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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们都是木头人【下】 ...

  •   ——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夕阳很美?

      ——和平常有什么不同吗?难道说它从东边落下去了?

      ——红色在变深,很吸引人的心灵……

      ——让人移不开目光啊。

      彼时那颗从秋高气爽碧蓝透明的天空绕了一道缓缓落在西面聚起的淡淡云层中的太阳像是被谁砸过一样变得圆而扁,和前几天偷摘的涩牙柿子有神似之处。银时瞥了一眼那团变成柔和色调的火一眼,牙神经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

      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缓慢而真实地改变着颜色和高度,白日里耀武扬威放射金光的大柿子此刻显露出温柔的橙色,由浅入深的鲜艳,在聚集成带的薄云间露出半张面庞,几近血色,醇厚而透明。

      ——……落下去了呢。

      浸染得殷红的云还恋恋地在地平线上漂浮。东面天空已泛出蓝紫色,长庚在他们视野上端散发微弱光辉。普通的一个秋日黄昏。三个少年坐在山丘上姿态各异地凝望远方。

      ——好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是啊,不过真的很震撼,好像心都被点燃了一样。

      ——有吗我可没觉得……看到它我牙疼倒是真的。

      晚风习习拂过头顶大树洒下沙沙声响。心中有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慨却不被人赞同,假发转过眼睛瞟了身边一脸苦大仇深还捂着腮帮子的卷毛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头转到另一边去跟抱膝而坐的高杉搭话。

      ——美好的东西总是消逝得很快,夕阳也一样。

      ——但是美丽地消逝……也很好啊,如果消逝无可避免的话。

      高杉细而浓的眉挑了一下,翠玉似的眸子里一闪而过某些光芒。

      ——……也是,如果可以的话,像夕阳一样消逝也不错啊。

      ——晋助应该是一直在天空中绽放光芒的,为什么会想要和夕阳一样?

      桂望着逐渐暗淡下去的远方的目光也收了回来,微笑着拍他生长发育期中轮廓格外分明的肩。

      ——我要参军了。

      ——哎?!

      连在一旁拔草叼到嘴里玩儿的银时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八卦地凑了过去,更不用说被惊得一时无法言语的桂。高杉神色却是淡淡,眼睛都不曾斜一下,凝视着愈发明亮的长庚又重复了一遍。

      ——先生跟我说的,下个月驻扎在这里的非正规军就要转移,我和他们一起走。

      ——太急了吧?这样决定好么?毕竟你才——

      ——我无所谓。

      天然卷笑得很贱地从桂后面绕过去一掌拍上高杉的背。

      ——去多干掉点天人拿了钱回来请喝酒啊。

      ——到时候再说吧。还不知道回不回得来。

      从侧后面银时只看得见高杉垂下来的、与性格截然相反的柔软光泽的深紫发丝遮挡了眼神,蓝紫天幕下的剪影分明得像是武器的利刃。银时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仿佛那时他才发现这个从小就一起的欠揍小子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什么时候起这个有些阴沉的少年已经长得这般锋利,凛冽肃杀如开过刃的利剑。

      沾了血的话会更美吧,嫣红如盛放花朵的颜色……

      他舔了下嘴唇,摆出一副看似乎十分关心的神态又用力擂了高杉瘦削的背一下。对方被擂得一晃,回过头来盯着那个想要把他捶死一样大力的天然卷。

      ——真好命啊小子,我也很想跟他们一起走啊,可惜可惜,这个机会被你抢了。

      ——你……也想?……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会吃和睡呢。

      ——开什么玩笑!我啊是觉得上课没意思,早就想出去跑一趟了。

      ——是啊,在这里呆着太被动了……

      尽管暗下来的暮色让他们视野里对方的脸有些模糊,银时还是从高杉的眼睛深处看见了一簇绿色火焰,跃动着叫嚣着要从那里挣脱出来烧尽一切。

      ——但是你还没到参军的年龄呢!

      在一边看他俩交谈甚欢的假发终于逮到一个空隙难得地单刀直入。

      ——不是要满十七才可以加入吗,你还没那么大吧!

