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前端》韩瓜瓜

4、破晓——好好谈谈 去跟闺蜜老

　　一队人从饭店出来，天已经全部黑了。空旷的马路上几乎没有车经过，另一边是漆黑的田野。
　　谭静不喜欢这样的吃饭环境，哪怕吃的是土味，喝的是原汤。不安全是她现在最大的感受，她独自在T市生活，每一步都走的非常小心。她想的很开，生活不作为人不作，一切向阳生长。
　　坐进章申车里，和大伙一一再见后。关上窗户，谭静瘫软下来，太累了。怪不得相亲故事总那么奇葩！
　　“看你都没怎么吃，菜不合口味吗？”章申边启动车边问，问的有点漫不经心
　　“嗯，还好。是我的原因，我一般不怎么吃晚饭”
　　“噗！那你当神仙？”章申笑着回
　　谭静并不想就这个问题深究，毕竟是个人隐私。茬开话题“你怎么选择回T市了？这里有什么好的？”问完又觉得自己以五十步笑一百步，跟他有什么区别，自己觉得T市不好，也回来了。找了份稳定的工作就不敢随便外跳了。
　　“异乡多年，所以想回了。回来后，都是老朋友，来往也热闹。”
　　“哦？”谭静一副何解的表情
　　“就拿我的车牌来说吧，我把F市的车牌换成T市的车牌按正常流程应该会很麻烦，但我有个同学在派出所，他三言两语给我一解释，我觉得办下来特别简单。”
　　我看你是偷懒吧！谭静心里想，，又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电力局的”看谭静一脸懵，又解释“就是在荒无人烟的电力站做维修或值班”
　　“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不可惜啊！”谭静回神
　　“还好吧。我没什么追求，又觉得太孤独了，后来有一次出去旅游，途中认识了一位好友，她很勇敢了，辞掉工作穷游了好多地方。可能她的经历对我的触动较大，我也萌生出换个环境的想法，最后权衡了一番选择回自己家乡。等忙完这一阵，把父母安顿好，我准备出去好好玩一玩。”停了停，又问“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我？”谭静反问，“算了吧，我才进T行，如果现在辞职，还要交违约金。”
　　“那如果我帮你交呢？”章申说完惊觉很突兀，笑得有些尴尬
　　“我不太习惯用别人的钱”谭静看着窗外，已经快到家了，回的有些敷衍。
　　话题自此算是打住。两人一路沉默到谭静下车。
　　回到家，韩亚峰的电话便追了过来。老生常谈问谭静吃了没有。
　　谭静老实的回复，吃了，和刘颖，还有刘颖老公的同学。说的轻描淡写，静待电话那头臭男人的回复。
　　果然，人不要脸，天无敌。
　　这是多少年后，别人问谭静选来选去，怎么就选了韩亚峰这个男人时，她的神总结
　　韩亚峰爽朗一声笑：“W大的高才生怎样呢？估计你是尴尬的饭都没怎么吃吧！”
　　臭男人！“不要你管！”谭静有一种被看透了恼怒，说完便狠狠挂断电话，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趴在床上半响才重新拿起电话，给谭媛打电话。
　　电话接通，谭静大概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章申的个人信息。他有钱，但没有了工作，还有一对已经不劳作了的从农村而来的父母。这并不算顶好的条件吧。谭静想找个人帮忙分析一下，更有力的说服自己拒绝他。
　　谭静给自己的定位是：如果是相亲，就是要找有钱到极致，没有爱情，也可以将就过日子。如果是自由恋爱，就是选择爱情，物资差一点，但只要还在船上，应该也可以过得很滋润。
　　所以，关于韩亚峰，谭静并未跟家里人提过。只说有个高中同学，在W市有套小毛坯。但人长的不咋样，学历不咋样，家境也不咋样！
　　果然谭媛很八卦。听到有八卦消息，立马就来劲。不停追问对方信息，听说章申毕业于W大，对他印象大大的好。还让发两张照片过去给她看。又觉得电话说不过瘾，挂了电话，打来视频。两人聊了许久。瞬间让谭静又觉得似乎可以再了解试试。
　　挂完视频，谭静走到阳台。想了半天，她还是觉得章申太过任性，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回T市前也没有找好后路，这么任性的男人，一般像一头倔驴，决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
