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前端》韩瓜瓜

5、破晓——搬家风波 连续工作3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到了四月。
　　刚刚送走省行分管公司业务的行领导，这周又要来纪委书记。谭静整整两周都没有休息了。天天忙的团团转。
　　每次省行领导来，要准备桌签、会议室，要拍照、准备材料。省行领导会去下面某个网点转转，还要准备网点的资料（包括历史材料），随行拍照。领导走的当天还要马不停蹄的赶出新闻报道稿。
　　好在上一位领导走了才几天，去调研的网点比较干净，不用谭静提前去打扫。说到这一点，谭静很无语。银行网点窗户不明亮，地板不干净，照片拍出来就很粗糙。照片从谭静手里出来，她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别人只当银行工作高大上，实际只有里面的人知道，传统金融行业，网点营销战略很简单粗犷。无非就是存款送礼，小县城存款多数还是要靠拉人。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谭静的手在凌乱的桌子上摸来摸去，最终在一踏厚厚的文件资料下面摸出了手机。是房东的电话。
　　房东说，老房子被纳入改造范围，近期要进行改造，给谭静一周的时间找房子搬出去。
　　啊~！谭静哪里还有时间去找房子啊！
　　只得拜托科室其他同事帮忙打听。又问了问刘颖有没有认识搞中介的人。
　　到下班时意外接到章申的电话，说认识的一个同学有房子可以出租。两居室，高层，最主要是房租才700.
　　有这么好的事？谭静表示怀疑。
　　章申有些讪讪道楼层有点高，在8楼，电梯早已停运。如果要租的话，只能爬！
　　这么高的楼层谭静也发憷，又不确定短时间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只能说那先看看。还有一个星期，再找找。
　　又给刘颖打电话，咬牙切齿的感谢她的“关心”！
　　刘颖贼兮兮的说：“听章申说你们平时有联系啊！聊的应该还可以吧。你怎么考虑的？”
　　“偶尔微信问候一下，面子上晃着也叫联系？”可能谭静手头还有一推工作，实在没时间跟她瞎掰扯，简单又粗暴的说：“嗯，我觉得我俩做普通朋友挺好的。”
　　经过几次交流，谭静能明显感觉他目的很明确——找一个能结婚的女子，出去好好玩一场。
　　他是上班多年的人，已厌倦职场。但拿了一大笔钱，短期可以任意妄为。可是谭静不可以啊！谭静要奋斗买房！买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小谭！你帮我把这个材料看一下，修改一下。我发你邮箱了。”来人正是这次纪委书记要调研的网点行长。步履匆匆。
　　谭静只得小声说：“好了好了，我正在忙，以后再说。”连忙挂断刘颖电话。
　　顺手打开邮箱，点开WORD。数据都有，就是语言组织差一点。谭静点点头，“好的，我现在就改。这个材料周行也等着。”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王主任就进来了，“小谭，快帮他们把····”
　　“正在改正在改”那网点行长急急打断王主任话
　　等所有材料都准备完成，谭静又检查了一下桌签。省行领导还有3天才来，但谭静习惯提前准备好一切。
　　伸了个懒腰，又去文印室打开政府密网查看，确保没有什么遗漏工作了，才准备回家。
　　此时，单位大楼对着的十字街口已经没什么人。还好谭静住的老楼附近有个高中，每天高中生晚自习后的繁华滋生出了许多宵夜摊，一路摆摆放放差不多接近T行大楼。哪怕现在快11点了，也人声沸沸。
　　谭静疾步走在回家路上，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迎面走来一男子，远远的看着他端着一个纸碗正在吃东西。走近谭静时，突然丢了纸碗，脸色苍白，眯着眼睛傻笑起来。吓得谭静往后大跳两步，瞬间瘫软下来。
