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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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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得知了叫夏天。
辜悠宜坐在客厅的沙发,接着上午的书看,偶尔拭去汗胡子,喝茶几口西瓜汁,含冰块去暑。
她想等父亲和沈涣沉回家,却不知不觉睡着了,书从手里滑落,砸到她的脚。
惊醒。
睁开眼睛,被等待的人刚刚好走入她的视线,以及一束被沈涣沉拿在手里的姹红色玫瑰花。
心里一阵怦然。
“父亲,沈公子,你们回来啦。”
要在私下,她会直呼沈涣沉的名。
两个男人同时摘下帽子,交给下人,来到她的身边。
沈涣沉把花送到她的手里。
辜悠宜涩涩地收下,不忘瞥望父亲,心里欢喜又紧张。
但辜自山装作看不见的样子,喝着下人端来的新鲜西瓜汁,甚是润喉舒爽。他是真的很满意挑选的这个女婿,他的眼光一直很好。
辜悠宜向父亲颔首致意,便把花拿回房间,找个花瓶插起来。只要她仔细一些,花能保持几天而不败。
她把逛街买到两块手表拿下楼,打开礼盒,摆到茶几上。它们是不同的款式,是她根据两人的年龄特意挑选的,符合各自的气质。
“父亲,这块手表送给您,您看如何,喜不喜欢?”
辜自山脱口而出:“喜欢啊。”他挽起袖子,“试试。”
辜悠宜帮他戴上,大小正合适。
沈涣沉将手肘枕在膝盖上,身体前倾过去:“悠宜的眼光好,这款手表低调奢华,很衬伯父。”
他的话深得辜自山的心。
辜自山的目光落到另外一块手表上:“这块也不错,符合年轻人气质。”顿了顿,“悠宜是个好孩子,有孝心,为人也和善,但她不是禁不起风霜的骨朵,是带刺的玫瑰,我希望你能明白。”
又是旁敲侧击。
沈涣沉点头:“您放心。”他懂。
辜悠宜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连,想着结束这个话题,正好闻到饭菜香,眼见到下人走来,便道:“晚饭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好。”
吃完,辜自山和沈涣沉还有事情要聊,去了书房。
辜悠宜回到房间,把花重新插瓶,高低错落,多余的枝叶被剪掉,比方才的更好看。
她等了很久,沈涣沉还是没有下楼,只好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隔壁房间的灯还是黑着的。
夜已深深。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聊什么,能聊那么久?
她把大灯熄灭,只留下一盏台灯,照着四方桌。她在做插图,将脑中幻想出的叶卡捷琳娜大帝的样子用钢笔画下,压入书页里。
画完第三幅,忽然有人敲门。
辜悠宜去开。
是沈涣沉,他的眼底带着疲劳。
“你和父亲聊完了?”
“嗯,看到你的房间透出一丝光,怎么还没睡?”
总不能说是等他吧,这样显得不矜持。
“我在画图。”这不是谎话。
“想你了。”
“我就在这啊。”
面对面说想念……
好吧,她也想他。
只是现在不早了,不能把他留下。
辜悠宜把手轻轻抚到他的眼底:“你先回去洗澡,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嗯。”
沈涣沉忽而露出笑,浅浅地吻下去,即止。
辜悠宜惊得四下张望,所幸无人。
她推他:“快回去!”
