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前端》韩瓜瓜

3、破晓——秋裤是什么？ 频道都不一

　　“你怎么没穿睡衣呢？穿的秋裤。”谭静半眯着眼睛未从桌面抬头。
　　“嗯，睡衣？”韩亚峰一副什么鬼的表情，瞬间把他的形象打回了原点，土！
　　是啊！她怎么会找这么个男人呢？就连她姐姐谭媛本科毕业，不也找了她姐夫，姐夫家里开公司的，有钱，婚礼办的轰轰烈烈。婚后谭媛生活直接进行了飞的转换，至少用钱方面确实大方了许多。
　　“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睡衣吧？”谭静有些嫌弃
　　“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男人不用穿睡衣吧。”韩亚峰一脸正义的回，仿佛他穿了睡衣就不是男人一样！
　　你看你看，他都不懂你在说什么。谭静突然特别生气：“我不管，反正睡觉就必须穿睡衣！否则你就出去！”
　　得得，还得罪这小祖宗了。韩亚峰看她一脸严肃的转过脸，以眼耳雷霆之迅关掉灯冲上前，趁她没反应过来打横抱起她就丢到了床上。又立刻脱掉秋衣裤，边脱边说我睡觉连秋衣裤都不想穿！
　　天旋地转后，谭静已歪倒在床上。她get不到他的点，觉得委屈至极，从上次婚前发生性行为后，她就恐慌不已。
　　这打破了她二十几年的信仰。
　　妈妈说过，女人这一生有两次生命，一次是出生的原生家庭，一次是婚后的组建家庭。妈妈还说，女孩要自爱，提前破身了，以后再嫁，没有哪个男人会在乎你了。
　　悲从心口来。声音原本是压抑的，等到韩亚峰手足无措的抱她入怀后，声音变得痛苦幽长。
　　这是韩亚峰没有想到的，他像泄气的孩子，笨拙又轻轻地拍着谭静的后背。
　　“这是怎么了？静静？静静？····”韩亚峰秋裤才脱了一半，此刻半跪着，一动不敢动，样子颇为滑稽。
　　也才5、6分钟的样子，谭静发泄完内心的情绪，才闷闷的说，没什么，就是工作太忙了。大家都把不好做的事给我做，钱又少，烦人。
　　成年人，大家你情我愿，现在再来老生常谈显得小家子气，谭静也不会那么傻还把他往那方面带！
　　嘘！韩亚峰心一松，又赶紧穿上秋衣裤，翻身摁开床边的台灯。昏黄的台灯下，谭静眼睛红红的，头发有些凌乱，显得一张脸更小更白。柔声道：“你不需要这么委屈自己的，T市有什么好的呢？你以前是为了家人回来，现在他们都不在这边生活了，你要不还是回W市吧。我的新房年底就交，我准备装修，你过去就住我那边，好不好？”
　　哪有那么简单？谭静避开他的眼睛。对这个话题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没结婚就住你家，上赶子让别人嫌弃我倒贴！”
　　瞎说！韩亚峰眉毛一弯，我看谁敢说！你也不许这么说自己。
　　那我也不要跟你婚前同居，把自己名声搞坏了！谭静鼓着腮帮子
　　不会不会！到时候你住新房我住工地宿舍，好不好？韩亚峰抵着她的头讨好的问
　　谭静不说话，半响看他把秋衣裤都穿上，心才悄悄放入怀里。上次是魔怔了，这次不能再犯原则性错误。
　　谭静推开韩亚峰，说你等会在这边睡吗？不可以出去找酒店啊？边说边起身，刚刚思绪打岔，都忘了今天是一定要帮朋友把开题报告改完的。
　　你看这么晚了，韩亚峰略带商量的语气，接着说，我就需要一点点小小的地方，这里，说着还往床脚缩去，就这么一点点地，绝对不影响你的，好不好？
　　噗！不要脸。谭静懒得和他纠结，自行走到桌前再次打开电脑，开始打字了。
　　韩亚峰凑过来问，你这是干嘛呢？怎么是论文？怎么？你们单位还要求写论文。
　　谭静头也不回：“不是，一个朋友在职研究生毕业论文让我帮帮忙。”
　　“你哦！还骗我，是为了兼职，抓收入吧。”韩亚峰有些心疼
　　“是又怎样？一个月工资3000左右，房租都是我姐先垫的，不开源节流怎么搞？！”