      ——现在这种状况下谁还会拘泥于那种无足轻重的规定。不止是先生推荐,我也不是不想去。

      ——可是……

      ——假发你婆妈个什么啊,男人总是想要建功立业的嘛。让他去吧,如果情况不妙的话,等遗体运回来的时候早晚多烧三炷香就好了。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上三炷香哦。

      ——不是假发,是桂……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嗯。

      ——那就好好去干吧到时我找你喝酒去。唉,不知道他们下次招人是什么时候……

      暮色四合。浓郁的紫色包围小小山丘。高杉率先站起来走人,桂紧随其后。银时慢悠悠从草地上爬起来捶捶腿拍了拍沾了一堆枯草的衣服,抬头瞧见那两个并肩而行说着什么。

      ——那,我走了。

      ——去吧。

      高杉冲松阳弯下身鞠躬。恩师微笑着,在黄昏的光线里被柔化的轮廓翻着金色光芒。窗格中漏出一缕缕流金,在眼睛里涂抹出恍惚的色彩。

      站在门边的银时用指节无聊地扣着门框,绯红眼瞳里也染上一抹金色。绿衣衫的桂站在门的另一边朝向逐渐逼近地平线的夕阳,神情怅然若失。

      ——辰马怎么挑这个时候跟他老爹跑出去,真是……

      ——没他在也好,省得听他傻到冒泡的笑声……怎么还没完?老头子那么多话?

      ——你很期待晋助走吗银时!

      ——说真的他走得越早越好,有他在一天我就生一天的气。

      ——晋助招你惹你了?!

      ——那个小鬼整天不说一句好话很让人火大啊!而且每次你都罩着他说我的不是……偏心啊太偏心了……

      ——嘘,他们要出来了。

      挎着一个深色的包袱,高杉面无表情昂首挺胸地大步走出。知道他要去参军的人不多,即使有知道的,凭高杉平日里冷漠的性子也没几个会好心地去送别——更何况门口已经戳了俩门神了。

      ——晋助,这就要走了吗?

      ——嗯。

      ——傍晚走会不会太晚了,不如改到明天早晨吧?

      ——不用。大部队今夜就撤。

      桂像是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丧气地垂下了头跟在他后面走。银时瞟他一眼,甩了一个“白痴”的眼神,可惜对方接收不到。

      各自走着各自的路,虽然彼此距离很近却没有任何一句过多的交流。

      ——就到这里吧。

      他霍然停下步子,转过一双翠绿的眸子看着身后远处已淹没在一片柔和金光中的小小房屋,扯了扯肩上的包袱。

      被惊醒一样猛然抬头,之前打好的腹稿全部不翼而飞,让夕阳照着的假发眼前只是金红一片,中间一个黑色纤细的人形剪影。像朋友一样上前一步走到对方面前,他憋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礼节性告别话语。仿佛是看着对方去送死一样水汪汪的眼神和痛苦的表情让对面本来气场肃杀的高杉晋助都觉得被暖暖夕阳照着的背后有点发凉,眼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搞什么,难道假发又陷入幻想了么?!

      在一边看的天然卷也发现了情势不对头,刚想提醒那顶假发注意时间的当口,桂却伸出胳膊一把抱住了高杉。

      绯色瞳孔一瞬间收缩。

      一贯冷漠少与人亲密接触的高杉有点慌,就差张牙舞爪地试图把桂勒得他脖子疼的手臂拉开。好在那顶假发抱了一会也就放开了得以他保全一根完整的脊椎。吸了吸鼻子,无视边上
      “搞什么啊你是老妈子吗假发”的吐槽,桂眨巴着仍然水汪汪的茶晶眸子只说了句“好好保重”就退回去转过身。

      ——唉,看你那婆妈样,有没有一点男人的决绝啊……呐高杉,你啊——哎?!

      突然地拥抱让银时也愣住了。像几天前一样拍拍对方背,高杉贴近他的耳朵,仿佛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极其认真。

      ——先生和假发,就拜托给你了,银时。

      那个讨人厌的小子的凉软头发拂过,少年清瘦且出奇硌人的身体跟他贴的很紧很紧,一股和假发头发上截然不同的清凉味道飘来。

      银时有点僵硬的脸上展开个笑容,回手也拍了他几下。

      ——啊,那肯定啦。明年我要过去的话记得给我保护费啊。

      风卷起落叶和夕阳的光。高杉的笑格外妩媚,在苍凉的落日下,被浸染得有真正的诀别意味。

      ——喂,你还睡不睡啊我关门了。

      银色卷毛擦着湿嗒嗒的头发不爽地冲拉门外木质走廊上坐着的人影嚷嚷。

      天上月亮不圆但是很亮。人影回过头,随意披散的半长乌发下一张表情呆滞的脸,眼睛好像没焦距,却明显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说,你就那么喜欢那家伙?相思成这个德性?

      ——……这么多年都一直在一起,突然少了一个,不觉得难过吗?

      ——人家只是去打架而已又不是去死,你这样子也太过火了吧……大不了明年我带你一起去找他。

      ——你也要去?明年?

