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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命案 她活了总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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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渚烟醒来时天色已经泛了红，府内管事告诉她那谭少卿派人传了话，说是凶器已经寻到了样式，是屠夫常用来杀猪的剔骨刀，现已派人去京城内各个屠宰场搜查，且暗暗提醒自己，若是沁霞情绪稳定了些，记得询问一下昨夜究竟有没有听到看到些什么。
祝渚烟揉了揉眼，嘟囔了句，这效率还挺快。
老管事没听清，伸长脖子凑近了些。
祝渚烟看他碍眼，啧了一声赶他走：“去，让厨房顿点冰糖银耳莲子汤，盛两碗送到我这儿。”
秋天的傍晚暗得有些快，祝渚烟端着食碟走在院中，看着一地落叶和光秃秃的树枝，心里莫名生了凉意。
“阿荧，看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祝渚烟唤她闺名，放柔了声音。
“阿姐！”见道祝渚烟，沁霞瞬间放下了正提笔写字的手，快步迎上前。
祝渚烟把碗摆在桌上，关切地问道：“先前在做什么？”
“练字，”沁霞坐她对面的木圆凳上，望着瓷碗里的汤，面上又一喜。“银耳汤！”
“吃吧，吃完心绪就不会那么乱了。”
饭后两人静默了会儿，祝渚烟才悠悠开了口：“阿姐奉了母皇殿旨意，要将杀害驸马的凶手捉拿归案的，你可愿意为阿姐提供点思绪？”
“阿姐，那时我昏昏沉沉的，隐约只看到了各黑影，身形极高，当时分不清梦与实，脑子里还胡乱想着这树怎么种到房里来了。”
沁霞答得极快，全然没有早晨那般的恐惧，似乎已经放下了。
“怎的还开起了玩笑？”祝渚烟嘴角微微上扬，问到：“不害怕了么？”
“不怕了，原本素不相识，权当见着了点血，做了场噩梦罢。”沁霞低头用小拇指圈勾着发丝，平淡回道。
“着实让你受委屈了。”祝渚烟神色带着歉意与怜惜。
“多做点杂事，便会慢慢淡忘的，再者说，我也不用嫁了、被束缚了呀。”沁霞歪头朝她笑，眼底纯良。
“那便好。”祝渚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补充道：“事情过去后，我会向母皇请示罢了这场婚宴的，你若心里还是后怕，就暂且在我这儿住下吧。”
歇了几个时辰的祝渚烟，终于信步来到了大理寺。
司直一领她进府衙内，谭季笑眯眯地让出来主位请她坐下，祝渚烟不想受他的奉承，随意挑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下。
“审的如何了？”祝渚烟轻瞥了他一眼。
“回殿下，京城这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屠宰场都盘问了一遍，每个人都解释得清，仵作验尸文书写的死亡时间为寅时左右，正好撞上了屠夫宰杀的时间，无人告假无人未上工；且核对了肉庄近日的账目，供应的肉量与之前没差的。”
“再者说…”谭季顿了一下，细声开口：“驸马爷，怎会与屠夫结上什么梁子呢，这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遇上的机率，还没我见着您的大呢。”
祝渚烟懒得辨别他这是在贬低自己恭维他人，还是在暗讽她一国公主非要来管这废人差事，直接略过去，说：“本宫方才问了沁霞，她只记得恍惚间瞧着了个黑影，瘦长瘦长的，屠夫间，可有这类人物？”
“那只怕是公主看错了，屠夫做的都是力气活，膀子每天要使上几个时辰的力，身形至多是中等的，再瘦的，场子也不会收人不是？”谭季好声好气解释道，像在哄着说胡话的孩子。
“谭大人，”祝渚烟端起刚刚送上来的茶，呷了一口，风轻云淡地说道：“本宫只是按大理寺的办案流程来指示，没了线索，倒还成了本宫的不是了？”
谭季面色一僵。
“将口供文书拿来。”祝渚烟没再继续辨说，只吩咐道。
谭季闻言立马将文书从案上拿起递过。
祝渚烟翻看了上面描述的身形体貌，的确基本上都是壮硕之人，除了……
“为何这侏儒还能当上屠夫？”
“喔，我晓得他，虽说他身形矮小，但脑子懂得多，颇有庖丁解牛、游刃有余之势。”
祝渚烟了然点点头，望向窗外，道：“时候不早了，屠夫这边已然了解，明日本宫亲自去那暖月楼探探的，谭大人好生歇息，不必相送了。”
……………
次日一早，祝渚烟又被吵醒了。
“秦管事，什么人来了？”祝渚烟作为接受过新世纪洗礼的人，房里自然不习惯没有丫鬟侯着，管事也不敢进入，她只得朝外喊道。
“殿下快起吧，大理寺的谭少卿请见，说是，又出了命案！”秦管事在门口急切喊道。
祝渚烟听罢自然是没多大感觉，梳妆整理了一番才悠然前往主堂。
“见过公主殿下，臣虽不愿清晨叨扰，但事发突然，不得不报。”谭季神色肃穆，“今日寅时，当今内阁首辅杨大人，被人用同样手法，在家中被害！”
“再说详细些。”祝渚烟皱紧了眉头。
“是杨首辅府内的丫鬟清扫书房时发现的，杨大人躺在屋内小榻上，心口上的刀痕与驸马爷身上的如出一辙。”
这时，祝渚烟身旁的近侍，小心翼翼地插了话：“殿下，昨日见您累了睡得早，便没有想您汇报杨首辅的行踪，但昨日杨首辅除却在府中操办驸马后事外，晚间还去了那…暖月喽。”
祝渚烟目光一凝，又是暖月楼，这父子两被害之日皆去过那所谓名盛坊间的风月之地，会是何人如此明目张胆却而悄无声息地接连杀了两位朝中重臣，这杨家父子明明是他人眼中之君子，却又是招惹了何人，引来了杀身之祸……
“谭大人，”祝渚烟起身一挥衣袖，“你先去查清昨夜有何人出入了首辅的书房。”
她大步迈出庭院，朝身后跟着的近侍喊道：“风昱，备马，随我去探探那暖月楼！”
外人听着忿然的语气，以为是势必找出真凶的气魄，可实际上，她活了总共四十几年，还没去会会过那青楼呢。
办案是次要，涨涨见识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