　　“要不我给你吧，你不好用你姐的钱的。”韩亚峰说完积极的找自己的外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推零零碎碎的东西，其中一个就是银行卡。
　　“算了吧。我和你啥也不是，你不要想多了。我不会用你的钱的，免得影响我找下家。”谭静用半开玩笑的语言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有些轻松。
　　“·······”韩亚峰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具体表情，半响才开口：“我给你把电脑搬到床上，你在被子里写吧，免得着凉了”T市2月的天微微泛凉
　　这倒是个好办法，谭静点点头，主动让开位置，爬到床上看着韩亚峰忙来忙去的一动插板线头，又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受。
　　人，真是很矛盾！
　　改完开题报告，谭静又认真看了看从单位内网邮箱转下来的材料，内心开始构思周行长的先进材料。
　　周行长是一位年轻的行长，年龄和谭静实习时农商行的那位行长相仿，让谭静有点暗暗安慰自己，大概是自己和77年有缘，希望能一切顺利。平时虽和周行长直接接触不多，但从他的领导决策和管理理念上来看，是一位温文尔雅，又果断果敢的领导。这一点，让谭静有些崇拜他。谭静希望他能得省行的先进。
　　韩亚峰看她手指在电脑上飞速跳动，丝毫没有停下的节奏。又去给她倒了一杯水，说，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谭静直接忽视水杯，瞟了他一眼，就这长相和气质。哎，人与人真是不能比，也不搭话，就又去忙自己的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6点左右，谭静就听到窸窸窣窣小心移动穿衣的声音，然后枕头一陷，韩亚峰的吻轻点额头，很快又起身开门，听到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韩亚峰应该是去赶最早的一班高铁回W市。
　　此时的谭静困的要死，却再也无法入睡。研究生期间，在异乡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有时候可以连续一个星期整晚睡不着，吃安定从1颗2颗到3颗，还是睡不着后，谭静放弃了。任由自己身体瞎折腾。
　　睡不着就起床。单位上班时间是8点，谭静出门时才6点40，走到单位仅需10分钟。谭静决定去好好吃个早餐。平时她都不习惯吃早餐，女人过了25岁，状态越来越差，感觉喝水都能养胖！以前谭静才80多斤，现在快100斤了！
　　到单位后，王主任已早到，坐在办公桌前，一杯热茶轻烟了了，正专心看报纸。听说当年王主任的儿子是T城状元，今年才从国内最顶尖大学本硕博毕业，成功进入某互联网大厂。王主任本身也是写材料的高手，古今中外经典研例信手拈来，主要是对谭静超级大方，无论何种材料，只要谭静需要都愿意给都愿意教，这才是最吸引谭静的地方。在这种封闭的小县城，封闭的单位，每个人都只管好自己一方土地，机关位置寸土寸金，一个萝卜一个坑，还有多少拼在一线的人等着上来。
　　但谭静似乎不存在这种困扰。刚开始来综管部的时候，王主任说她只是借调，编制还在网点。希望日后领导让她下去的时候，她不要吵吵闹闹，体体面面的服从安排。还说，每个新人都是从网点慢慢做起的，现在提拔也需要有两年基层经历。
　　当时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就在电梯口迎接领导。谭静站着她后面，看着他后脑勺拼命的忍住笑容，心想，我待在这个城市的时间都不确定，怎么还会在乎这个？一如实习期间，背着行李去农商行找当时的董事长行长监事长报到的情景一样。