      ——没办法,今年的份额被那家伙抢了。

      桂愣愣地看着他坐到自己边上来,揉着头发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桂花开了呢,好香。

      秋夜的风有些冷,和着馥郁的香气迎面扑来极其舒爽。

      ——放心吧假发,高杉他没那么容易就送命的。明年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子肯定混得滋润得不得了……他是属于战场的人啊。

      ——我没担心这个……你才会比较容易送命吧卷子,整天目中无人的小心不知道死在谁手下哦。

      ——相比起来还是你这个白痴早点去死吧……

      那一夜坂田银时一直听见边上并排的铺被里有人翻来覆去弄出细微的声响。他很想开口骂两句好让那顶假发安分下来,眼皮却沉重得睁都睁不开更不用说振动声带。

      等他再次醒来时天色浓黑,却分外透亮。已运行到西面天空的月亮洒下点异常清冷的光辉。谢天谢地假发终于不折腾了……努力睁开一缝,边上被子大敞着,惨淡的月光把被子上兰草的图案映得分明。

      ——不会吧难道假发按捺不住心中寂寞去追高杉了?!

      顿时一个寒颤让银时从头清凉到脚。他一激灵掀了被子就往边上摸,卷成一团的被子里也没人。心中讶异加上黎明前的寒气使他浑身上下冰凉。转头向外看,借着月光纸糊的拉门上一团模糊的黑影清晰可见,一动不动像块石头。

      ——……假发?

      刚睡醒时声音总是异常沙哑,这次甚至声带连振动都没有,只是叹息似的气流声从嘴里飘出。银色卷毛颤抖着去摸拉门闭合的缝隙,用力扯开后,背对他的不是那顶假发又是谁!

      ——假发!

      耳语夹带着急切。他伸手就去敲那个黑色的脑袋,对方一惊,身子一偏想要躲闪却直挺挺“咚”一下歪倒在走廊上,反而把行凶的吓了一跳,慌忙扑上去拉他起来。

      ——……好疼……

      一样虚弱还附加颤抖效果的气流声。桂揉着砸到地板的肩和头,一双痛得眯起直泛水光的茶晶眸子辨认了半天才看出面前这人是谁。

      ——银时……你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

      ——这是我该问你的啊笨蛋……给我起来。

      ——别拉我!腿麻了……躺一会,先躺一会。

      ——……白痴。

      冷风刮过。刚从暖烘烘被子里爬出来的坂田君头皮发麻,看看兴许是在外面蹲了半宿的假发也只一件单衣一样冷得直哆嗦,抓住他的手,果然又冷又僵硬。

      ——我还以为你跑出去追高杉那家伙了啊,笨蛋假发……

      ——谁会去做那种蠢事啊!我只是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至于吗,就为个高杉……那要是我跑去参军了你打算怎么思念我啊。

      ——我只是不习惯少了一个人而已……要是银时也走的话,我也一起去。

      ——哎?!

      惊异于这样大胆的回答,银色卷毛错愕地望着他冻得没一丝血色的脸颊和比月色还清明的眼睛,一时间心里没来由的慌乱。

      ——你们都跑去打仗,我可不能落在后面被嘲笑啊。

      ——……

      银时怔了一瞬,把不由自主瞪大的眼睛调成正常大小,嘴角勾起个意义不明的弧度,掐了桂的手一下。

      ——……热血个什么啊混蛋,躺够了就起来回房间里去,冷死了。

      事实上隔年春天他去参军时的送别没有任何值得回味的地方。临时被先生要求晚几天出发的假发在红色八重樱下送他,神态平静。

      ——喂喂这是差别待遇吗,这么平静干什么啊我这就一去不复返了啊。

      ——过几天就会再见面有什么好难过的。快走吧,等会部队里人要着急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伤心啊混蛋……

      飘落的红色樱花沾在桂乌黑的长发上。春风温软依稀像几年以前拂过他们的面庞。银时在脑内重播秋天时他们送别高杉的情景,嘀咕着拉了下肩上的包袱,扯过桂把他抱个满怀,低头闻到那熟悉的清香时,忽然就不想走了。

      ——喂,会被人看到的。

      ——这有什么啊,送别的时候大家不是经常抱来抱去的很稀奇么?

      ——……好了,快走吧,正是赶路的好天气呢。

      ——假发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人妻了……

      ——不是假发也不是人妻,是桂。

      其实由于一些这样那样的原因,当桂再次和银时以及小有名气的高杉见面的时候,已经是肃杀的寒冬了。

      ——哦哦,人挺多的嘛。

      ——当然,江户好歹也是个大城市,人多很正常……银时你干什么去,不能擅自离队!

      ­——两三个人组成的侦察小分队也叫队吗假发!

      ——不是假发,是桂!身为军人就要有军人的自律性,万一暴露了该怎么办。

      ——唉,算了算了,无聊……

      ——原谅这个没见识的家伙吧假发,几个月了都没排上一次侦察活动他都要憋疯了。

      ——为什么?

