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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13 ...

  •   女子入匪山,十有八九是先辱后死,但出乎意料的是,辜悠宜居然没被五花大绑,只是双手被扣住。
      冯时运对手下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动她一根头发,必须要全须全眼地给他留着。他挨了一枪,虽然生气,到底没对她怎么样,只是凶狠地骂她一顿。
      他是个汉子,自个拿刀剜肉,三下两下就把子弹挑出去,然后扯下手边的一株草药放进嘴里嚼出汁,盖在伤口上,又抢辜悠宜的手帕进行包扎,便掐住她的肩膀带走。
      冯时运露出惊讶的神情。
      她软乎乎,小小的一个,手感真不是山上那些村妇村姑能比较的。
      他掐得起劲,逐渐把魔爪伸向辜悠宜的脸,又滑又细腻,比水豆腐还嫩,没有一点毛孔和瑕疵。
      抓不到驼龙,抓到个朝思暮想的大美人,这一趟没有白来。
      他正高兴,辜悠宜瞅准时机,朝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松口!你给我松口!”
      辜悠宜是一头眼神凶狠狼,她越咬越使劲,一股血腥味渗入嘴里,很恶心想吐,但依旧不松口。
      三个土匪费了好大的力气,扒着她的脸,才把嘴撬开。
      “少当家的,你还好吗?”男人探头过去看,只见冯时运的手少了一块肉,然后听到辜悠宜“呸”地一声,一块血肉掉到草地里。
      男人刚要甩给她巴掌,被冯时运抢先一步踹倒在地,骂道:“耳聋了吗!?我说了不准动她!”
      “可是,她,她……”
      “哼,带回山上,看我怎么调教她!”
      辜悠宜顿时慌了。
      忽然,身后传来枪声。
      她大喊:“沈涣沉!孙世杰!救我!我在……”话未说完,就被捂住嘴。
      冯时运一咬牙,往她的后脑勺打去一掌。
      辜悠宜陷入了昏迷。

      从白塔山到夹道有一条近路,只有两个匪山的人知道,从这里回去至少能省下一半的时间。
      辜悠宜被冯时运扛在肩膀上,他本可以把这件事交给手下去做的,只是不想让旁人碰到她,而且她轻飘飘一个,并不会造成负担。
      戏文里唱“小姐若无骨,小生好爱恋”,冯时运今天算是知道了,富家千金名门贵女,果然不同凡响。
      他回头望辜悠宜的脸,脑子早已幻想出和她的以后:腰将折,床难下。

      寨门口,苏羡一如既往地提着水壶等冯时运,见他平安归,又见他带回一个比寨子里全部女人都要美的人,心顿时又碎了一地。
      她跑上去质问:“她是谁啊?”
      冯时运回答得漫不经心:“辜悠宜。”
      就是那个荷包上绣的名字……
      “你下山是去抓驼龙的,带个女人回来是几个意思?”
      冯时运笑得粗狂:“什么意思?带回来做压寨少夫人啊!”
      周围的匪徒立马起哄,“呜呼”声此起彼伏。
      但也有人担心,嘴抿着。
      苏羡把水壶甩到地上:“我不同意!我才是大当家指定的少当家夫人,是你的准未婚妻,你不能违背大当家的命令,不然你就是不孝!”
      “放你的屁!少拿我爹来压我说事,你要再多嘴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做不了当家夫人!”
      他剜她一眼,便扛着人往回走。
      苏羡追上去嚷:“我要去找大当家的做主!”
      说完就跑了。
      冯时运想把她拽回来,但是腾不出手,想了想,还是先把辜悠宜扛回他的院子再说下一步。

      辜悠宜被放到冯时运的床上,这一刻她就醒了。
      屋里有好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像是看猴子般围着她。
      其中一个女的拿来麻绳,弯下腰绑住她的腿,勒得紧了,当即就挨冯时运呵斥,只好讪笑一番,重新捆绑。
      冯时运双手叉腰,,一条腿高抬到椅子上,放下狠话:“给我看好她,不准她自杀,更不准动她!都听明白了吗!?”
      “是!”
      他走到屋外,朝下面招手,一个气质文儒的男子步履从容地上楼,带有不畏生死的气度和冯时运对视,直到走到尽头。
      冯时运拍打他的肩膀,带有威胁意味眼神说:“杜梨义,你们都是广州城里来的,好好劝她从了我,否则有你的好看!”
      杜梨义转头看入屋里,辜悠宜也死死看着他。
      他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冯时运满意地露出笑容,便把里面的男人全都轰出去,只留下两个婢女和杜梨义看守,就往他爹那里去。