　　那天下午，谭静坐在三位领导的对面，看着那位胖胖的董事长抄着一口S省方言说：“先把丑话说前面，我们这里需要的是一个能写的，如果能写就留下来，不能写，到时候就不要太难堪了啊！”又说：“当然，如果你表现好，我们行正式招人的时候，也会尽量把你招进来的。”
　　当时谭静是怎么说的？谭静想了想，那时候真是年轻，初生茅庐不怕虎，不觉得那个地方那个单位有啥好的。很飒爽的回：“我来这里实习只是为了体验一下生活，看看传统金融机构的运作模式和工作环境。你们进出门槛我懂，游戏规则我也明白，所以，到时候我能留就留，不能留就自动走！”
　　真是一如现在的情景。只是经过这几个月的磨练，谭静说话办事少了张扬多了内敛，低着头乖巧的答：“好的，王主任，我都明白。”
　　王主任回头看谭静乖乖巧巧的，再次开口语气更温和了，你好好做，做好事了，领导都看的到，不会亏待你的。
　　嗯，谭静点点头。
　　下午王主任拿着笔记本急急在门口喊小谭，快！跟我去一趟周行长办公室。
　　谭静叼了笔记本就往外赶。到了周行长办公室听他说想做一个《T行回顾十年发展变革》的PPT用在全年工作会上。
　　周行长很随意的坐在办公桌前，说：“不限形式，但有照片最好，积极鼓动T行的一些老人都发些照片来。”
　　提到老照片，王主任来了兴致。有些激动的多说了两句，回忆了一下当年他和如今的中层干部是如何从基层网点一步步成长上来的。
　　谭静边听他们说，边捕捉周行的要求点，奋笔疾书。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谭静收了收桌边放着的一踏行发文，这是今天要做出来发出去的。早已习以为常，每天白天跑现场，处理紧急事物，会议拍照记录，只有晚上才能静下心来写材料写稿件发材料。
　　又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收集老照片的通知发到了工作群里。还没来及看反响，刘颖就打电话过来，问她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吃个饭。
　　谭静刚要拒绝，刘颖就抢在前面说，就是很多人一起去吃个饭。章申是我老公的同学，都是G高出来的，大我们三届，好歹也是师兄弟嘛。
　　这个刘颖！还真是和高中一点变化都没有。工作后才开始联系，好像也没什么陌生感。高中时，她是谭静仅有不多的好友之一。
　　“好吧，”谭静犹豫了一下，又说：“多少人啊！在哪里？”
　　听到谭静松口的消息，刘颖兴奋的回：“加上我和我老公一共也就7个人啊！明天我们开车去你住的地方接你吧！你把地址分享我”
　　哦！明天周六！谭静把这事都忘了！时间过得真快！又到周末啦！
　　“几点？”谭静问
　　“下午4点左右，先接上你，去饭店坐坐，聊聊天再吃饭。章申这次回来准备定居T城了。他手上有钱，有学历，又年轻又帅的，你好好把握一下啊！”
　　“刘颖！”谭静有些严肃
　　“好好，就先朋友聚聚，当个朋友日后在T市也好办事。”刘颖赶紧绕回话题
　　“先就这样吧，我还有一堆事要做”谭静也不跟她废话，挂了电话，看了一下群里反响很大，还有人不停的@她私信她，谭静一一回复后。就赶紧去收文件处理邮件收集数据和材料去了。
　　第二天下午3点半，谭静还在睡梦中被手机震醒，朦朦胧胧接过电话，刘颖兴奋的声音传来：“谭静，我们出发了，到你那里估计20分钟左右。”
　　“嗯，”谭静有些不清醒，又回忆起昨天的约定，定了定神：“怎么这么早啊！”
　　“章申说接人不好迟到的，宁愿早点。你不会还在睡觉吧”刘颖问
　　“嗯嗯，我这就起床”谭静掀开被子，挂了电话，赶紧洗澡洗头整理起来。
　　下楼的时候，楼下道路靠边停了两辆车，有三五个人聚在一起聊天。谭静没有化妆，只擦了一点润肤油，完全素颜。上身穿着一件黑白横条纹的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黑色的阔腿裤，小白鞋，微微露出脚踝。头发刚刚洗过没有完全吹干，两边各编了一小撮辫子藏在耳后，及腰的头发服帖在脑后没有戴耳钉，而是戴了一条珍珠项链。提了一个小黑包，手弯处还搭了件风衣，估计是怕晚上吃完饭回家冷。远远看去清瘦又琉璃。