      ——发色太显眼,容易被发现啊。

      高杉晋助心情很好地笑了笑。银时狠狠瞪他,感觉那个很淡的笑容恶毒得无以复加。他哼了一声拉低斗笠,腹诽一万遍啊一万遍。

      三个僧侣打扮的家伙在人群中尚且不很引人注目。擦肩而过的行人如果注意一下,就会发现斗笠下或一把鸦色长发或乱蓬蓬亮银卷毛或绸缎般深紫发丝,总而言之不是个正牌的云游僧。

      ——而且云游僧不是独来独往的吗三个凑到一起太奇怪了啊!

      故意压低声音,银时凑到桂边上去,眼睛忍不住觑路边繁华热闹的商铺。

      ——声音小一点。单独行动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次任务重大,领队才特意派晋助过来跟我们一起,防止你惹乱子。

      ——认准了我会惹乱子吗?!

      ——你现在已经在惹乱子了!安静下来,等探查完敌情我们就回去了。

      ——啧啧,假发看起来更有军人的风范啊。

      ——不是假发,是桂……噤声!前方街口有天人踪迹!

      ——真的假的你眼睛那么好使?

      ——是真的。分头行动!到预定地点会合!

      ——终于开始有点侦察意味了啊……

      ——每个人的手里,总是有些放不下的东西啊。

      ——一只手怎么拿得动行李呢。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左手。

      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左手。

      ——放心吧,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高杉和银时说的话都一样。

      ——那家伙啊,是为战场而生的。

      也许是吧。虽然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就没有和平共处过,彼此认识得却格外深刻。剑光交错、血色蔓延的修罗场上,他们总是担着最危险最重要的任务,即使遇上了最多也只是互相损个几句,一如往时。

      但常常看得见他们总是在笑着。

      其实他们感情是很好的吧。

      ——总而言之,“春雨”再来,以后的日子可不一定轻松啊。

      ——不能过安稳的生活了吗……神乐你怎么了?刚刚才吃过晚饭又饿了吗?

      ——……那个人又要出现了阿鲁,不多吃一点是没有办法打赢他的阿鲁!

      ——说不定连草莓牛奶也喝不到了啊……新八君去帮我买两盒回来吧。

      ——还要醋海带阿鲁!

      ——这么说来再带几分哈根达斯吧要红豆味的哟。

      ——《行走世间全是鬼啊》的DVD全套阿鲁!

      ——哦对新一期的JUMP还没买……

      ——哪里有那么多钱去买啊我说!前几天不还是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吗?!

      ——叫你买就去买啊眼镜。及时行乐是我人生的信条阿鲁!

      ——银桑,给钱,我去买。

      ——钱么,现在没有……安啦,有假发垫着呢。

      ——桂先生就算是保险柜现在不在这里有什么用啊!难道要去抢吗?!

      ——噢啦眼睛仔竟然能会有这种想法太可怕了阿鲁简直是强盗阿鲁!

      ——新八君作为未来的主人公可不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哟,多串君会直接抓你蹲班房的。呀话说回来今天接到一个委托帮忙修理那群流氓弄坏的房顶……

      ——终于有钱了阿鲁!为了庆祝还要巧克力阿鲁!

      ——不行哦小神乐女孩子吃太多巧克力会长胖的银桑帮你解决掉它~

      ——银酱草莓牛奶味的巧克力奶昔好不好吃阿鲁?

      ——哦哦听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

      ——太好了阿鲁!新八快去买快去买,啊啊已经等不及了好想尝尝阿鲁!再加点醋海带一定会更美味的阿鲁!

      ——等等那玩意儿还能吃吗不会像猩猩女的鸡蛋一样让人失忆什么的?!

      ——酸酸甜甜一定很美好的阿鲁~

      ——是吗我很怀疑……新八你怎么还不去买啊混蛋,叛逆期到了吗?

      ——不一样啊,你们的大脑构造……

      ——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叮咚~

      ——有人来吗?

      ——废话不然门铃怎么会响啊!

      ——新八快去开门阿鲁,一定是屁怒吕先生送看板来了阿鲁。

      ——为什么是我!?银桑,快去招呼人家进来啊!

      ——又为什么是我啊?!神乐,去开门,屁怒吕先生很喜欢你的哟。

      ——才不要阿鲁!

      ——叮咚叮叮叮叮咚~

      ——等急了吧果然他等得生气了啊!新八快点快点去开门阿鲁!

      ——不要才不要!!会死人的啊我还没买阿通的新专辑没参加阿通新的演唱会我才不要死!!

      ——唉一点用都没有啊你们两个混蛋……如果我回不来了一定要把草莓牛奶放在我的墓前啊……来了来了别按了弄坏了你赔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们都是木头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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