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品格》锅锅吃火锅

11、第 11 章 11

　　可喜可贺，与顾问约好的会面准时而高效，谈完正好共进午餐联络一下感情。

　　季赛满意了，没白早起。

　　假如蔺蘅好心的安排耽误了正事，那他可是要生气的。

　　还好两边都没耽误。

　　季赛等待医生处理伤处时还在想搞清楚，蔺蘅究竟是不是真的那么急需顾问？

　　昨晚蔺蘅发的消息他后来看了，问的是其它方面的事，所以说，很可能……

　　水泡处理好了，嗐，他立刻就不想这件事了！

　　舒服了，轻松多了！要让他疼到周一去，说不定要多骂狗老板几顿。

　　蔺蘅是好意，也办了件好事，季赛决定不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了。

　　他真得和蔺蘅好好说说，都送他去医院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道德压力？

　　请顾问吃饭，完全没必要选这种标准的餐厅，八成是有给他赔罪的意思。

　　季赛边陪真正意义上的客人浏览菜单，边在心里琢磨这件事，一点也不担心自己是自作多情。

　　又没说出来，想想而已，不会尴尬的。

　　他之所以认为蔺蘅有借这顿向自己表达歉意的意思，主要是因为刚才和顾问的会面中自己显得很多余。

　　蔺蘅懂行情，懂规则，也懂得如何提问直击要点，同时明确表明了自己的原则。

　　聊完后，顾问明显更热络了一些。

　　有的人就是有年轻有为的气质，比如蔺蘅。

　　季赛暗暗给蔺蘅鼓过掌，琢磨起了自己。

　　他在别人看来，应该是固若金汤的气质？

　　同事可以放心，他不会在甲方施工方等等的夹击下放弃丝毫原则和公司利益。

　　有交集与合作的人也可以放心，他会把涉及的方方面面都办得妥妥当当。

　　呃，他一想到自己和蔺设计师是同龄人，居然不由自主地比较起来了。

　　嗯，都是做实事的人，这点没输！

　　看完菜单，和客人相互谦让着点了菜，席间聊了点业内能讨论的小道消息，这一餐整体非常愉快。

　　皆大欢喜，累了，想回去休息——巧极了，季赛产生这个想法后，没过两分钟，蔺蘅就和顾问讲起了散席的客套话。

　　不再多聊聊了？

　　蔺蘅看着老练，实际上做事还是比较板正啊，聊完事情就不聊别的了。

　　没什么不好的，进退有度，也不招人烦。

　　季赛不禁越发欣赏起蔺蘅的行事风格来，表现在行动上就是适度关怀：“不用送我了，你把黄顾问送回去吧。”

　　免得麻烦蔺蘅跑来跑去的，他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蔺蘅当然明白季赛是什么意思，并不顺着对方的话讲，只是说：“上车吧。”

　　黄顾问闻言也问了两句怎么回去之类的客气话，季赛觉得站在餐厅门口寒暄不妥，又推辞两句便上了车。

　　都是大家烂熟于心的拉扯语录，彼此说的时候估计都没怎么走心。

　　季赛只觉得蔺蘅这人遇事是真走心。

　　送他干什么，完全没必要啊，绕来绕去……错过调头的机会了吧！

　　“不好意思啊黄顾问。”蔺蘅带着明显的歉意说，“路况不熟，刚刚没有转过去。”

　　黄顾问自然表示没关系。

　　三人就周末的路况闲聊几句，蔺蘅忽地问季赛：“这条路拐过去就是你住的小区了吧？”

　　季赛从刚才就觉着路线不太对了，丝毫不感到意外：“是啊，蔺设计师你可真会认路。”

　　“认路谈不上。”蔺蘅微笑道，“走到附近了能记起来。”

　　“小季就住那边啊？”黄顾问插话，“正好，先送你啊，这还错有错着了。”

　　季赛可不认为蔺蘅是无意当中错的，估计就是想先送自己。

　　错得当真毫无故意痕迹，还等着客人提了出来，一点都不显得不礼貌，自然极了。

　　季赛是真挺累的，客套两句就接受了。

　　作为受惠者，他不好挑明蔺蘅的照顾，到家才简简单单发了条消息。

　　季赛说的是“多谢了”。

　　蔺蘅过了一阵子回复，让他注意伤口好好休息，看上去可真是爱操心。

　　中午也算是吃了顿好的，季赛刷牙漱口保持着口腔卫生，裹了个毯子，窝到沙发上睡午觉。

　　空巢青年，大周末的无所事事，只能睡觉。

　　他没有行业不同还能聊得来的朋友。

　　同行业的、同公司的一起出去玩吧，总是带着浓厚的应酬氛围。

　　大多数人都忙着互通有无，根本放松不下来。

　　季赛选择裹紧自己的小毯子斜靠在沙发上开着老电影半梦半醒地看。

　　一个人度过温馨且有些孤单的时光，也不错了。

　　周日，季赛约了狗老板和自己带过的公司后辈小林去游泳。

　　这两个人是极少数不会让他想到工作的同行。

　　狗老板心里没有工作。

　　小林则根本不会主动跟他谈工作——他带过对方，好为人师后遗症，一谈起来他就会开启指导模式。

　　大家都想忘却工作，勉强算是志同道合。

　　“季哥。”小林跟在季赛身后上岸，“我刚才喊你，你怎么不搭理我？”

　　季赛用毛巾擦了擦脸，避免有水珠落到自己嘴里去，早知道今天不来游泳了，小心翼翼地游着都不敢使劲儿：“舌头烫了，不能张嘴，怕进去水。”

　　“哪烫了？”游了一圈就开始躺尸的狗老板坐起身，“我看看……”

　　“一边去。”季赛挡开老板的手，“关你什么事啊，什么热闹都凑。”

　　“嫌我没关心你啊？”狗老板嬉皮笑脸，“这不是周末吗，没顾上，要么你明天休息吧？”

　　季赛白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少说。”

　　工作谁做？明天休息，后天加班？

　　他实在懒得搭理这只做事毫无计划性的甩手老板，对小林说：“你游你的，我也歇会儿。”

　　“老板躺下了，季哥也躺下了，就我自己在那拼命地游，全靠我了。”小林开了句玩笑，边嘀咕边转身，“老板倒是一直躺着，季哥也躺下，事情就麻烦了……”

　　“你听听你在员工眼里都什么形象。”季赛看狗老板就像在看不争气的傻儿子，难怪自己要为公司操碎了心，“改变就从周一开始，办点人事吧啊？”

　　“我作为一个小小小企业的领导者，把工作交给最能胜任的下属们，任由大家自我发挥，有什么错吗？”老板犹如掌握了世界真理一般自问自答，“我完全正确。”

　　这逻辑，真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