　　变态！怕！走不动！
　　但腿部意识却极强，如人肉机器一般的冲回了出租屋！
　　再哆哆嗦嗦打开电话，翻了半天通讯录。一肚子的委屈不知此时能找谁？瘫在客厅靠着门就开始流眼泪。
　　谭静不知道怎么渡过昨夜的。早晨7点，韩亚峰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嗓子还哑着。他问她起床没，吃了没。
　　谭静没有心情搭理他。经昨晚的事后，她觉得如果不想换工作，还不如就在本地找个对象，至少下班晚的时候还有个人可以陪伴。
　　一问一答机械尴尬。韩亚峰此时也感受到了她的敷衍。只以为是她工作太忙。又嘱咐她工作不要太猛，尽力就行。
　　起床收拾去上班。早晨的那条路熙熙攘攘，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幻影。比起找对象，找房子总归简单些！毕竟这事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谭静决定赶紧找房换个环境好一点的小区。
　　等了两天，科室同事介绍了两处地方，要么就是房租过高要么就是环境太差。谭静自己在网上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T城太小，老人居多，许多房子租赁信息都没有挂网上。
　　房东再次打电话过来催谭静搬出去，说可以退押金和剩余房租。
　　谭静忙的焦头烂额，毫不犹豫章申打电话，希望租他推荐的那个房源。章申很快便把房东的电话发过来。
　　谭静联系房东，约好今天下班就去看房子。房子就在大路边，进去是个大院，有保安守门。房里有两间房和一个储物间。装修很清新，两个房间通一个阳台。从阳台望去，视线很好。谭静当场决定租这个房子了。现场给房东转了定金，约定这周末就搬过来。
　　忙碌的一周很快就过去了。周末前送走省行领导，谭静狠狠地松了一口气。周五早早下班回家把行李清一清。
　　她去年毕业时，直接从学校寄了四大包东西回T市。这四大包东西从大专时代慢慢积累到研究生毕业，里面放的都是各个阶段的学生证、饭卡、零碎的小物品、书籍。此时正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柜子里。
　　正在收拾时，韩亚峰电话过来了。
　　谭静没得好气的说，有事说事，没事挂电话！正在收拾屋子，准备明天开始搬家。
　　搬家！？韩亚峰疯了！什么时候的事啊！这么突然
　　谭静简单明了的介绍了一下大概情况。对方就沉默了，看来应该是没得时间赶回T市帮忙搬家。
　　说实话，谭静也没信心靠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搬。上次到这个出租屋安定下来，还是谭媛和妈妈帮忙跑前跑后收拾整理的。
　　韩亚峰有些气短，：“对不起啊，静静，我明后两天要赶工期，公司领导直接驻扎在现场，我确实分不开身。能不能晚两天啊？”
　　“你有事就忙你的啊，难道没有了你，我就不吃饭不喝水，不搬家了？”谭静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收拾了，直接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绪杂乱。
　　第二天一早，谭静起床收拾了半天，打包了七八个纸箱。异乡漂泊多年，谭静的打包手艺还不错。今天她决定自己提前一天开始慢慢往新房那边一点点搬，实行蚂蚁搬家战略。两个房子距离不算远，步行过去大概10分钟，就当运动锻炼！
　　爬一趟累的快脱皮了。两趟下来，谭静瘫坐在地上一动不想动。手腕处也红彤彤。她有严重的腱鞘炎，搬不得重物。平时爸爸妈妈姐姐弟弟都把自己保护的挺好的。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却也没有苛待她。
　　就连没有上大学的弟弟谭健，每次回家都会偷偷塞点钱给谭静用，让她在学校好好学习。
