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35、第 35 章 35

　　容易想多这个毛病有没有的治？

　　怕是没有了。

　　毁灭吧，同归于尽！

　　季赛心里赌着气，面上还是堆着笑，和看上去就不太好沟通的主办方代表以及怒火的源头——蔺蘅蔺设计师一起走进了场馆。

　　离谱，这个展根本不需要合作的设计师！

　　蔺蘅出现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季赛找了个谁都没注意的空隙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再不松快松快，都要狰狞了。

　　他真的很想瞪蔺蘅几眼，然而不能。

　　一方面怕被误会成眉目传情，另一方面在工作场合掺杂私人感情太不合适。

　　总之他今天也是个合格的老实打工人。

　　累了。

　　方才听介绍他已经知道了，蔺蘅出现在这是作为参展览艺术家的子侄辈，代表长辈来的，连主办方都得捧着。

　　很好，站在了他们这些布展人的对立面。

　　季赛按捺着脾气接待完甲方和甲方他大爷，正打算稍事休整就回公司，应对危险的雷达忽地疯狂警报，回头一看，果然是蔺蘅走近了。

　　说近也不是很近，还是那么恰到好处。

　　给了他空间，也给了他压迫感，甚至吸引力还因为这种微妙的距离感更强烈了。

　　他承认蔺蘅是高手，行了吧！

　　“你还在为了那天的事生气吗？”蔺蘅今天同季赛一打照面就发现了，对方这几天过得可能不太好。

　　看上去，季赛不仅又回到了工作压力缠身的状态，还被暴躁的情绪困扰着，比刚认识的时候状态更差了。

　　蔺蘅觉得这些都是自己的错，明明计划好了循序渐进，等待季赛慢慢敞开心扉，结果却没有做到。

　　功亏一篑是小事，给季赛带来这些烦恼，完全是大错特错。

　　“如果你容许的话，我想再对你道一次歉。”蔺蘅微微蹙眉，实在克制不住对季赛眼下这种状态的担忧，“对不起。”

　　隔着几步远，季赛也能看到蔺蘅那双深邃的双眼中流动的神光。

　　相当温柔，相当如泣如诉，也相当……讽刺。

　　这是什么怜悯的眼神！

　　哪个成年男人愿意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

　　他是怎么了就要被蔺蘅怜惜？

　　季赛简直怀疑自己对狗老板的管理方式彻底绝望一事被蔺蘅看穿了。

　　就算没有，联想到此事也让他很不愉快。

　　接受了“过去所做的努力全是无用功”这种结果，任谁都不能平静。

　　他只是振作精神出来打工而已，其实恼火着呢，蔺蘅还来惹他。

　　“如果你觉得抱歉，就不应该跑来说这个。”季赛尽量不迁怒地说，“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了。”

　　“确实。”蔺蘅缓缓点头，转身准备离开，觉得应该解释一下，“这次我不是刻意出现你面前，有长辈托付了我。”

　　季赛：“……”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话说得决绝的情况下也显不出多少力度。

　　说白了，就是狠不起来。

　　那也不至于蔺蘅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他对话不被吓退吧！

　　胜负心来了，季赛决定说点让蔺蘅面子上挂不住的：“你的意思是上次是了？”

　　蔺蘅微微一怔，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也能抓到希望的微光，面上不自觉流露出了几分笑意：“你发现了吗？”

　　废话！季赛险些被气个倒仰，蔺蘅这算是什么态度，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你……咱们根本没见过。”季赛实在想不通这点，“我开始没发现，后来感觉不对劲，回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咱们根本没见过。”季赛重复道，“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你——冲着我来的。”

　　连道德都不顾了？！

　　蔺蘅缓慢而坚定地反驳：“咱们见过。”

　　他从未想过在类似的情况下说出此事。

　　他从来想的都是“以后”，在更轻松的情况下提起，而后随手放下，专注眼前，不要沉湎于过去。

　　可能他也有执拗的一面，在听到季赛茫然且有些慌张地诉说两人的陌生时，忍不住要去反驳。

　　“见过就见过吧，我不记得。”季赛胡乱地结束了对话，“不说了，既然是巧合，那就只谈工作。”

　　他发现自己和蔺蘅对话总会不自觉地矮一头，明明实际身高都没矮到一头！

　　最过分的是，当他觉得自己矮了一头的时候，不是没道理，也不是自卑，是感觉到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蔺蘅就在那里，挺拔地、坚定地、有些傻乎乎地站得笔直，随时想平视着他说话，却莫名不得其法，只能诚恳地拿出最宽容的态度，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从未有意或无意地显出他无理取闹。

　　感受到那种无奈的他，却总是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如果没有这么自觉，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沟通不了明明是两个人的事，蔺蘅与其他人沟通得都太好了，立即暴露出他的短板。

　　他承认自己在人际交往上缺乏信心、总是用力过度行了吧？

　　季赛单方面与蔺蘅道别后，一路脚步不停冲到了场馆外。

　　小柳没参与这个项目，今天也不需要很多人，他自己坐地铁来的。

　　场馆距离地铁站还有好长一段距离，足够他从怒气冲冲走到冷静下来。

　　好在地铁上是有座位的。

　　小幸运，谢谢了。

　　季赛疲惫地坐下，几乎想叹气——被自己的一口气噎住了。

　　他方才在路上没来得及看手机提示，怎么会是这样的，退回去重发行不行？

　　季赛盯着新好友的验证消息看了一会儿，任命地打开，点了同意。

　　他，与方牧原成为了好友。

　　事到如今……该不会是听说蔺蘅又与他共事，发现了什么问题，来兴师问罪的吧？！

　　季赛精神了，坐直身体，开始琢磨该给方牧原发点什么打招呼。

　　方牧原：“最近忙什么呢，出来玩啊？”

　　季赛：“开始做新项目了，你没听蔺设计师说起吗？”

　　季赛：“我刚才还遇到他了。”

　　季赛：“你是从哪找到的我的联系方式？蔺设计师给你的？看来你已经听说这个巧合促成的合作了。”

　　季赛发完之后皱眉盯着手机，很怀疑自己一下子这么多话会显得心虚。

　　他虚是担心自己的道德掌控水平，又不是真的犯了错，如果被误会可就太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