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番外【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们都是木头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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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
——不许笑！
——白痴你又动了啊！不暴露就那么难吗混蛋！
——哎呀哎呀一不小心单脚站不稳了而已啊哈哈哈~
——那就轮到你了白痴卷毛快站那边去不准回头！
——知道啦知道啦别踹我啊金时君~
——你知道个鬼啊叫错了啊又叫错了啊混蛋！
——咳嗯，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笑啊哈哈哈~啊咧，没有一个人动吗真可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个什么啊突然很火大……
——嘘，别出声啊银时，嘴动了也算输了噢。
——你已经动了吧我说……
——那就再一次哟~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说话不许动，不许笑~哎呀又没有人吗我好伤心啊哈哈
哈哈~~~
——……喂假发。
——诶？
——我能不能把那个白痴踩死……
——声音太大了啊喂，你看晋助到现在没有说一句话一点都不动哦，稍微安静一点配合一下嘛。
——那个小鬼从头到尾都一直在界线外面睡觉没有参与吧混蛋！！！
——哦呀，金时君动了哦动了啊哈哈哈~
——被发现了啊可恶……
——……叫那么大声想不被发现怎么可能，笨死了。
——你也欠揍吗死小鬼！！！
——银时你又欺负晋助！
——啊哈哈哈大家这是在干嘛呀玩格斗游戏吗~
——嗯……今天的手工作业，有点麻烦呢。
——今天有作业吗没听见啊。
——当然有啊，要用木头刻自己周围的人哦，到时候还要交上去评比的。银时你又在课上睡觉了
吗，松阳先生说过好几次了。
——这么麻烦的任务真是又无聊又浪费时间……呐假发帮我做了吧。
——为什么又是我！上次手工课说好了是最后一次我才帮你的！
——你不是手工很好吗做一个两个没有区别的。
——才不一样！叠纸和雕刻差别很大啊！先生说过作业要自己做的！这次我可不会上当帮忙了，
呐，木头和刀，刻一个小人偶交上去就好了哟很容易的，像这样刮或者凿……
——哟哟这是在做什么啊好大的木屑味儿~装修吗？
——你又来村塾里干什么啊白痴，被老爹赶出家门了吗白痴。
——银时，别老是白痴白痴地叫别人很不礼貌的。
——我只是揭露了他的本质而已啊。又不是先生的弟子，三天两头来这里晃悠很烦的啊，这家
伙。
——啊哈哈哈哪有，松阳先生很赏识我的哟~
——赏识你的什么啊难道是卷毛吗，是卷毛吧？
——你们，吵死了，少说点废话就那么难么？
——……说什么啊小矮个儿很了不起吗？
——你！
——好啦好啦，我们还是安静下来做作业吧……辰马也要一起来吗？刚好有一块备用的木头呢，
刻自己身边的人哦。
——哎？好啊来做着玩嘛哈哈哈~
——好痛，不过完成了真是太好了~哎？银时你怎么不动手？
——早就做完了啊。
——真的假的？形状完全没有变啊，难道是浮雕？我看看——嗯果然……不对啊你哪里刻了啊！
完全没有痕迹啊我说！
——笨蛋假发，仔细看哦，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可是很费心血的、倾注了爱去刻的啊。
——是吗……好像是有字啊。我看啊……ぃ什么……
——ぃちご啊笨蛋假发。草莓牛奶的盒子。
——哦……结果只是个盒子吗？！连形状都没有改变！我们是要刻人啊这算什么！
——在我眼里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哪，粉色草莓护士装那一型的水灵小姑娘。
——可我看不出来一点人形……
——所以你对她的爱还不够深哦，加把劲就能看见了。话说回来你这个是什么啊，毛毛扎扎的刺猬吗？
——不是啦是头发！哪里像刺猬了！
——谁的头发是这样的啊你以为是克劳德吗……哎不会是真的吧，真的是他吗？
——才不会，他又不是身边的人！是银时你哦，头发应该做的很像的，我观察了好久……看，眼
睛还专门染红了。
——是你没地方擦手上的血而已吧混蛋，跟本大爷哪里像了一点都不像！尤其是头发！
