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3、第 3 章 3

　　被酒精麻醉的夜晚过后，忙忙碌碌的工作日又到来了。

　　狗老板就是欠骂，哪个正常人不把迎新会安排在周五啊！

　　还美其名曰教育新员工要张弛有度，劳逸结合，快速在工作和休息之间转换！

　　听上去好有道理，其实屁也不是。

　　周五喝个小酒，周六睡一上午，才是打工人最佳的休闲方式！

　　季赛一边腹诽一边按住了桌上的文件，双手按的，很快又腾出了一只手按午餐的饭盒。

　　“想都别想！”他重复着说过一遍的话，“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做手头的工作！不需要你给我加鸡腿！”

　　“我就希望你能明白什么叫该谁做谁做、该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

　　“你不要像我要给你下毒一样好不好？”老板端着自己的饭盒，委委屈屈地说，“我就是让你替我和设计师开个会而已，你比较专业，帮帮忙，把设计费砍下来嘛，都是为了公司好……”

　　“你可快拉倒吧！”季赛手上毫不放松，拒绝接受老板的任何贿赂，“不是我的工作我绝对不会去做的！”

　　“还有，我再强调一遍！你给大家订餐是好心，这家鸡肉做得真不行！这么好做的东西都能做得难吃，你味觉失灵吗！吃不出来？！”

　　很好，昨天的怨气没有发泄出去，酒入怒肠，一起发酵了，变成起泡酒，喷老板一脸！

　　老板死不要脸地嘟囔：“我想你吃烧的鸡翅了。”

　　“滚，想都别想！”季赛决定把让自己心塞的老板轰走，“滚快点，否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你怎么老是在生气啊？”狗老板才不怕这种呵斥，赖着不走，起腻，“更年期啊？我会体谅你的。”

　　季赛无语至极，冷漠地举起手：“看看，这是啥。”

　　老板咏叹：“这是老季常年工作劳碌粗糙起来的手。”

　　“我……等下落在你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季赛差点被老板恶心得噎住，“滚，别影响我吃饭！”

　　狗老板到底害怕挨打被其他员工看到，哼哼唧唧地走了。

　　季赛打开自己的饭盒，就着几个素菜和豆干之类的吃起了被延误的午餐。

　　在新进公司的员工们看来，他这是一心为老板节约餐费。

　　他带过的年轻人还特地给他买过三明治当下午茶，劝他不要太拼太省了，容易缺乏营养。

　　他给年轻人回了一盒自己卤的鸡腿鸡翅。

　　年轻人吃完就跳槽了，去了某个据说食堂和餐补都十分豪华的大企业——吃点好的，工作更快乐。

　　季赛是公司元老，是……被看似成熟的老板骗进这家公司的第一个员工，陪老板度过了无聊打苍蝇的创业初期。

　　彼时他一腔热情，陪着老板连轴转，模糊了私人关系，导致老板喝多了，把他当成妈妈哭诉……

　　第二天，双方都很尴尬，尴尬着尴尬着就熟了。

　　熟了并不代表好沟通。

　　恰恰相反，想法本就各种神经刀的老板在他面前越发不收着了，不在他面前的时候更是放飞。

　　门口的企业文化雕塑有多挡路就不说了。

　　他只不过休了个年假，供餐的公司就换了。

　　新公司的餐，那肉类做的……飞禽走兽死不瞑目。

　　青菜豆腐倒是挺好吃，估计不是同一个师傅。

　　如果有机会，他要劝青菜豆腐的师傅跳槽！

　　季赛边吃边在心里拼命吐槽，强忍着没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办公室里发出任何不满的声音。

　　他是老员工，表达不满肯定会带出大家的负面情绪。

　　刚才没什么人在，他和狗老板私下抱怨可以，在同事们面前，不合适。

　　还是得继续劝说死不悔改的狗东西把供餐公司换了——这班上的，真季儿累。

　　季儿是温柔可爱的他自己啦，要温柔，不骂人。

　　季赛少年时代有许多事情无法和解，在最绝望的时候自己煮了一锅豪华泡面，满心苦楚都化成“可真是太特么好吃了”，之后便想开了许多。

　　人生在世，吃点好的，快快乐乐。

　　再这样吃下去，他真忍不了了，干不下去了！

　　季赛想到等下还要去和老板吵架吵到眼花嗓子哑就又生气了，闷气！

　　不能生气，尤其不能生闷气，对身体不好，要快乐……好家伙，越想越气。

　　季赛怏怏不乐地吃完，去洗手间刷牙漱口，准备再去泡杯咖啡就继续努力工作。

　　蓦地，刚来的小新人站到他面前，怯怯地扯出了一个笑容。

　　季赛已经猜到了，还是不抱希望地问了句：“怎么了，有事吗？”

　　新人小柳越说声音越小：“老板让，我，我跟您，去和设计师开会。”

　　“小柳，咱们出去就代表着公司的专业形象，你明白吗？”季赛见小柳点了点头，温和地道，“这样，我给你几分钟时间，调整一下状态。”

　　“你的专业能力是非常优秀的，否则我也不会在一面就把你留下来。”

　　“调整一下，拿出和你的能力相匹配的自信来。”他伸出手，笑着示意腼腆的年轻人抬头挺胸，“很好，保持住。”

　　“找找感觉啊，争取咱们一进门就把设计师镇住。我先……去找老板说两句话，稍等我会儿。”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季赛仍旧笑着，语气已经控制不住有些阴狠了。

　　共事多年，谁不了解谁。

　　狗老板就是知道他绝对做不出新人找到跟前还把对方踢回去的事！

　　为了给年轻人树立对工作和公司的信心，他也会咬牙把这件事接下来，带着对方先做，后面再找机会交给别人，脱出身来。

　　不抽身出来，他参与的工作就太多了。

　　说得糙点，项目完成，论功行赏，他要拿一份儿钱的，其他人分得就少了。

　　他不是清高。

　　哪个公司不是各人管各摊、平稳运转，狗老板是有毛病才什么事情都想让他把关。

　　长此以往，他成什么了，老板派的监工？

　　他手上活儿多，在一些项目里做的具体事物自然就少，让员工们怎么想？

　　老板这狗东西，死期到了！

　　……

　　季赛教训完狗老板，神清气爽，前往开会地点的一路上简直走路带风。

　　进门前，他瞥了眼被自己带起了范儿的小柳，满意地点点头，双手推开了门。

　　设计师——噫，好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