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37、第 37 章 37

　　季赛和方牧原聊了半天，兜兜转转，没有聊出任何有建设性的内容。

　　他问方牧原找他干什么，回到最初，就是喊他出去玩。

　　方牧原：“让我哥开车，咱们一起出去玩呗，上次不是挺开心的吗？”

　　季赛以“最近忙”为由婉拒了。

　　上次开心吗？

　　应该算是开心的，主要是很轻松，感觉很舒服，有休息的感觉，减轻了不少压力。

　　出去混是要还的。

　　当时减轻，现在不就以各种奇怪姿势加回来了？

　　不要想着偷懒走捷径了，还是好好工作争取早日实现经济自由退休吧。

　　季赛倒是想从炒掉狗老板开始——回到公司吃午饭，发现供餐的公司终于换掉了。

　　更气了。

　　这不是能换吗？！

　　狗老板还敢到他面前徘徊，扭捏，邀功？

　　季赛默默收拾好餐盒，起身去泡咖啡，无视了狗老板的欲言又止。

　　他今天跑外勤，已经运动过了，消耗了很多，吃完饭不需要再去溜达。

　　季赛刚打开热水，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差点手一抖把杯子摔了。

　　回头一看，狗老板跟进了茶水间。

　　“你最近怪怪的。”老板抬起手不知道要干吗，几番改变方向，扶住了旁边的墙，“我把送餐的那家换了，你喜欢这家吗？”

　　季赛看着跟上树的某种动物也没太大差别的老板，心平气和地转过身，继续倒水。

　　见过有效的沟通是什么样之后，他再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效沟通上了。

　　季赛倒完水路过狗老板的时候，对方还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懒得搭理没吱声，也就没有下文了。

　　换来的结果是清静了一下午。

　　老板把假期给他加到了七天，不过时间要放在一周后。

　　那货专程跑来讲什么：“好好休息吧，别老闷闷不乐的，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

　　什么鬼。

　　狗老板做人倒是很开心，开心到不关心公司开不开得下去。

　　季赛总觉得老板像在说自己是为了假期搞冷战。

　　他想反驳一句来着，考虑到结果已然是自己满意的，也没有任何人持不同意见，便觉得没必要一定在口舌上占上风。

　　和老板斗嘴，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只会让自己在骂的过程中血压升高罢了。

　　不如专心把手头的工作做完，然后好好休息几天。

　　季赛打算得好好的，没想到事情很快又发生了变化。

　　这一年刚刚到了年中，他就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今年是不是不该再随便做什么计划？

　　怎么做过计划就要失控？

　　事情说来很简单，施工现场，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意外。

　　悬吊没拉好，掉了下来。

　　展品无恙，站在正下方的季赛摔倒了，受了伤，也没有什么大事，皮外伤而已。

　　唯一有大事的，只能是把他扑倒在地的蔺蘅了。

　　季赛躺在自己的病房里，不禁捂着脑门哼哼了两声。

　　说不好是身体情况造成的不适还是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头疼。

　　他晕了，当场就晕了。

　　在医院醒来后，他一直晕晕乎乎的，关于现场和展品的情况都是听同事说的。

　　不知何故，同事最后才讳莫如深地说了句。

　　“蔺设计师也住院了。”

　　季赛比较熟悉现场状况，估算了一下展品落下来的轨迹和自己当时站的位置，得出了结论，无论蔺蘅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估计都伤得不轻。

　　他闭上眼睛都全是蔺蘅血洒当场的情景。

　　这么狗血的吗？！

　　季赛忍不住两手抱住了脑袋，自己也不太想得通这算是什么反应。

　　他的思想仿佛和身体相互分离了。

　　思想待在一边，漠然地望着身体上晕眩头疼、恶心欲呕、冷汗涔涔的各种表现，想不通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毕竟他一直都挺皮实的。

　　除了恐惧黑暗狭小的游戏室时被父母骂过之外，处在任何环境和身体状况下，面对什么冷言冷语，他都把自己的反应和情绪掌握得牢牢的。

　　他要做个健康的，坚强的，堂堂正正的人。

　　不让任何人看笑话。

　　要在日常生活里面面俱到，关心每个应该得到关心的年轻人，友善礼貌，宽容正直。

　　不能做任何违背道德的事。

　　只有他不出错，才会是别人的错。

　　季赛很快停止了抱头的举动。

　　公司给他请的护工去拿东西回来了。

　　刚才来看望他的同事们都在，护工就出去了一下。

　　护工是个比较爱聊天的人，主动提起了自己是被什么耽误的。

　　季赛自打醒来就很不舒服，没怎么接过话，对方也能自己说得津津有味。

　　“真是可惜……还那么年轻。”护工的自言自语伴着耳鸣传进了季赛耳朵里，“要不是医生……你卧床，应该再去看看他。”

　　季赛无语极了。

　　怎么说呢，他现在听到的、从同事的态度上了解到的，仿佛都指向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可能性。

　　可怕到他头晕目眩，心痛胸闷，眨眼都有点费劲。

　　不可能，绝不可能的。

　　假如，蔺蘅真的有了个万一，甚至不需要是最坏的结果，狗老板肯定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他、安慰他。

　　狗老板唯一的优点就是，从来不懂什么叫善意的隐瞒。

　　项目竞争失败的时候、参赛没有获得名次的时候、当下这种信息不明朗的时候，只要看看狗老板的表情就知道好坏。

　　蔺蘅确实受伤了，不过应该没大事。

　　没大事就好，没大事就……不会显得他不能第一时间赶到帮助了自己的人身边太不道德。

　　除了坚持这点，他还有立场坚持什么……

　　季赛不再去特地留意护工说了什么，只紧紧地攥住了总结出来的结论，毕竟自己也没有开口问，而是一直熬着，等到了同事们主动说。

　　他今天很晕，胸口很疼，明天说不定就会好的，好了，能爬起来了，再亲眼去看看就好。

　　最好是，方牧原也在场的情况下。

　　开门的细微响动和刻意压低的嗓音前后脚响起来，来人问的是：“季赛睡了吗？”

　　季赛猛然睁开眼睛，受身体情况限制，没那么快地看向了旁边。

　　走到床尾站着的，表情正常极了，似乎被他忽然看过去吓了一跳的人，不是方牧原，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