——啊哈哈哈的确很像呢神态超级吻合~假发雕的死鱼眼也很好哦~
——我也这么觉得~
——不对啦一点都不像两个白痴！眼睛哪里下垂得那么厉害，看啊明明很大的哦，瞳孔部分很大
的哦！
——银时你再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而且确实眼白很多嘛……我有认真考虑过的，头发啊眼
睛啊观察了好长时间的。
——……算了，反正我才不会承认这个是本大爷呢，嘁。
——假发，这里没做对。应该更卷的，你刻得太直了根本不行。
——高杉你就那么欠揍吗混蛋！说别人的坏话之前先把自己的修修好啊死小鬼！
——晋助刻的这个好精致，女孩子吗？
——是松阳先生。
——一个老头子有啥好刻的，没意思。
——先生一点都不老。少白头看起来老多了。
——少白头个鬼啊这是天生的！闪亮的银色你明白吗！？
——好厉害……头发看起来就好柔顺，手里还拿着书，好像~这个一定可以拿第一了。
——啊哈哈哈假发看我的~
——……这是什么，变形金刚吗，威“哔——”天吗？！
——是飞船啦哈哈哈~刚大木啥的型号早都忘记啦~
——又一个不守规矩的……都说了要刻人，人！
——哎呀你急什么呀假发，看，这里关节可以动哦，这样扭过来……还有这里也是……人形不就
出来了吗啊哈哈哈~
——……这已经是个益智玩具了吧，我说。
——看不出来辰马的手工还真不错呢~
——谢谢夸奖啊哈哈哈~呐假发你要不要送给你哟~
——真的可以吗？
——喂卷毛你这是偏心吗，假发那个笨蛋怎么会玩这个，还是给我吧~
——等等银时这是给我的！啊啊别用力扯它的胳膊啊会——
——……啊，掉了呢。
——啊呀金时君弄坏了哟……没事的啦假发君，下次带更好玩的东西过来好啦哈哈哈~
——要多带几个啊混蛋，还有上次呆呆那个糖也不错再来几个吧。
——银时，你不可以再吃那么多糖了，先生说要我看紧你不许吃糖。这是为你将来的健康考虑
哟。
——叨叨叨的你以为自己是老妈啊……老头子管的事真多，哼。
——先生一点也不老，才二三十岁而已。
——二十多岁就已经逼近三十了啊，马上就是大叔的年龄段了哦。
——可是先生看起来和村里的大叔一点都不像呢。
——啊哈哈哈确实啊跟我老爹一点都不像呐~
——所以先生还不老哦银时，老头子的话应该是住在河川边上的川崎老爷爷那样听不清楚的类型
哦。
——总有一天他会变成老头子的嘛，假发你也会啊。
——……想象不出假发变成老头子会是个什么样。
——大家都会变成大叔变成老头子的嘛，对吧。哦对假发来说不是老头子应该是老太婆才对啦~
——银时！你才变成老太婆！！
——啊哈哈哈假发君不适合变老哦~水嫩水嫩的变成皱巴巴的想想都觉得令人伤感啊~
——……不知道晋助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样呐，脸不会还是这么圆吧……可是圆一点比较可爱呢，
对吧银时？
——那个面瘫的小鬼吗，长大了一定更面瘫更欠揍啊。
——天然卷比我更欠揍吧。死鱼眼会变得更死鱼眼的。
——果然你这家伙很欠揍！今天非要修理这家伙一顿啊啊啊啊——
——银时不准欺负晋助！我要告诉先生！
——整天臭着个脸的死小鬼有什么好啊干吗总护着他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我忍很久了银时你们几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假发假发的太过分了！
——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吗不想被叫假发的话就快把假发摘下来啊假发。
——不是假发是真发！
——啊哈哈哈即使是假发的假发君也很好看哦~
——都说了不是假发是真发！不是假发，是桂啊啊啊！
——桂啊啊啊是什么东西啊新名字吗？
——不是新名字是桂！
——……算了跟这个白痴没法交流了。
——不是白痴是桂！
——可不可以换个句式啊！
——不是句式是桂！
——……
——有没有觉得很闷啊？
——夏天不是一直都很闷吗。真是的为什么要有夏天啊烦死人了！
——觉得闷的话就出去吹风。
——对哦，晋助真聪明~呐，银时，要出去吗？外面有好多星星呢快来看！
——他哪里聪明了啊这不是常识吗……哪里有星星？我只看见月亮。
——天上很多的哟，仔细看就看见了。月亮也格外好看呢，今天的娥眉月。
——是吗……我还是比较喜欢满月，看起来很甜的样子。
——就只会想到吃的！难道你不觉得它们看起来很漂亮吗？
——嗯……挺亮的。漂亮的话，一般般吧。
