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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沈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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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常清进宫后并没有马上见到皇帝，反而是见到了庆王的好弟弟天团。
“哟，大家伙都在呢！”沈常清有些惊讶。
仔细看过去，这些皇子个个皮相都很是貌美。老沈家的基因是真好。
“皇帝连日操劳赈灾事宜，又受了风寒，龙体违和，暂辍朝事。皇子们都定时在御前侍疾。”御前大太监道。
一时间迎面遇见这到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皇子们面上复杂，这些皇子里除去沈常清年龄最长，又自小抱恙，皇帝早早让他出宫，封了庆王的爵位，好让他安心静养。他们很少有机会见到这位兄长——朝堂议事，从不出席；宫宴祭祀，多半在病中；遑论其他休闲娱乐场所了。
上一次呢见到这位长兄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还是他当初成婚的日子。当时讲一句话还得咳好几声，上马的时候也颤颤巍巍的，让他们不禁担忧他会不会倒在迎亲半途。
“庆王胎里带弱，从来是药石不离身。”
可谁能告诉他们，这半年里大周朝是有哪位神医现世了吗？
眼前这个满面红光，胖了一圈，声如洪钟的人是谁啊？！
几位皇子下意识收敛神色，上前见礼，语气里都带着几分不自然：“兄长。”
“坏男人齐聚一堂，诶，我女主呢？”系统像是感知到了苏韵娇不在庆王身边。
“什么！你怎么能够放心让女主单独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呢？万一她出什么意外呢？”
沈常清从容地同几人一起，径直往养心殿走：“我的好弟弟都因为皇帝老头的病而乖乖呆在宫里，把女主带来那才叫羊入虎口吧。”
望着身旁如狼似虎的皇子天团，系统沉默了。
......
京中连日阴霾，连宫墙琉璃瓦都浸得发沉。
皇帝忽然病中放权，召皇子理事。在有心人眼里一切都那么不同寻常。太子更是衣不解带地常伴安帝左右。
沈赫看着自己的这些兄弟们进入大殿，抿唇一言不发。
安帝倚在软榻上打量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身子好了不少。”
眼前这个儿子，身形已不复往日单薄，眉目温润，由内侍引着入殿时，步履沉稳，居然看不出从前那份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样。
“庆王，上前来。”安帝朝沈常清招手，又向殿侧立着的一道麻衣人影示意。
“这就是朕的大儿子，久病二十载。”
语毕，殿内几人皆是神色怪异。
只有那身着麻衣的人面色如常，他行走间自带一股奇异药香，没有穿御医服，在御前也并不显惶恐。旁人只知他是陛下近来所得，专司御前诊视，姓名少有人知。
他指尖搭在沈常清腕上，双眼却细细扫视着他的面容，片刻后松开。
“陛下说笑了，王爷气息沉稳，筋骨强健。好着呢。”
“那当然，”系统骄傲地说，“有我在，保管你好好活着。”
但只有三年。沈常清目光幽幽。
自从苏韵娇17岁生日后，系统便很少出来了。据它说是为了节能，供庆王修复身体。
看来果然是有几分用处的，沈常清除去一开始进入这具身体时，感觉到了虚弱，就像当初御医说的，若是见风，怕是病情会加重。可自大婚后，她精神一日比一日好，近半年的平安脉月月不落，从御医署传来的都是好消息。
皇帝拊掌笑了起来：“背着朕吃什么灵丹妙药啦？”
沈常清也笑盈盈道：“儿子的妻子，您的儿媳，我俩情投意合，大婚后，儿子便觉得处处顺心如意，想必这比什么丹药都要来得灵妙吧。”
底下站着的皇子说不清为什么，突然觉得拳头痒痒的。
沈赫更是抬头看了庆王一眼。
安帝还是笑呵呵的：“人人皆说成家立业，原来是有一番道理的。先有家室安稳，心才有了归处，方能担起肩上的责任。”
接着顿了顿，扫视着自己的儿子们，最终落在沈常清身上。
“你便也上朝理事吧。你这几个弟弟都在为朝事奔走，你也该回来，替朕分忧。”
沈常清懵了，不是，原文里有这事吗？
庆王不是一直是闲散王爷，离朝政八千里远吗？
这一路上系统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别小看安帝的这场病，沈赫便是在此事过后不久便开始把控朝廷力量，更是在两年内就顺利登基了。虽然书里一笔带过，但总透露着些许端倪，它叫沈常清务必小心，仔细对待。
涉及沈赫的上位......
