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火爆朝天椒

6、要不你当掌门吧！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得如此”水羽墨也很委屈。

　　“当年是你娘亲扰了我的关口，让我本就不实的魂魄差点消散，我不得已才和你融为一体，没有我，你就是一个死婴，你还埋怨”那声音心中也有气怨，一声叹息道：“可怜我上古圣兽，竟然要屈尊认你做主，与你与共，我才憋屈呢？你还在这叽叽歪歪。”声音突然黯然，千年的落寞，孤寂影响着他，水羽墨感到心中异样，不知名的感觉席卷而来，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提醒他，他真的就是他，千年归来。

　　“你是被困在我体内了吗？”水羽墨问道！

　　“嗯！”那声音闷声而答！

　　“要怎样做才能放你自由”水羽墨问道！自己虽然多年磨难，但是他心里明了，若不是自己异于常人，也不会苟活至今，既然他困在自己身体，那么也应该有办法，帮他重获自由吧！

　　“自由？如果我离开你，你就会死，你还会让我自由吗？”声音问道。

　　水羽墨沉默了会，他想到了自己经历的一切，若说不舍，也没什么不舍，而他因为自己已经被困多年，若真的一命换一命，也算值得，反正这世上也没人会在乎他，除了那个为他红了眼的仙童，不过也没什么了，他终究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忘记自己，想到此，他给自己打了打气，坚定回答道：“我准备好了，你走吧！”

　　良久在没声音，他低头看着胸口处，问道：“蛊雕，你还在吗？”

　　“这是走了吗？连个招呼都不打，唉，还圣兽，没礼貌”水羽墨喃喃自语道：“我马上就死了吗？”

　　“傻子，我还在。”声音回答！

　　“你怎么不走？”水羽墨问道。

　　“我说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往哪里走，傻子”声音声音里名明显轻快了许多，说道：“好久没看到这外面的世界了，就让你我重走一世吧？”

　　“那我有一天会不会变得很厉害？”水羽墨眨巴着大眼睛。

　　“哈哈，那是自然，等你挣脱这皮囊，你就是九天不可一世的神，九州傲视一切的鬼”蛊雕声音自傲回答。

　　“切，臭屁”羽墨鄙视

　　“臭小子，前途多磨难，你怕吗？”蛊雕问道。

　　“怕也无用那就不能怕”羽墨回答。

　　这个答案实在，也听着顺耳，声音兴奋的像要从他体内挣脱，全身火热的疼！“羽墨，盘膝，闭上眼，放松，用心感受我，接受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万物都将在你脚下！”

　　“嗯！”水羽墨回答，盘膝吐纳，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血脉涌动，金色光芒圈着他，包裹着他的身躯。

　　“羽墨准备好了吗？”

　　“嗯”

　　两人心神交汇，在无需言语，骨血彻底与蛊雕圣灵融合，体外的一池水都要被他沸腾，池内动静惊动几人，只见那千年寒冰，化成灵气涌向水羽墨体内，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拉扯慢慢沉进池底。

　　“这，……”王一诺看着陈太和。

　　陈太和摇头，几人在不做声，他们也不知道是福是祸，只能等待，池面再次恢复平静，却迟迟不见水羽墨的踪影。

　　灵气进入体内，缓解了要炸裂的身体，水流在皮肤处经过，他感受到了每一滴水在融合，再次睁开眼，金色的黑瞳染着点点红光，点点黑影，如金色中掺杂的宝石，妖夜，美丽，危险。

　　“水羽墨”岸上的幽栖月在按耐不住等待，低声呼唤。

　　池面依旧平静，“水羽墨”幽栖月绷着的心弦崩塌，这世间根本没有奇迹，而他害了他，眼泪婆娑落下，滴进池中，颗颗向水羽墨飘去，落进他睁开的眼中，灼的他一痛，神志被唤醒，感官敏感扩大了千百倍，他听见那个如泉水的声音在呼唤他，那个小仙童在唤他：“水羽墨，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终于在幽栖月心里全面败军的时候，池水又有了动静，涟漪一圈圈扩大，激烈，一个少年一步步向水面走来，慢慢走出池中，站到幽栖月面前，回答道：“我回来了？幽栖月”。