——唉……你这样的叫什么，不解风情？这词是这么说的么？
——不知道。哎呀这风吹的真舒服，比月亮啊星星啊那么远摸不到的东西好多了，凉快，吹着吹
着就好困……
——困的话就回去睡……你怎么就地躺下了？
——在这里睡啊，进屋里就没风了。
——不好吧……等会先生来的时候会训人的。还是进去吧，银时。
——他才不会训你咧，老头子一直都很偏心你和那个矮个子的。
——嘘，小心被晋助听见……才没有啦，先生也很偏爱你哦，上课一直睡觉都不管，很有些人不
平的。
——那群臭小子先打赢我再不平吧，可恶。
——银时别这么，怎么念的来着，目中无人？别说他们，就连我也打不过你啊。
——嘁，难道自以为很厉害吗假发，先把力气练大一点啊。
——不是假发是桂！前几天先生才说过我进步很大了，晋助也这么说——
——喂假发，银时，先生叫你们进来安寝。
——糟糕，被发现了吗。
——不是假发，是桂。走吧银时，回去吧。
——……啊啊，完全睡不着啊！
——小点声！晋助都已经睡着了，学学人家安静点行不行？
——整天晋助晋助的烦死了……怎么办啊假发，半天睡不着，我不想明天又在课上睡着啊。
——明明每天都在课上睡……就是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才睡不着！还有，不是假发，是桂！
——你声音也很大啊！就不怕吵到别人吗？！
——呃，抱歉……那，数羊吧银时，据说很有效哦。
——数羊吗还没试过……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就是这样～好啦，我要睡了。
——……假发，假发假发，第十二只羊摔倒了。
——……啊？那就换一只继续吧……
——第十三只羊失踪了。
——……那就再下一只啊……
——第十四只羊在睡觉。
——……再……
——第——唉，怎么又睡过去了啊这个白痴，就不能配合一点跟我说说话催个眠什么的……
——……唔……啊！谁？！有小偷？！
——要死啊你叫那么大声！是我啦，那个小偷会摸到别人床上去的有没有点常识啊我说！
——……银时？你在干什么？
——啊，那个，睡不安稳所以过来试试看，换个环境说不定会好一点。
——哦……可是为什么到这里来？两个人睡很挤啊，你不是又喊热……
——你头发上味道比较催眠嘛。假发也挺好闻的。
——不是假发，是真发啦。房间里确实有香味，好像桂花。
——不是你头发上的？说起来这个味儿跟你身上的蛮像吗~
——怎么会！是先生点的香吧，凝神定气用的。
——哦哦，那个啊，老头子那里有一大堆呢，上次不小心看到的。
——好像是每天都会点，闻起来好香，好困……
——……怎么又睡了，真是的……
——……银时，别靠那么近，脖子后面很痒啊。
——哦，好吧。
——……这两个家伙到底有多少废话要说……还让不让人睡了……
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什么叫战争，泡在早樱的粉红色里活得煞是逍遥自在。每天读书的发呆的睡觉
的傻笑的各有爱好，彼此间打闹得不亦乐乎，像未经世事的幼兽，精力旺盛得天不怕地不怕。
过了个三五年后到了少年时节，一个个个头疯了似的向上蹿，人也无可避免地消瘦起来。银时惊恐地发现假发身高的增长速度一点不比自己逊色，桂则惋惜地感叹高杉晋助的圆脸蛋长成了尖俏的瓜子形。坂本辰马凭借身高优势和体格优势整天低头俯视小家伙们的日子不复存在，他只能挠着卷发傻乎乎地笑着把俯视角从60°调到30°再到20°，不过对于高杉这个数字可以大那么一点点。
对这个几CM之差，绿眸子的某人格外在意，每每其他几个不小心提到有说到此嫌疑的词汇时总是很用力地用那双翠生生的眼睛瞪回去，但这样做除了招来辰马的傻笑桂的安慰和银时更故意的讽刺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效用。少年嘛，总是血气方刚有那么一股强烈的自尊心，在身高这种代表男人自尊的方面被人嘲笑无疑是对自尊心格外强的高杉晋助的极大刺激。但他除了狠狠瞪那几个没口德的家伙以外也无计可施。
——其实也没有很，呃，不高的啦。
阿桂偶尔会在坂田君惹恼了高杉时动用他所剩无几的脑细胞委婉斟酌一番如此这般劝说安慰道。但结果并不如他所料的那样美好，至少还在长个但是海拔暂时不及他高的晋助面对昔日跟自己半斤八两而今已然抽条的假发君时心中一把不平的怒火和妒忌怎样都消不掉。于是他只能黑着个脸跑到道场里面拼命练习剑术以求安慰。
——啊，那家伙又跑去找心理安慰了吗。
——还说别人，不是你一直提那些字眼才惹得晋助生气的？！