      冯马头此刻被苏羡声泪俱下地跪求,烦得不行,脑瓜子嗡嗡地响。
      他听来听去,不过是她忍不了儿子往屋里带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可这又怎么样呢,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守着一个婆娘过一辈子。
      “大当家的,你一定要给我做主!这些天少当家往寨子带回多少女人,一个个都像狐狸精似地魅惑他,长此以往他的身体怎么受得住?”
      冯时运赶来,正好听到这个话,脸上顿时就挂不住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受不住!啊!别在我爹面前瞎逼逼,一通胡话!爹,你休要信她!”
      屋外面此刻围了一群人,个个都竖起耳朵来听这个八卦。
      少当家这几日的后宅不宁,莺莺燕燕住进他的院子都被苏羡一一骂走。
      苏羡泼辣不肯容人,大家伙都知道,昨天轰莫芳打唐爱花的场面叫一个壮观,如今闹到主屋,要大当家做主的份上,就更严重,有得分说了。

      说讲一个男人不行,受不住一类的话,乃是对他的奇耻大辱,苏羡反应过来,却哭得更加厉害。
      女人落泪,土匪都头疼。
      冯马头捂着额头,一脸的不耐烦:“别哭了,哭丧呢你?”
      可她还是不能停止,木地板都湿了。
      冯时运坐下来,暴躁地喝完一碗酒,便直接把他的目的说出来:“爹,我刚抢回来一个女人,我要娶她做我的少当家夫人。”
      苏羡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少当家,你别忘记算命先生说过的话,你命中有一死劫,非我不能化解,你要是娶别人,就是不要命!”
      她跪着往前两步,说:“大当家,少当家是你唯一的儿子,白塔山唯一的继承人,他要是有个意外,冯家的香火就断了!”
      这句话正戳中冯马头的心。
      他想起多年以前,是苏羡帮儿子挡了驼龙的子弹,才让儿子免于一死,后来找算命先生来得出一卦,说冯时运命中有三个死劫,前两个因为有苏羡才得以化解,最后一个则要看自个的本事。
      但冯时运偏不信邪:“少在这里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算命的早就死了,他的话不作数!爹,我明天就要娶辜悠宜!你不是想早点抱孙子嘛,很快就有了。”
      冯马头蹙眉:“那女的叫辜悠宜?”他似乎听过这个名字……他在脑子里搜索,但是一时间没有找得到对应的。
      “是啊,她长得贼漂亮标致,以后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很好看聪明。”
      苏羡大吼:“不行!”
      冯时运彻底被她惹怒:“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我,你现在上得了这个厅堂!?还胆敢做我的主!?”
      “呸!”苏羡冲他吼:“别说我救了你,就连以前你得天花,都是我没日没夜地照顾你,你可别忘了!”
      “你要是娶了辜悠宜,那你就是忘恩负义!”
      苏羡愤怒地站起来,这是她第一次那么狠地瞪冯时运。
      “大当家的,辜悠宜是辜家牙行的独女,我们不能动她!辜家和司令和政要的关系那么好,她的姨夫又是军里教导团团长,我们要是弄了他家的女儿,辜家非得把我们白塔山铲平了报仇不可!”
      冯马头被她这一说,终于想起来了。
      难怪这个名字那么熟悉。
      苏羡的眼睛在两个男人身上流连,她瞅得一点苗头,故意抬高音量:“大当家的,难道你忘记四年前辜家女和司令家独子了吗,他们可是青梅竹马,当年有人绑架辜悠宜要钱,司令出动多少兵去找,结局可是霸龙天寨被铲平!如果你任由少当家继续下去,霸龙天寨的下场就是我们白塔山的明天!”
      冯马头不说话了。
      霸龙天寨,十多年前一统黑白塔山,是真正的绿林之主,如今白塔山的实力估计才到人家的一半。

