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复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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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同学。”周涵音本想好声好气地请人离开自己周围，不过看到为首人那张幸灾乐祸的嘴脸，她也没什么好心情。
“好好的午休时间不去睡你的美容觉，来这刷什么狗屁的存在感。”
周涵音虽然坐着，但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压低自己的气势。
去而复返的夏心怡，又一次跳了出来：“你他妈还有脸狗叫？”
周涵音不怒反笑：“搞没搞错，到底是谁先狗叫的——”
她话未说完，傅沈筱面色一沉，伸手猛地拽住她束起的马尾，往后一拉，迫使她不得不仰头往后靠：“行啊周涵音，新仇旧账，我们一起算啊。”
周涵音反应也快，丝毫不客气地在傅沈筱手臂上留下自己的五个指印。
傅沈筱倒吸一口凉气，很快松了手。她的齐刘海因着刚才的动作一下子没了形，脸上的白粉也有些脱了妆，加上她瞪大的双眼，这样子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她叫上一旁的女生，作势要给周涵音点颜色看看。其中一个女生犹犹豫豫的，周涵音还以为这就是被拉来凑数的那个。
哪知这人反而是最狠的那个，抬脚就往周涵音受了伤又被夏心怡添了彩的那只脚上踢了上去。
周涵音寻思着，自己也不认识这个姑娘，她对自己的怨念又是他妈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的注意力被这人吸引过去的同时，手上一股凉意淌过。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过于用力导致伤口又裂开，还是被傅沈筱又抓了一把。
她抬手挡在自己身前，桌上的书本因为这个防卫的动作被扫在地上，好巧不巧，就砸在傅沈筱脚上。
本是个意外，但在傅沈筱眼里，这就成了周涵音故意为之。
转眼看到周涵音摆在桌上的圆规，她顺手捞过：“你他妈找死——”
未等带针的那端在周涵音淌血的手背上落上痕迹，一只手狠狠扣住了傅沈筱的手腕。
“我看是你找死才对。”
游星宇借着身高和力量的优势，扭过傅沈筱的手臂。
傅沈筱一吃痛，手上的金属圆规脱手落在地上。
傅沈筱刚要破口骂人，和游星宇一道回来的孟珏先出声道：“你们四班要开party，也用不着来我们一班吧。”
这话外意说得也够明显了，但总有听不懂人话的。
夏心怡选择性失聪，答非所问地回道：“带她这种人去聚会，也不嫌掉价。”
孟珏脑中想起上上周一班的团建，朋友圈里没少传，一个年级也就那么些人，高三各班级又多是重组后的。随便哪个班的某个人在朋友圈发了什么东西，第二天全年级都能知道。
一班团建的事，他不相信这女的毫不知情。
她这话一说出口，看似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她是开心了，得罪的可是整个一班。
先不论周涵音在其他人眼里的形象如何，她现在既然在一班，那么于一班众人而言，她就不仅仅是他们互相竞争的对象而已。
孟珏生怕没人听到，拔高音量道：“大姐，看看清楚，这里是一班，不是你们四班！”
不仅是夏心怡一抖，跟着傅沈筱来的三两女生，也没了起初的气焰。
孟珏似无意地瞥了眼夏心怡的拄拐：“校领导为了方便你，特意把整个四班挪到一楼，你倒好，逮到机会就往四楼跑。我都要怀疑，你这腿到底是真断了还是假断了啊？”
这边傅沈筱还不满突然出现的人，等看到来人是游星宇时，她一下子怔在原地，喉间突然有干涩感。
游星宇对外就是阳光大男孩的形象，尤其是对待异性的时候，所以他花名在外也不是没理由。
可是现在，游星宇黑着一张脸，手上的力气也在不自觉加重。
想到刚才那句话是出自他的口，傅沈筱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怎么这么多人？”宋盛筵回来的时候，教室里可谓热闹。
她还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自己的午餐，又跑去校门口拿给周涵音点的外卖。按理来说这些时间，班级里还不至于有这么多人。
角落里的周涵音默不作声地趴在自己的课桌上，游星宇和孟珏，一人挪着凳子在周涵音耳边不停地说着要带她去医务室看看这一类的话；另一人堵在门口，似是得了谁的命令不想让谁离开。
宋盛筵一眼就看到和孟珏对峙着的傅沈筱。
对方也看到了她，两人都很默契地别开视线。
这是两人从高一开始就说好的，在校不能让别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毕竟傅沈筱是怎么进的源江一中，在这个学校里，除了校领导，也就她们俩知道。
“孟珏，她们是？”宋盛筵明知故问道。
回答她的不是孟珏，而是游星宇：“我也想知道是哪来的疯子，班长，你知道么？”
宋盛筵不是个多心的人，但游星宇说这话时的阴阳怪气，她想听不出这话外意都不能。
她给孟珏使了个眼色，让人差不多就行了。