　　电话响起，章申说已经到谭静楼下了，他说开车过来，一趟可以搬好多东西去新房那边。话里话外没有让谭静拒绝的空间。
　　谭静下去接他上来。几个打包箱零零散散在房间四处。阳台上放了一个柜子上种了兰花杜鹃花，薄荷，下面还有一个纸盒子里两棵不知名的树才发芽，还有一棵草莓，上面挂了一个小小的草莓。
　　章申突然觉得时光穿梭了，回到了七八十年的电影现场。
　　转了一圈说我现在开始搬东西。车子后备箱和后座都可以放东西。应该跑一趟就够了。又问“你今天在那边睡还是在这边睡？”他看床上用品并未卷起。
　　谭静点了点头道“我今天只是把东西搬过去，然后把那边打扫干净了，明天再过去住”
　　“也行”说完便开始搬东西。
　　搬完东西，章申上下跑了好几趟后坐在新房客厅喘气，问有没有水喝。
　　谭静没法，只能放下抹布，跑下楼提了五六瓶水上来。章申喝了半瓶水看了一下手机便表示想回去了。
　　谭静本想请他吃饭，章申边走边说不用不用便自行往外走，态度也冷了不少。
　　一时间谭静突然摸不清楚他的意思。
　　有点莫名其妙，谭静放下抹布送他到楼梯口才回来。
　　整理完这边，天色已完全黑了。谭静累的不行，不想吃，到了出租屋匆匆洗了个澡趴在床上挺尸，又给章申发个微信，诚恳的感谢他今天的帮忙。半天收不到信息，谭静进入了深深地睡眠。
　　W市，韩亚峰还在工地现场忙着指挥工人施工作业。领导过来问：“今晚这段路能搞完吗？”
　　“通宵应该问题不大。”韩亚峰看了看进度表回“领导，我准备今天搞个通宵+早上，完成这一段了，明天下午回一趟T市”
　　“身体吃不吃的消”听他这么说，领导有点诧异
　　“老家有点事，我身体能抗”韩亚峰目光坚定的说
　　“好，先完成进度”领导说完便去巡视其他断面了。
　　接到韩亚峰电话的时候，谭静正在新房这么打扫卫生。新房这边应该很久很久没人住了，积了超级厚的一层灰。谭静对灰尘过敏，带着口罩手套拖完一遍又一遍，恨不得直接用水枪冲洗才好。
　　电话开了外音，韩亚峰问她在哪里？
　　谭静此时真是没得心情跟他绕弯子，说在新房这边打扫卫生，很忙，如有事说事，没事就挂电话。
　　那边啥也没说，就直接问了地址。
　　不一会新房门声响起，谭静有些疑惑的问“谁？”
　　我！韩亚峰沙哑的声音传来。
　　谭静开门，门外站着的人风尘仆仆，与以往每次来专心修饰一番不同。他此时腿脚还粘着点点泥巴，头发也油的趴在额前，一脸倦容。却在看到谭静的那一刻眼光一亮。
　　说不感动是假。他应该是直接从工地赶过来的吧。
　　谭静转过脸，却还是有些委屈，开口却很硬气“你来干嘛！不是说很忙吗”
　　再忙也忙不过你事大呀！韩亚峰转过她的脸，扒开她的口罩，一张小脸更小了，又瘦了。
　　“你歇着吧，我来做。”说完又夺过谭静手里的拖把，“那边还有什么东西吗？”
　　“嗯，应该没有什么了”谭静老实说“只是我最怕告别这种事，有点不敢过去”
　　“我去，你不用去了。”韩亚峰站在客厅，远远看去，发现有个房间门后隐约能看到床品已铺好。便拉着谭静往房间走去“你睡个午觉吧，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都快3点了，我睡不着”谭静咬咬牙，表现小女人的姿态。
　　“睡不着就坐着玩，反正你不许在动任何东西啦。你把那边的钥匙给我，我去收尾。”
　　韩亚峰说完拿起客厅桌子上的钥匙，出去了。
　　门开了又关上，似乎没多久，但谭静却觉得似乎一切都刚刚好。
　　过了1小时左右，韩亚峰回来了。还背了一只双肩包。说“静静我把你床头贴的自己画像的海报撕碎了，就认真把它撕的碎碎的才丢到外面垃圾桶”
　　“啊！”此时谭静半躺在床头和闺蜜女王聊的热火。抬头“我都忘了这事了。你怎么不把它拿过来呀！”
　　“你贴的太紧了，我废了好大力才撕下来，结果撕的七零八落的，不能用了。”
　　“好吧，丢了就丢了吧”谭静当时觉得那个出租屋床头太空了，就把以前拍写真的照片做了个造型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