　　听见声响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皮肤光洁，闪烁着迷人的眼，胸口处的伤口已经愈合，那蛊雕栩栩如生如活的般印在他胸口，他还是那个他，却又觉得不一样了，幽栖月在顾不得许多，激动扑进他怀中，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水羽墨微愣，心头一动，原来这就是被拥抱的感觉，这感觉真好。

　　几个大人面面相视，看着激动的两个孩子，震惊，不敢相信，同样心中颠覆，陈太和一大把年纪更是红了眼“羽墨，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幽栖月擦了眼泪，离开水羽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一个外人，也是第一次失了优雅，有些尴尬。

　　水羽墨双膝跪地，扣头道：“水羽墨拜见师傅”。

　　陈太和一口鲜血喷出，吓得王一诺一跳“陈太和，你这是唱哪一出”。

　　“师傅”水羽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陈太和一大口一大口的吐，颤颤巍巍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扶他”。

　　王一诺一愣，随后明了，赶紧说道：“羽墨快起身，要不你师傅要吐血吐死了”。

　　水羽墨不懂，但还是赶紧起身，又唤了声：“师傅。”

　　“别别别，饶了我的老命吧？”陈太和缓着气摆手，吓的退避三舍一屁股坐在地上。

　　水羽墨眼中有一丝伤痛，他这是又被嫌弃了？站着未动，王一诺踢了陈太和一脚，轻咳几声！小声道：“别装死！你这啥情况！”

　　陈太和看出水羽墨的伤处，顺了气解释道：“羽墨，你定是有神人相护，我这辈分，怕是……呵呵，有点小，你这一声师傅，我受不起，在叫下去，怕是要折我阳寿啦，嘿嘿。”陈太和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看着他，自己这师傅没做一天就到头了，还真是……唉……

　　水羽墨脑中传来一声冷哼“哼，还算知道好歹，让你吐几血算便宜你了，叫你没照顾好我家羽墨”。

　　“别闹”水羽墨道！

　　“我可没闹，我什么身份，他做我师傅，滑天下之大稽，你要不怕他早早翘辫子，你就继续叫，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蛊雕和他心神对话后，抻了个懒腰道：“累死了，我睡会！”说完便在没了动静！

　　陈太和听着这声别闹，摇头笑着道：“师，，我可没闹！”

　　“那我叫您掌门！！”水羽墨想这个称呼应该可以，蘑菇总这么称呼，他叫一叫应该也行！

　　“打住！”陈太和捂着嘴，一跳更远，他可不想死呢？

　　“那叫什么？”水羽墨有些犯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叫陈道长！！！那也太生疏了吧！！好容易认个师傅怎么这么波折呢？

　　陈太和眼睛看着水羽墨，生死一线，脱胎换骨，眼里不仅有了盘算，开口道：“羽墨！要不你当我们掌门人得了，怎么样？”

　　“什么？”又是一晴空霹雳，水羽墨提醒他道：“我才七岁，你别吓我！”退了一步，急急跑到了比自己矮半头的幽栖月身后，露出一颗脑反驳道：“我不！”

　　“我觉得不错，这老头糊涂的很，这事到是清明”幽栖月表示自己的态度。

　　“栖月，不可无礼？”幽冥候训斥。

　　栖月闭了嘴，眼角带着笑意，如茉莉花开。

　　“这下好玩了”王一诺高兴的拍着掌，对于这个决定，也有了很多期待！这死寂的生活，要滋生出很多乐趣了，想想都开心！随即就是一礼：“掌门好！”。

　　“就这么定了，我马上起草奏折，禀明皇上，哈哈，容清观后继有人了，后继有人了”陈太和开心的像个孩子，“我终于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们都不知道，天天之乎者也天下大道，装的多苦，哈哈，解脱了，解脱了。”