孟珏一愣：“班长，这四班都组团欺负到我们的人头上来了，你不管管？”
不等宋盛筵解释，游星宇转过身来，一手横搭在椅背上：“这种事情怎么会轮到我们小宋班长来管呢。她们不是很能么？那就直接等老师来，我们解决不了的事，交给老陆，总能解决了吧。”
听到这话，跟着傅沈筱一起来的几个女生，脸色一个接一个发白。
老陆不仅是一班的班主任，还是整个年级的组长，加上资历在这一届高三老师中又属最深，换言之，就算是她们的班主任，也得敬着老陆，听着老陆训话。
宋盛筵示意孟珏赶紧放人走，省得到时候真闹到老师那边去，谁都不好看。
游星宇静静地看着以傅沈筱为首的几个女生，在得到一班班长宋盛筵打算息事宁人的指示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一班。
“宋盛筵，你别是因为大家都是女的，所以你就这样放过她们了。”
待人走后，他也不再客气，直呼宋盛筵大名。
作为游星宇的死党，虽然不清楚游星宇和周涵音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但孟珏感觉得到，他完全会因为周涵音，而和相处了三年的宋盛筵翻脸。
单从称呼这一点来看，就足以证明。
“你觉得我会徇私？”
“谁知道。”
“不是都好好的么，你至于非咬着她们不放么？”
“等真出什么事的时候你能负责吗！”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没头没尾。
孟珏几次想插嘴当个和事佬，也没能找到机会。
班里陆陆续续开始回来人，一进教室就察觉道气氛的不对劲。
周涵音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头来，不善的语气里透露着满满的疲惫：“吵死了。”
两人这才停止了这场不会有任何实质意义的争论。
宋盛筵无视掉游星宇，把买来的午餐放到周涵音桌上。
“没胃口。”
周涵音把盛着热粥的餐盒往前推了推。
宋盛筵帮着她把餐盒的盖子打开，一股淡淡的青菜味，随着飘出的热气，取代四周的气味。
周涵音整个人往后仰，紧靠自己椅子的后背：“拿走，不然我就泼你身上。”
听到这话，宋盛筵不为所动。
到底还是游星宇有点眼色，在周涵音真的会动手前，提前解决了这个隐患。
他和宋盛筵吵归吵，还不至于看到她遭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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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刚奏完，老陆就带着周越凡来一班找周涵音。
周涵音没好气瞪了眼游星宇。
游星宇表示无辜地耸耸肩：“我今晚有事，不能送你回去。再说你总得让他知道的。”
在周涵音准备动手前，游星宇非常圆润地勾起自己的包，搭着孟珏的肩，瞬间消失在教室。
周越凡打量着周涵音那只裹得跟球一样的脚，满脸怀疑：“你确定医生说明天拆绷带？”
按理说扭伤什么的，三四天就能消肿，按照游星宇的说法，满打满算把今天当第三天好了，不至于一点都不见好转吧？
“对的。”宋盛筵捧着一沓的卷子走来，把最上面的那张放在周涵音桌上。她朝周越凡微微点头以示问好：“那天是我带她去的医院，医生说了，明天复诊就能拆绷带。”
其实陶季雨的原话是，可以让周涵音自己在家就拆了绷带再来复诊。但他看得出，周涵音不是会乖乖来复诊的那类人，于是故意唬了她。还特别叮嘱宋盛筵，一定要让周涵音去复诊。
看到宋盛筵这么迫不及待地邀功请赏的样子，周涵音想起那天她说的话，一阵反胃感袭来。
“音音？”周越凡见周涵音面色不太好，关切道：“我今晚带你再去看看。”
“不用了。”周涵音双手撑在桌面上，借力起身，顺手把书包丢给周越凡，“反正明天就要拆了这该死的绷带了。”
说完，她一跳一跳地朝教室外走去。
如果不是宋盛筵这么一说，周越凡还以为是游星宇送周涵音去的医院。
知道周涵音的脾性，肯定没好好跟人道过谢，周越凡作为长辈，理应是要对帮了自己妹妹的人表达感谢的。
“这是我应该做的。”宋盛筵如此说道。
“说够了没？还走不走了！”
周涵音已经挪到了教室后门，见周越凡还没跟上来，回过头看到他和宋盛筵有说有笑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第二天一早，周涵音自我感觉良好很多，想着先自己动手把这碍事的绷带给拆了。
结果倒腾好一阵，都没整明白那姓陶的医生，是怎么做到包得又丑还那么难解开的。
“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自己一个早上都没解决的问题，陶季雨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
看到周涵音重见光明的脚踝上，落着青紫色斑，他质问道：“和你说了外敷内调，你不吃药，这不就黑了。”
周涵音并不承认自己没吃药的事实，嘴硬道：“你试试三天不洗脚，会不会黑。”