她下意识地往太子脸上看去，窗外天色依旧阴沉，沈赫的脸仿佛藏在阴影里，让她看不清神色。
“你既身子康健，往后便常进宫来，这些天也留在朕身边侍疾。”
说罢，安帝淡淡扫过殿中其余皇子，语气轻淡：“你们往后不必日日过来了，便是太子，也只管安心在外料理好朝中事务，朝堂安稳，便是对朕最大的尽孝。”
“儿臣谨遵圣旨。”
......
*
沈常清觉得很不对。
白日里，皇帝时常宣重臣入殿议事，边关军情、户部钱粮、吏治任免，一桩桩一件件，毫不避讳守在一边的自己。
这倒也还好，她本来就是前来侍疾的，确实不便退避。
不过皇帝爸爸常来问她意见，看法。
这也便罢了，毕竟她得了天子口谕，以后是要上朝理事的。
但是奇怪的是，只要是自己有困惑的地方，安帝便会在事后点拨一二，甚至有近身内侍乘奉茶间隙，低声为她拆解其中关节。
系统更是时时刻刻都保持在线状态，在它的帮助下，沈常清几次答策于殿前，都很顺利。她甚至被撺掇着几次主动发言。
不过几日功夫，朝中格局、政务轻重，沈常清居然已了然于胸。
看着眼前安帝微带倦容的面色，不过知天命之年的他，也是个年富力壮的中年大叔。哪里是像病重之人呢？这样的皇帝，真的会在两年之内就病逝吗？
沈常清觉得很不对劲。
不光是庆王觉得不对，朝堂内外也看出来端倪。
有人说，庆王庆王妃是天作之合，这是冲喜冲得最成功的一次。
众位请看，病罐子庆王已然不复返，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系统加持版庆王——同时拥有健康的身体和不输任何一位皇子的才华。
谁都没有料想到，一位久病缠身的闲散王爷既然有这种能耐。
......
“我们提出来的修堤的那个方法是真的可行吗？”沈常清有些怀疑地问系统。作为文科生的她实在搞不懂借她口所述的那一串话。
那可是一个郡县的百姓，十几万条性命。成了，造福一方，坏了，那可就造孽了。
虽然这只是书中的一方世界，可是她不认为这些人都是虚幻的。
“这可是成功案例，可惜，我们不能去督办。”
“系统，你比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更适合当官。”沈常清真诚道。
“就在刚刚，男主对你起杀心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沈常清抖了一下。
“这几天我也没惹他啊！我甚至都没见到过他。”
自十天前，在皇帝的养心殿和弟弟们打了个照面后，沈常清几乎是时时刻刻都伴随在安帝身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安帝明明不像有重病的样子，却诡异地不上朝，反而是以传臣子入殿的方式来进行另类的上朝。而一向要在殿前听政议事的皇子们也都不在。
“系统，再展示一下，你上次读心的那个技能。嗯......就是忽地一下直接文字展示在我面前那种。我看他这次又是发什么疯！”沈常清攥紧了拳头，怎么玩不犯人，人还犯我呢？
“这次我好像没办法获得相关信息。”系统尝试了，但是很快发现了不对，“有了！”
【一想到那个他爱入骨髓却终究嫁作他人妇的娇娇，沈赫心口又是一阵尖锐的疼。他至今不肯接受，不愿相信，她已是别人的妻。再想去庆王那日在殿前的言语神色，难道他们当真琴瑟和鸣、情投意合？
恨意与不甘轰然炸开，压过所有理智。
他一定要杀了他。杀了那个夺他所爱%￥#@%#……&&**－－的庆王】
看到那一串乱码，沈常清悟了：“系统，你是不是这几天耗能过大了？”
“不是，怎么还有乱码呢？咱该休息还得休息的。”
系统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漠：“这次沈赫产生的部分情绪波动不是和女主联系起来的，和女主无关的内容我无法查询。”
沈常清呆住了。她除了在“夺人所爱”娶了苏韵娇之外，还有别的什么地方得罪了男主吗？
要知道这半年来，她庆王夫妇过得安稳舒适，系统也从未提醒她男主有动手的意图，虽然她心里门清男主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嫂子的执念。
哪里来的这么深的执念？书里也没有写，只是反复渲染女主惊起来男主心中多少涟漪。
于是沈常清认定这本书的作者一定是个三流小说家。竟然写不出男主的爱出自哪里，也写不出女主的魅力。只能通过描写男人的欲望来表现女主的万人迷属性。
可是，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男主汹涌的杀意，之前哪怕是新婚那一日，沈赫的恨也远比杀意更浓。
情之一字，不足以让他动如此杀心。
那这股突如其来，要置他于死地的狠意，究竟是为了什么？
沈常清想：有些东西，读不到，反而更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