　　谭静也是农村出来的。小时候并不优秀，家里条件也不好。上大学之前一直窝在G镇，没见过能站人的公交车，不知道洗澡要用沐浴露。甩着尾巴才上大专，进了W市见了世面才幡然醒悟，努力学习，升了本又读了研。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就拿备考研究生那半年来说，半年没来例假，她深知自己出了毛病可就是认准了要考研，哪怕死都要死在研究生的学历上！付出的多了，就更看重自己了，只想稳打稳的走一条看得到光明的路。越是这样想就越畏手畏脚，不敢闯不敢冒风险了。
　　现在对谭静来说，T市虽不好，但在没有在W市找到更好工作之前，她也绝不会冒冒然辞掉T行的工作。所以···
　　谭静扒拉了两下兰花细长的叶子。
　　哎！内心有点瞧不起自己。农村出来的，没有经济实力和丰富资源，更没有从小培养的强大思维和豁达胸怀，说到底，谭静觉得读书可以是自己选择婚姻的砝码，但亦是自己实现自我价值的基础。她并不是很想认命的待在T市。
　　这样一想，谭静开始豁然开朗。换下家居服，泡了一杯花茶，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思路写周行的先进材料了。
　　昨晚写到凌晨才睡下，大清早的噔噔敲门声不停。谭静生气的爬起来，气吼吼走到门前大声问：“谁啊？”
　　“是我，静静”
　　韩亚峰的声音！！！
　　谭静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迟疑的打开门，楼道里光线并不好，还被这个臭男人挡去了大半光束。
　　“你！你？你怎么来了？”谭静结结巴巴的问，哪里还有刚刚的气焰
　　你都要跟别人跑了，我还不来！韩亚峰看门开了，谭静穿着睡衣，赶紧闪进屋关上门一气呵成。
　　韩亚峰越过谭静，把手里的水果零食放到客厅小方桌上。再走上去圈住谭静，带着她走向房间，说别着凉了。
　　几月了！谭静在心里翻了翻白眼。却也没有挣扎，随着他踏入房间。
　　“这么早来干嘛？不用赶工期吗？”谭静回到暖暖的被窝问
　　“还早？都快12点啦！我的大姐”韩亚峰拉开一扇窗帘没好气的回，“就知道你没有好好吃饭。从高中开始就不好好吃饭，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嗯啊！”谭静双腿曲着抱怀，头发凌乱的披着，粉红色的丝绸面料泛着柔暖的光泽。
　　韩亚峰上前坐到床边理了理她的头发：“去洗漱吧。等会带你出去转转”
　　“不去”谭静下意识回复，又道“不想别人看到我和你。”
　　哼！韩亚峰本来准备敲她脑袋的，快落下时又转为摸了摸她头，说：“好吧，就带你去郊区逛逛花鸟市场吧，你不是一直还想种一棵杜鹃花的吗？”
　　出门时已经快1点，外面太阳很好，让谭静心情也跟着舒展了不少。
　　韩亚峰叫了一辆车，上车后谭静也没问地方，就这样跟着他走心里却觉得无限踏实。
　　到目的地后，谭静发现左右两边都是大棚，有的大棚外面还有人支着小摊卖草莓。
　　走！韩亚峰上前牵住谭静的手，拉着她就往一个大棚走去。跟门前老板打了声招呼拿了两个篮子便进了大棚。
　　前段时间行里开展踏春活动，工会组织员工去郊区采草莓，谭静因为要外出拍照没来得及过来，当天晚上和韩亚峰抱怨错过了好玩的事呢！羡慕那些成群结队在草莓大鹏里摘草莓的姐姐们，他倒是放在心里了。
　　此时正是草莓上市的好日子。棚内草莓红彤彤的挂在枝头，谭静摘下一颗尝了尝，味道非常好。不由得更加欢喜，说“韩亚峰，味道不错呢，等会要多摘一点回去。给王主任家也送一点去。”听说上次工会组织大家采草莓反响不错，王主任家应该也喜欢吃吧。
　　“好！”韩亚峰看她轻快的走在田垄里，也舒心笑了
　　摘完草莓，又去逛了花鸟市场，买了一棵杜鹃花和一捧小玫瑰、两支向日葵，两人才开始往回赶。进入市区，韩亚峰等着谭静把草莓送去王主任家，才回出租屋。
　　到了出租屋，韩亚峰看谭静已经开始忙碌的搬着自己的杜鹃花到阳台，说：“我去买点吃的上来吧。等会就在家吃点好不好？”
　　谭静没有搭话，还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搬弄自己的那几盆花，准备给它们把位置换一换。每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谭静就喜欢给自己买小物件，比如买个头花买双新袜子，都能让她扭转心情。今天买了这么多她喜欢的东西，她只觉得生活真美好！