“知道了知道了。”
终于,沈涣沉漫不经心地走回去。
辜悠宜拉开窗帘,看着隔壁的灯光,心中却又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夜晚,尤其是深夜,容易惹人多思多想,然而到了第二天,头脑清醒时分,便会将前一夜的结论推翻得一干二净,所有观点都不予以采纳。
忽然,她的眼睛走入一个影子。
沈涣沉抬起胳膊,将手伸入衣袖,然后套入头里,拉直衣摆,然后做出开窗的手势。
辜悠宜如惊弓之鸟般坐到画布的前面。
他推开窗户,笑问她:“怎么不看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话一出口,辜悠宜就恼了,她这是属于自爆。
“窗户我没关严实,留有一条缝。”
她窘迫地低下头,希望对方看不到她眼里的尴尬。
耳边,稍有一会没有他的声音。
辜悠宜抬起头,只见他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影,灯倒是开着。她刚刚站起,身后便传来敲门声。
他居然过来了。
这是沈涣沉第一次走入她的房间,这也是她的闺房第一次有外男进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盏小台灯上:“光那么弱,会伤眼睛的。”
“嗯,我知道了。”
只是淡黄色的光线映照那一束玫瑰花,感觉它变得更美了,隐约中能闻到一股香味。
辜悠宜站到他的左后侧:“你身上也好香。”
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个味道闻得她心里舒坦。辜悠宜忽然明白,方才的香不是玫瑰花散发出来的,之前没有嗅到,现在更不会有。
沈涣沉环住她:“靠近闻,能闻得更真切。”
辜悠宜不像以前似地忸怩,把头扬起,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有样学样地环抱回去:“你今天应酬喝的酒有点多,”她的嗅觉灵敏,“身上还有淡淡的酒味。”
下午他回到家的时候,她就闻到了,只是不好问。
“做生意哪少得了喝酒的,不过我带了挡酒的去,只喝了两轮。”
“没说不让你喝,只是希望你能不喝就不喝,喝多了伤胃。”辜悠宜想到父亲,就是年轻的时候硬抗,喝了吐吐了喝,把胃器官弄到几乎崩溃的边缘,调理至今才有些许起色,她不想沈涣沉步辜自山的后尘。
“还没入门呢,小娘子便开始管起来了,看来日后,我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辜悠宜弹他后背的衣服:“你不娶,自然没人管你,而且我不是非要嫁你,想娶我的人多了去了,我……”
她的嘴被堵住。
他的舌如攻城略地般侵入她的嘴里,横扫每一个白色的关卡大门,所到之处皆是温暖缠绵。
亲着,吻着……
辜悠宜被他带动着走,被压到床上,他的身下。
她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呜呜”地哼,好一会才得以解放。
“有些话,不能乱说。”
“你在威胁我?”
“不敢。”
辜悠宜微微一笑,圈住他的脖子:“逛街的时候,我很想你。”
“明天我有空,陪你再逛一次?”
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今天,我遇到孙队长和副官了。听孙队长说,司令想挖你的墙角,把他笼络过去。”
“是林届全的父亲?”
“嗯。”
“我是被林菀月,司令的女儿,拖着去逛街的。她说,等林届全剿匪归来,要举办宴会,邀我去参加。她是担心我拒绝,特意带我去买了礼服,挑了礼物。”
辜悠宜露出一抹耍人得逞的笑容:“她看见我主动挑了手表,还挺开心的,殊不知那我想送给你和父亲的。”
沈涣沉突然从口袋里拿出那块手表:“你帮我戴。”他想到在客厅她帮辜自山佩戴的情景,心里居然发酸……他居然吃未来老丈人的醋,难以想象。
辜悠宜拍拍他的肩膀:“那你起来。”
他还在她的身上。
两人面对面盘坐在床尾,台灯发黄的光映着他们,格外的温馨。
辜悠宜把表放到他的手腕骨节后面,这个位置不会影响他手部的转动,然后将扣子压入既定的位置。
也是大小刚合适。
她问:“你方才没有试戴过吗?”
“没有,在等你。”他抬起手看眼时间,刚好十二点。
但彼此都没有困意。
“那场庆功宴,你要去吗?”
“你陪我一起吧。”身边有个男伴,那些人会顾忌各自颜面,不至于太放肆。
“以什么身份?”
“正牌男朋友的身份。”
“好。”沈涣沉顿了顿,“那你明天陪我去逛街吧。”
“嗯?”
“你打算穿什么去?”
辜悠宜打开衣柜,不要今日买的那件,拿出上个月定做的一条蓝粉色礼服:“这个,你看如何?”
“颜色很衬你,上身一定好看。”
她把衣服放回柜子,问:“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明天去定做一套,和这件相配的西装。”
“情侣装?”
“嗯。”
这种事情在国外流行,在国内少有,是很浪漫的一种。辜悠宜已经想象到那一天,她和沈涣沉惊讶林家人的场面。
辜悠宜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