　　还没走近，刘颖便冲了上去，热情的抱了抱谭静，说：“啧啧，快十年了吧，我的天啊，你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高中同学聚会你也不去。”
　　谭静有些讪讪，人前不好怎么躲她。正在尴尬时，一名年轻的男子上前说：“这就是刘颖传说中的美女同学吧。”
　　谭静感激的看着他，只见他一身泛白的休闲装，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白白净净，说话声音清清爽爽温和有理。
　　“是啊！是啊！”刘颖转过身，看着他笑着说，又指了指谭静：“这是谭静，这是章申。”
　　真尴尬，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心虚！谭静按压住不适，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谭静。”
　　对方伸手“你好！我是章申！”两人相识一笑，有点熟悉的感觉。
　　大概是感受到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尴尬，刘颖又开口道：‘我老公就在那边，我们走吧，去饭店再好好聊。’说完把谭静向章申的车推了一把后，自行走向了前面另一辆车，招呼其他两个男生也坐到她的车里。
　　“嗯，先上车？”章申看着谭静轻轻地问
　　“嗯，好吧”谭静此时也不矫情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在哪个山头唱哪首歌。谭静这样一想，也就轻松多了。
　　车上并未说很多话，多数谭静问，章申答，竟然也和谐的不得了。
　　到了饭店，谭静没等章申过来开车门，便自行打开车门几乎与他同时出来。刘颖的车早已静静的停在饭店门口，应该早就到了。
　　随着章申一路上二楼，饭店在T市郊区民房里，楼梯很狭窄，屋内湿气很重，谭静不是很喜欢。车上就听章申说：“异乡多年，还是怀念小时候的味道。”大抵是觉得这里味道地道吧。
　　进入包间时，一个大大的圆桌上已经坐了4个男人1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刘颖。刘颖看着谭静进来，不怀好意的朝她挤眉弄眼的，翘了翘下巴，示意主位上的两个空位给他俩留着呢。
　　醉了！谭静只想骂人。
　　硬着头皮笑着脸上前入座，听他们开始回忆高中时的趣事。原来在坐的都是G高同学，说起来，教过他们的语文老师也教过谭静。
　　听章申讲前段时间还去看望过那个老语文老师，说老师可高兴了，还亲自做饭给他吃。吃的菜都是直接从老师院子里摘的。谭静有些唏嘘，果然优秀的学生，在哪里都受老师喜欢。
　　谭静对那位语文老师印象很深刻。他年纪大，知识渊博，是G高为数不多的好老师之一。大概是年龄大了，不喜欢折腾才没有被好学校挖走。这个老师上课最不喜欢别人喝水了，课上看着别人喝水，就会瞪着大眼睛，一脸熊样的说别人不尊重老师。
　　于是在他的影响下，谭静养成了极好的习惯。上课开会时，是不喝水的。
　　想到这里，谭静嘴角不自觉咧开了一条缝。
　　章申转过脸来问：“想到老师哪件趣事了吗？”
　　“你怎么知道？”谭静有些疑问，扒拉着一张小脸，没有装扮，在灯光下，显得极其单纯可爱。
　　章申愣了愣，马上又笑着凑到她耳边一本正经地说：“老师不喜欢别人课上喝水，但我还是喜欢偷偷的喝！”
　　······
　　调皮！谭静笑出了声，引得刘颖一脸八卦的看向这边。
　　吃完饭，又听他们东南西北聊了半天，无非是回T市干啥，怎么投资的话题。谭静觉得有点无聊。摁掉了韩亚峰好几个电话，回复：“有事，莫回莫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