　　这也是谭静毕业后，坚持要整租的理由之一，她觉得自己从初中开始住校，节假日去父母打工的城市将就，十几年了，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所以工作稳定后，她首先想的就是满足自己私人空间这个愿望。哪怕环境差一点，只要整洁就好。
　　韩亚峰买完饭回来的时候，客厅的小方桌上已经插上了向日葵，房间的桌台上放着小玫瑰，一个用的是透明花瓶一个是红色的塑料杯子，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谭静就这点好，屋里屋外很简陋，却被她过得有声有色，颇有仪式感。这一点，是韩亚峰漂泊多年从未有过的温暖。
　　两人匆匆吃完饭，谭静打开电脑准备接着写周行长的先进材料，只剩下一点点收尾了。搞完这个，她还想趁周末把这两天收到的老照片整理一下。
　　却不想韩亚峰收拾完进来，煞有其事的坐在旁边，认真的开口“静静，能不能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你说，我听着”谭静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并未回头
　　“我觉得我俩应该好好谈谈下一步安排。”
　　“什么安排？”
　　“嗯，生活的安排。我想是不是应该我回T市还是你回W市。”
　　“如果我目前不想辞职呢？”
　　“那我就卖了W市的房子，回T市买个房子，再买辆车，嗯，我回T市找工作。”
　　“哦，就你的学历和专业，能在T市找什么工作？”谭静敲完一行字才停下，面向韩亚峰。他很认真，谭静知道。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按照目前这种情况来看，谭静并没有很大的把握回W市找更好的工作。T行工作体面，算是真正从农村出来阶级转换跨度不大，能更好适应。如果就一直在T行干下去，那么韩亚峰无论从家庭还是学历长相上都算不上良配。
　　或许爱情是一回事，生活又是一回事吧。这样一想，谭静叹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俩当初的某个行为是冲动的，你不必有太大的负担和期望。和我在一起生活压力会很大。首先，我的家人就不会接受你。”
　　“哦，我不怕。人总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一次。我都坚持这么久了，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几年？”韩亚峰想起了半年前谭静刚回T市，他来找她时的情形，当时她的爸爸妈妈都在T市，偶尔回过来给她送点吃的。那次正好遇到韩亚峰过来，这小女人嫩是没给自己机会，狠心就把自己打发出去了。但现在不也进了厅堂吗。说明坚持是有用的。
　　这···谭静看着他想起了他们两人的高中同学单倩，那时候韩亚峰看单倩的眼光都不一样，她以前一直以为他喜欢的是单倩，每次跟她说话都温温柔柔，跟自己说话像兄弟。看别人的眼神像看女神，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同类！谭静一直都想认真的问问他能不能摸着良心回复自己是不是因为在单倩那里得不到爱了，才来找她的。如果是这样，她绝不会跟他在一起的，她不会做单倩的备胎更不会做他的第二选择！
　　手机响起，是韩亚峰的电话。打断了谭静的思路，韩亚峰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语气回复别人钢筋水泥之类的话题。
　　谭静拿起自己的手机，微信上刘颖发来消息，问自己觉得怎样。
　　还能怎样，谭静不想正面回复这个话题。又不知该不该直接拒绝，难道直接告诉她自己有了对象？谭静摇摇头，看看韩亚峰，一字一字打出“再看看吧”四个字回复过去。
　　韩亚峰挂了电话，说“我是认真的，静静。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觉得回W市发展最好了，T城太小，我们的朋友基本都不在这边，生活会很单一。”
　　嗯，谭静算是认可了后面的话，把千回万转的话收了回去，那我先看看吧，同步准备在W市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