　　几人面面相视，看着这个一秒变身的人，硕大的冷汗直流，一群乌鸦飞过，水羽墨更是一头雾水，这怎么就成了掌门了呢，“我不同意”水羽墨试图反驳。

　　“反对无效”几人异口同声回答，可怜的水羽墨只剩一声叹息，看着几人带着幽栖月叽叽喳喳，讨论的不亦乐乎，就连一直冷着脸的幽冥候脸上也出现了笑意，时而点头附和。

　　水羽墨只能蹲在地上画圈，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头发，心中担忧，自己会不会早早愁的头发都掉光了：咕噜噜，不适事宜的肚子叫，在提醒他，他饿了：“我饿了，能给我点饭吃吗？”

　　没人理会，就见几人口沫横飞的兴奋，水羽墨大声道：“我饿了！饿了！”

　　几人终于有了反应，王一诺一把拉过他道：“你同意当掌门，你就说了算了，想吃什么都有，我们都听你的，这观中弟子都听你的，怎么样？”几十岁的人，循循诱导，只希望他赶紧点头。

　　“顿顿有饭吃，有床睡？”水羽墨傻呵呵的问，没办法他还是个孩子，只能着了他道。

　　“那是当然，现在就准备，都用最好的，而且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撒泼打滚都行！”陈太和笑呵呵回答，哪里还有半分道风仙骨的样子。

　　“家？”这个字的诱惑力实在太大，水羽墨的心动摇了，比裹腹的食物更让他向往，他问：“那我要做什么？”

　　“你就吃，玩，没事耍耍帅就行”王一诺紧跟劝说。

　　这么简单，那当个掌门也不错嘛，他心里想着，“好，我当”水羽墨回答，成功被引诱，多年后每每想起，都觉得头疼，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诱拐了呢？

　　这死没死成，糊里糊涂成了掌门，而且还是史上最年轻的掌门，一夜之间从一个人人鄙视，嫌弃的妖孽，一转身，成了一门之主，要说过程，那只能是晕晕乎乎，就被扶上了位，他当掌门幽栖月倒是高兴的不行，总觉自己眼光不错！！

　　三日后

　　水羽墨一袭白衣，水印图腾，乌发束起，缓缓从远处走来，那日天如镜面，仿佛有一朵云彩都会扰了这份干净，自行散去，幽冥候亲自为他主持了受封仪式，陈太和把掌门令传给他，看似一块黑木，没什么特别，没有任何雕饰，“这就是掌门令，好丑”，水羽墨翻看着手中的小小木牌，一脸嫌弃。

　　“是挺丑的”幽栖月也是一脸鄙夷，本想怎么也得是个什么异世宝贝，没想一个木头。

　　陈太和轻咳嗽道：“掌门别看这小小令牌其貌不扬，可是祖师传承下来的，大道至简，师傅弟子上千，见此令者，如见师祖，传说这是菩提树的心境之木，有缘人以血为引会自动开启，里面记载上古世纪，功法，道法，兵法，多少人趋之若鹜，只是几十代掌门都无法开启，世人才渐渐把它遗忘，如今只能成了一块小小木牌当成掌门令了。”滔滔不绝介绍这个黑湫湫的木牌，说它的光荣时代！

　　水羽墨翻来覆去看看也没什么特别的，指尖突如针刺，“啊”原来是幽栖月把他手指咬破，“栖月？”幽栖月狡黠一笑，“我就想试试？”说着把指尖血滴在小木牌上，几人也好奇，抻着脖子看，几分钟过去，也没见什么变化。

　　“说不定坏掉了？”幽栖月撇撇嘴说到，顺势把自己曾送给他的玉佩，重新挂在他腰间：“还是我的好看”，满意看着洁白玉佩，还是这个更配他，手中一黑腰间一白倒是很相配！

　　“那个师，陈道长，我们是什么门派呢？一会我要说什么？”水羽墨小声问道。

　　陈太和挠挠头，“没有，师祖懒的很，只给这观起了名字，容清观，其余都没交待过就云游去了。”