——事实嘛。那以后我尽量不在他面前提好了，下次见面的时候一定祝愿他早日长高。
——……效果还是一样的吗。
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瞟向道馆方向，满脸写着关心二字。彼时温软的春风拂动樱树上繁丽花簇，
花瓣丝丝如雨般打着旋飘落下来，落到桂乌黑的发辫上和银时蓬乱的银白卷毛上。如此校园纯情恋爱剧的标准场景，只是不论男性女性主角配角都和电视里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几乎同时他俩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笨蛋假发，学我吗。
——不是假发，是桂。我才没有学你的意思。我在担心晋助。
——那家伙有什么值得担心的，你真以为他是那么容易被打击到的吗，太天真了假发。高杉啊，
绝对是被打成渣都还会站起来的家伙哦。
桂半信半疑地望着他一派知晓万物的超然表情，老规矩地反驳了句“不是假发是桂”，撩了下被风吹到颊边的垂发似乎陷入了沉思。银时掏着耳朵斜过眼瞄他，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回走。
——银时你去哪？
——回去睡觉。
记忆如沙堆成的城堡，潮水一来就吞噬掉，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他是对以前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仿佛尘封了上千年的纸张，泛黄的页脚轻轻一碰就裂开化成齑粉。幸运的话，还能有一两片幸存着，能在不知道哪个夜晚随风飘进梦乡。
——喂喂至于吗，不就是几颗糖嘛至于一副伤心得要死的表情？！
当他们还是豆丁大的时候，被抢走糖的桂甚至会眼含泪花委屈委屈地瘪着嘴抽噎个半天，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反应就像用过的尿布一样被无情地抛弃了，取而代之的是谆谆教导好言相劝，偶尔还会有肢体冲突。可最终那个黑发的小子总是把花花绿绿的甜食都给了他还念叨着“最后一次了啊下次别来找我要了啊”。
但青春期的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消瘦，不管先天还是后天的圆脸都不复存在，彼此间每过一天都会
觉得陌生。假发的头发长过了肩胛骨，高杉的眸子颜色愈发苍翠，银时的眼睛则像是为了响应当
年受的诅咒无可避免地死鱼起来，连带着瞳仁部分一并缩小了似的，黑白比例一天天失衡。
——啊哈哈真好啊大家都长大了吗？
——是啊不过还是你最老啊卷毛白痴。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一转眼晋助都这么高了。
——假发你很想被揍吗？
高杉提高了嗓音，眉梢挑起很有威胁意味地看着无心说出禁语的桂。
——啊，我没那个意思……
后者脸一红，摆手慌忙否定。
——他只是想说时间过得太快了连假发自己都长得比你高了哟高杉君。
——想死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好了银时别再说了，根本不是那样的吧到底曲解到什么程度了啊？！是故意的吧，绝对是故
意的吧？
——呀啦啦晋助不要生气哟，就算没他们高只要长得漂亮就够啦哈哈哈～真是越长越好看了啊~
哦假发也一样啊，大家长得真好啊哈哈哈~
——喂什么意思啊混蛋，我呢，难道没有变帅吗！？
——眼睛越来越下垂了。
——头发好像更卷了……
——哎呀除了这些也就没什么大变化了啊哈哈哈~
——……
——……其实，瘦了呢，有一点。
——那个牵强的语气是在搞什么啊安慰吗？！
虽然已经被无数次错认为烫发失败的倒霉鬼，坂田君还是愤愤地竖起毛怒吼着。对面坂本在傻笑高杉在冷笑桂想笑不敢笑，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你要觉得不是安慰的话就当是假话吧”惹得另外两个笑得更张牙舞爪。于是卷毛一手揪过假发的领子照头打下去以泄积怨，顺手摸了几把那头柔顺的以假乱真的假发默默把上天骂了个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番外【你还有完没完了】我们都是木头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