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9、第 9 章

　　季赛含着嘴里的冰块，听到手机中仍在传出关心的询问，实在是没有脸接茬。

　　怎么解释呢？

　　就是，刚刚，他发现打来电话的不是有缘无分的哥哥，是工作对象，猛然一惊，随口一咬，被美味多汁的食物给……烫到了。

　　烫到就烫到吧，他为什么要出声音！

　　出了声音那边就要问，被问了他条件反射地一回答，脸就丢出去了。

　　丢脸丢得好远好远，比小时候他哥哥懒得陪他玩就打飞出去的羽毛球掉得还远。

　　呜，面子疼！

　　他也太惨了吧，刚被不爱他的家人折磨，又把脸丢到了工作对象面前！

　　挂了电话都没个人可以倾诉，工作对象还是前任的现任。

　　合作伙伴非单身也就算了，偏偏让他知道得清清楚楚，还让他想起自己失败的初恋。

　　啊，他好惨！

　　“你有什么事吗？”季赛用牙齿轻轻咬着冰块，觉得嘴里没那么疼了，强打起精神，应付蔺蘅，“有什么需要的话尽管提。”

　　只要别提他这个开不了的壶就行了。

　　电话那头的蔺蘅非常不礼貌，不肯随着他转移话题，偏要沉声问：“你对着镜子看过了吗？烫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没事。”自己不回答这事是不是过不去了？季赛知道被关怀了应该觉得感恩，可是这种骑脸关怀，对不起实在难受，留点面子吧，“咱们还是谈正事吧。”

　　蔺蘅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之前给你发了消息，询问场馆设施的细节，不过现在那些不重要了，我们这边急需向安全顾问咨询相关的情况。”

　　季赛能理解，毕竟方案做出来之后安全上有问题很难调整，于是问：“有多急？”

　　蔺蘅回答得有些迟疑，似是也知道为难：“明天早上，可以吗？”

　　“行，我马上联系。”季赛都做好今晚就见的准备了，明早，时间还是有富余的，“如果他没时间，应当也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别太担心了，我等下给你时间地点。”

　　蔺蘅又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够陪同。”

　　“行。”涉及到方案的都是正事，季赛毫不含糊，“那我先……”

　　“你把地址给我一下吧。”蔺蘅打断了他的话，“约顾问的地点就不必了，我去接你，咱们一起过去就好，你来指路。”

　　季赛琢磨了一下，中途没有无用的路程，便答应了：“行，等下联系，回头见。”

　　等他办妥这件事，给蔺蘅发去消息，他的面也凉了。

　　坨住就坨住吧，总比烫住强……

　　时间一晃，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季赛上了车打过招呼才发现，车里原本只有蔺蘅一个人。

　　他坐在了后座，岂不是像在把蔺蘅当司机了。

　　为了让事情变得不那么尴尬，季赛决定说点什么：“你们这个车……好新啊。”

　　是什么样的爱护才让蔺蘅一行人连门把手处的覆膜都没有撕？

　　“新买的。”蔺蘅吃一堑长一智，把方牧原和猫送回去，立即去提了辆车，随便什么，当天能开走就好，“很明显吗？”

　　“挺明显的，这个膜都没撕掉……”季赛的手指蠢蠢欲动，“这个边角好像翘起来了，我帮你撕掉吧，不介意吧？”

　　蔺蘅没有发动车，正在思考如何说服季赛到副驾驶来坐，没想到对方的关注点会在这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他回头看去，就见季赛的手指几乎已经摸到了并没有翘起来的出厂覆膜的边角。

　　“谢谢你啊。”蔺蘅忍着笑，感觉自昨晚听到季赛被烫伤后一直担忧不已的心都平静下来了，对方这么精神，想来不严重吧，“你要不说我还没发现，前面的座位上也有。”

　　“是吗？”季赛眼疾手快地撕掉了左手边又够着去撕右手边，把两边对着贴贴在一起，十分满意，“都没撕啊，果然是新买的。”

　　“是啊。”蔺蘅自觉像在用什么幼稚玩具糊弄人，一方面觉得按道理季赛不会上当，另一方面莫名肯定季赛会来到自己身旁，“你要来找找吗？”

　　“我以为你带着助理来的，没想到你自己开车。”季赛趁机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把蔺蘅当司机，“我还是坐副驾驶比较好，咱们比较好沟通。”

　　才不是撕膜的细微声音让他心情大好的缘故！

　　人啊，在不影响别人的前提下，还是应该多做点喜欢的事。

　　他撕了撕膜，舌头都没那么疼了，吃不下东西的焦躁都缓解了。

　　撕膜，治愈！

　　蔺蘅在季赛十分稳重、有理有据地下了车向副驾驶移动的过程中实在没忍住，以拳抵唇笑了出来。

　　他想象过的。

　　想象过季赛隔着院墙向自己诉说心事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想象过自己的心上人长大了、成熟了会是什么模样。

　　想象过自己究竟如何面对季赛与弟弟相伴的画面。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季赛竟会这样可爱。

　　“不舒服啊？”季赛打开副驾驶的门就听到蔺蘅在清嗓子，本着礼尚往来关心了一下，“是不是不适应干冷的气候？”

　　“还好。”蔺蘅借着季赛开口的时机仔细观察了一下，看不出什么情况，耳朵认真分辨着，季赛说话似乎有些古怪，看来还是受伤了，“我是本地人，是在这里长大的。”

　　“哦。”季赛后来去看过蔺蘅的个人档案，发现对方之前在自己非常欣赏的某间工作室工作，资料非常简单，并无原籍信息，“这我倒是不知道。”

　　那间工作室是以团队形式承接设计任务的，不强调设计师的个人招牌，无论运转模式还是商业形式，季赛都非常欣赏。

　　最成功的是，工作室运转并没有影响设计师的个人发展。

　　大量成功案例和半公开的管理制度早已表明，自该工作室走出的设计师基本上都是实干家。

　　丰富的工作经验皆有例可查，再没有比他们更令人放心的合作伙伴。

　　蔺蘅觉得一直停车不动有些奇怪，边发动车边假装不经意地问：“对了，你怎么样，去医院看过了吗？”

　　季赛：“……”

　　蔺蘅对气氛的把控能力实在是不能令他放心。

　　“我没事。”季赛决定尬回去，“对了，你和方牧原什么时候认识的？”

　　“十五六？”蔺蘅不甚确定地回答，笑道，“太久了，记不清了。”

　　季赛闭嘴了。

　　对不起，他好像当了回奇怪的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