      冯时运突然站起来踹倒苏羡:“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恐吓我爹!”
      冯马头抬起手制止儿子下一步施暴,他的面色沉重,想了一会说:“把辜悠宜放了。”
      “爹!”
      “我让你放了!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心里没数吗!?你想要整个寨子的人都给你陪葬!?”
      苏羡擦去嘴角的血,仰着头看冯时运,露出目的达成的笑容。
      只要说动大当家,少当家怎么想都没用。

      冯马头教训道:“黑白塔山能在广州城外多年不被军队剿杀,你以为是什么?我们一不动政而不侵军,这才稳稳当当地抢下这份家当,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毁了。”
      他早年就定下铁一般的规矩,不准动官和兵,一些背景强大的人也是,以前有违反的人,全都被打死以儆效尤,白塔山才平安了多时。
      如今是他的儿子带回来的烫手山芋,他已经气得牙根痒痒了,要是旁的人,哪还有命站在这。
      “要是普通人,那就算了,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才懒得理你!”
      “可儿子,你得知道,辜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的人脉关系,那家人动动嘴皮,舍得下本钱,就能把炮兵弄来炸平咱们的山头。尤其是辜家这一脉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唯一的血脉。和你一样,谁要是弄我儿子,我灭他全家!”
      冯时运急了:“这不正好,我娶了辜家独女,和她怀孕生子,辜家还会把我们怎么着?难道他们会不认外孙子?”
      他的话音才落,一个人火急火燎地跑来报信:“大当家,少当家,不好了,那个女的自尽了!”

      辜悠宜割腕割得不深,就被杜梨义发现,抢走碎碗的瓷片,但血还是流得很多。
      她咬紧牙关,想着一死了之,绝不留清白之躯给土匪玷污。
      医生被人提来。
      他当时正在蹲茅坑,门被踹开,竹条都被吓得掉到地上。竹条是他用来擦屁股的,后来还是别人给了他纸,才不至于臭烘烘地出来。

      辜悠宜的手被包扎好,然后就被绑住。这一次她被绑得结实,大家都怕她又一次对自己动手。
      冯马头,冯时运和苏羡急匆匆地来。

      医生道:“小姐的伤口不致命,但是要注意,不要碰生水,吹风,现在是夏天,伤口要是感染发炎,那就难办了。”
      冯马头松口气。
      辜悠宜此刻死死地瞪着他们,眼神若是能杀人,那父子俩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你们若是动我,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们的。辜家有的是钱和人,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活不了!”
      这要是在以前,冯马头早就把威胁他的人杀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逼得进退两难。不收拾她,手底下的人难免会想他畏惧强权,威望必然会一落千丈;要是做掉了,以辜自山的性子,爱女心切,一旦孤注一掷,散了家财报仇雪恨,恐怕寨子的人死得连埋的地方都没有。
      要想逼她怀孕,恐怕也难,一个人想寻死,机会多的是,旁人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
      冯马头冷冷道:“派人送信下山,告诉辜家,一百根黄金赎他独女安然无恙。”
      冯时运不肯罢休:“爹!”
      “你给我闭嘴!”他望向苏羡,“算命的说得对,你命中的第二个死劫还没到呢,我冯家的香火可不能断了,你们早日择吉日成亲,早点给我生下孙子!”
      “爹!”
      冯马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吩咐苏羡:“你把人给我看好了,片刻不能离,等辜家把黄金送来,就放人下山。”
      苏羡笑着:“是,大当家的放心,我一定会看住她,不然她寻死的!”她说完,便看向冯时运。
      冯时运触了霉头,脸色黑得很。

      辜悠宜冷漠看着一屋子的人。
      想死也死不成,但现在看来,也不必去死才有出路。

      可是那个被派去下山向辜家要赎金的土匪,在出寨门前被冯时运拦住,他说了几句话就把人打发回去。
      他又吩咐守门的弟兄,凡是有关于赎辜悠宜的消息都不准禀告大当家,全都要先过他的耳朵。
      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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