
　　“哦。”
　　“你拍个ct吧，然后去抽血。”
　　我点头，“好啊。”
　　J医生又看了一下病历本，扶了一下鼻子上的眼镜。
　　“做个增强ct可以吗？万一普通ct没看出来，还是得做增强ct。”
　　“可以。”
　　交过费，我去抽血。
　　不巧的是，我穿了个卫衣，非常不方便撸袖子…
　　勉勉强强，血抽完，我来到外面走廊，手上棉签松了一下。
　　立刻血流如注，半只手臂流血，滴下几滴血珠，绿色地板非常醒目。
　　我手忙脚乱地拿出一把纸，试图堵住流血处，五分钟后，血终于止住了。
　　浮现哀怨情绪，如果是有人陪我一起来的医院，该多好，可惜我是单身狗。
　　最难受的是增强ct。
　　打针的时候，好痛，打完之后，手木讷如假肢。
　　右手被插上了留置针。左手绑了三根棉签。
　　护士说：“你把外套脱了。”
　　我看了看两只奇痛无比的手，所有的矫情劲都犯了。
　　慢吞吞地扯左手臂的衣服，死活取不下来，两只手一使劲就痛。
　　痛到要飙泪。
　　我后面排队的是一个大哥。
　　他拍拍我肩膀，我帮你。
　　我把手上的检查化验单放在一旁。
　　他轻轻帮我脱下左边外套，快到手背的时候，他尤其注意，袖口慢慢地从手背滑过，口中念叨，“慢点慢点。”左边脱下来了，我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右边。
　　右手的留置针让我畏首畏尾，生怕碰动它。捣腾三分钟，右边衣服也脱了下来。
　　整个过程他非常细心，说话也很温柔，没有因为我喊疼斥责我。
　　我道谢，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瓶水。
　　护士说要喝两千毫升水。
　　我坐到座位上等待时，看到那位大哥也在买水。我暗骂自己不上道，怎么不买两瓶？拿瓶水道谢也是好的。
　　我用大腿夹住水瓶，左手试探性地拧瓶盖。不敢使劲的结果是，我拧瓶盖，瓶身跟着动。两分钟都没喝上水。我拍拍自己脑袋，做个检查而已，怎么弱得连瓶水也打不开啦？
　　旁边的女士停在我面前，轻轻一笑，“我来吧！”
　　她右手旋转一下，瓶盖开了。
　　我笑眯眯地道谢，刚才的难受劲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