“得了，我给你开新药，外涂的。大姑娘的一个，能不能爱美一点啊。”陶季雨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哪个变态成天没事做，光盯着人家脚看的。”周涵音一边吐槽，一边重新熟悉着双脚同时落地的感觉，在不大的诊疗室里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蹦一两下。
“停停停，不是拆了绷带就没事了，还是要静养懂不懂？”陶季雨说着，扯下两张纸递给周涵音。
周涵音接过纸张，一刻都不想在这多留。还未等她转身，陶季雨又叫住了她：“过来，给我坐好。”
“陶医生，这不好吧，这不得耽误你救其他人啊。”周涵音嘴上这样说着，身体还是诚实地坐了回去。
“你是我今天最后一个病人，我义务劳动行吧？手伸过来，我给你消个毒。”陶季雨一副不容拒绝的口吻。
周涵音抬了抬自己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淌血了。
她觉得有些奇怪，自己以前没少蹭破过皮，两三天后掉痂就没事了，怎么这会儿老不见好，还动不动伤口就裂开了呢。
陶季雨一边帮她清理伤口，一边喃喃自语：“还好不是在虎口，虎口的伤最难愈合了……”
周涵音忍不住发出一声浅笑：“陶医生，当医生的，是不是都得像你一样矫情才行？”
陶季雨不说话，最后报复性地用纱布在周涵音手背上打了个巨丑无比的蝴蝶结。
周涵音忍不住瑟缩一下，转头就跑。
她发誓，一定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绝对不要再有机会进医院。
尤其是进有陶季雨的医院。
缴完费，顺利拿到药膏后，周涵音想着绕出去。周越凡说要去洗手间来着，让她好了直接去停车场找他。
“周涵音？”
闻声，周涵音回过头：“是你？”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咖色风衣，还有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是周遭的消毒水味也盖不去的。
盛年嘴角微扬，看向她重新被纱布裹住的手：“还挺听话的，知道来医院处理伤口。”
周涵音默默把自己的手放到身后，某位爱操闲心的陶姓医生的包扎技术一如既往差劲。
“是来复诊的吗？”盛年指了指她另一手上拎着的药袋。
到嘴边的“不”字止在舌间。
她不就是来复诊的么？只不过她复诊的内容不是盛年以为的那个罢了。
“年年！”陶季雨远远的看见盛年，朝她挥了挥手中的纸，“这是你那天给我的药物成分报告。从检测结果来看，成分和国产的抗癌药差别不大，个别几项数值偏高，但是可以被忽略。总体来说，盛姨吃的这个药没有问题。”
盛年听着他说，顺手接过那薄薄的几张纸。
微皱的眉，在听到陶季雨的话后，舒展开来。
陶季雨说完，看到站在盛年身边的周涵音，轻轻一笑：“小朋友，还舍不得走啊？”
周涵音没好气嘁了一声：“你见过有人喜欢待在医院的吗？”也不看是因为谁，她现在还在医院里呆着。
盛年收起纸张，对折后揣进兜里，拉过周涵音到自己身边：“我这就带她走了。”
陶季雨微张着嘴，手指来回在两人之间游走。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你们认识啊？这世界也未免也太小了吧。”
“你不也认识么？”盛年反问道。
陶季雨点点头：“那可不么，这小姑娘也算是我的病人吧，前两天走个楼梯把自己脚给扭了，今天刚来拆的绷带，现在看着倒是生龙活虎得很啊。”
“喂喂喂，你还有没有作为一名医生的职业道德了？”有他这么随便把病人的情况往外说的么。
陶季雨挥挥手：“行了行了，你是我祖宗。赶紧走吧，看你这小孩我闹心。”
周涵音也毫不客气，朝陶季雨比了个鬼脸。
和陶季雨告别后，盛年带着周涵音绕出了医院主楼。
“看来那天我还是该亲自送你来医院的。”盛年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自责的讯息。
周涵音忙解释道：“不是，和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没注意……”
话说出口，周涵音自己都愣住了。
她向来不会轻易对自己要做的每件事都一一解释，对熟人不会，对陌生人更不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仅见过三次的女人，动摇自己一贯的作风。
“去哪儿？还回学校么，我送你。”盛年拉开自己车副驾的门，示意对方上车。
周涵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不自觉间跟着盛年来到了停车场。
听到她的话，她脱口而出道：“不用，有人来接我的。”
盛年看着她身后的背包，想来多半就是借口来拆绷带复诊，然后顺理成章翘个课。
“真的有人来接我。”
看到盛年半信半疑的眼神，周涵音下意识又解释了一番。
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盛年也不好说什么。
关上车门，问道：“那接你的人呢？”
周涵音也想知道，周越凡死哪儿去了。
正准备实行电话质问的时候，周越凡从对面银白色车的驾驶座里走出来，叫了她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复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