　　“我终于知道你为啥这么不靠谱了，原来是师祖遗传的啊，”幽栖月打趣。

　　“嗯，遗传”王一诺憋着笑。

　　陈太和陪着干笑一下“去，去，去！！”

　　“青月派如何”水羽墨提议“希望我们能如青天的明月，给这黑夜照出一点光亮。”

　　“那为什么不用烈阳，要说光亮，太阳不是照的更亮，更远”幽栖月提出疑问。

　　“物极必反，烈日虽好，太过焦躁，就像这土地，若一直只有这太阳炽烤，只会是一片焦土，注定寸草不生，我不想做那高空的烈日，相反，夜间的寂静平和更能让人安然，看着月满月缺，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活着亦如月，圆满时安静，缺损时蓄势等待，这样的活才有意义，而且对于走夜路的人，一点光亮足亦，你说呢”水羽墨问道。

　　七岁孩童，没读过书，没人教导，步履蹒跚走来，却仍然这般祥和，他看透的人生，是多少人想不明，放不下的，他想到的光亮又是多少人悟不出，又做不到的！幽冥候心中对着少年称赞！前途无量！

　　“好，好，就叫青月派”陈太和欣慰的笑，这真是老天赐给他们的宝，他修习一生也还是一个闲散道人，以为洒脱，现在看来，也正像栖月说的那样，“懒。”

　　观内百名弟子，今日齐齐穿戴整齐，站在下首。

　　“去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陈太和对着水羽墨说道。

　　水羽墨迈着坚定的步伐向高处走去，燃香，向天地施礼“青月派第三十四代掌门人，水羽墨承诺，今日起，会以性命护卫同门，守大道，扶弱小，救助天下，兴门楣”，云台之上转身看向众人，“礼成”。

　　“拜见掌门”众弟子磕头施礼。

　　“你们看他腰间的镜木”幽栖月指向高处的水羽墨。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他腰间黑色镜木，自动解开漂浮在半空，一块块小小的黑木，块块链接，最后如黑色蛟龙，盘旋在他左右，发着幽幽光芒，仔细看去，每一块形状又都不同，金色符文隐隐流动，“握住它”脑袋里蛊雕声音对他说到。

　　水羽墨伸出手，那镜木竟然开心的雀跃起来，像个撒娇的孩子，绕着他转了转，最后乖巧落在他手中，水羽墨顺势一甩，如蛟龙出浅渊，鸣哄响彻天际。

　　这惊鸿一幕，被记载，他也从这一刻气数，命运有了改变，陈太和那日哭的像个孩子，喜极而泣跪倒在地“师祖在上，青月派有主啦！拜见掌门”陈太和重重一叩首，这一叩首，扣的是真心，这一叩首，扣的虔诚！

　　王一诺等人也为这个不凡的少年折服，众弟子心底欢呼，好像他们已经能透过这个少年，看到了他们的以后，兴旺大道指日可待，这个少年终究会有一天，带领他们走向花团锦族的辉煌，也会是他们的骄傲。

　　“拜见掌门”这一刻，人心尽收。

　　幽冥候点点头，这样的人，注定不凡，也正这样才会带给他希望，看着儿子嘴角的笑意，也许他的轨迹真能憾动长寿的命盘，改变宿命。

　　水羽墨收回镜木，眼中喜爱不以，镜木重新自己挂回他腰间，摆动间一黑一白，相护呼应。

　　那日欢声笑语，水羽墨都以为这是梦，踩着云朵做成的梦，他成了万众瞩目的主角，也从那个受人欺凌的小妖孽变成了正道掌门，有饭吃，有人说话，有床睡，有人陪，“原来，活着，也可以这般美好。”

　　“那当然，以后会越来越好”站在他身边的幽栖月回答。

　　两人点头相视而笑，是啊挣扎中，也可以这样让人期待！

　　如镜的天空，红云炸扑，林中鸟雀，百兽齐鸣，共同恭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