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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凭我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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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凤宵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迅速逃到车外。想要脱离某阎王的碎碎念,还自己耳根一片清净。
没成想和接人的马新宇来了个脸贴脸。凤宵被他吓得往后蹦了几步,匆忙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后。
此时阎玉阑刚迈出一条腿准备下车,欲要身探出身子时,脸直接撞在了凤宵后背上,鼻腔瞬间被铁锈的味道充盈起来。
阎玉阑没好气的捂着鼻子,血顺着指缝留了出来“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二人同时开口,闻声三人皆是一愣。
“马新宇,我说你呢。”
“凤宵,我说你呢。”
马新宇也顾不上称赞二人默契值不错,瞧见凤宵背后“血流成河”的阎玉阑,急忙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包纸巾递了上去。
凤宵不明白他为什么递纸过去,贿赂领导吗?
记得古时候贿赂上级,不是送黄金就是送古董,现在一包纸就搞定了吗?
凤宵疑惑的转过身子,迎面而来的是阎玉阑那张带血的脸。
昨夜刚被步幽那张脸摧残过,现在看他从鼻子到嘴巴全都是血,越看越觉得瘆得慌。赶忙抢过他手里的纸,帮他简略的擦了一遍。
“你说好好的怎么还出鼻血了呢?”也没看到有美女路过,早饭吃的都是平时那几样,也没吃什么山珍海味,不至于营养过盛啊。
想到这里,凤宵心中蹦出来一个想法“你下楼那么早,不会背着我吃什么美食了吧?”
凤宵越发觉得自己说的对,谁没事闲的起那么早,就为了吃那两口包子,白无常一定给他买了别的。
那个叫手机的东西说,早饭是一天的源泉,一定要认真吃,吃得好吃得饱。
怪不得阎玉阑一天天经历那么充沛,自己无精打采的,敢情是背地里偷吃好吃的,没给自己留一份。
阎玉阑想敲开这只精怪的脑袋看看,除了吃还装了什么东西。
和那人一样,满身本领懒得使,天天惦记吃喝玩。最后自己都没命了,还告诉自己快点逃。
傻子……
“你是不是傻。”阎玉阑拍掉他的手,径直走进了警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凤宵留。
一见到他那张脸,就无法收缩自如的控制情绪。对那人的想念和埋怨全都涌了出来,真不知把他带在身边是对还是错。
“他这是怎么了?”凤宵觉得自己有点无辜,不就是问了一嘴嘛,怎么还生气了。
马新宇从始至终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在两人只见毫无存在感。甚至都没法跟屁相提并论,屁还有点味呢,他纯属于空气。
人数到齐后,何月让孙梦琪把截好的图片找了出来,她指了指电脑屏幕,冲着阎玉阑道“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古怪之人。”
屏幕上出现一个身着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右手横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的动作。
阎玉阑看见屏幕上的人,手不自觉的收紧,放在身体两侧的胳膊控制不住的抖。
凤宵感受到了他的异样,往他身边挪了挪,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一点可以称于古怪,他笑完之后说了两个字。”何月一本正经的说着现有的线索,还试着拿笔把线索串联在一起。
“哪两个字?”凤宵开口问道。
他肯定屏幕上的人与乌山派有关,从阎玉阑体内暴走的灵力,就可以看出他现在有多激动了,就差冲进去把那人了解了。
凤宵往他的身体里注入了一丝灵力,试图平复他的暴躁。
稍微点起色,又因何月的一句话全部付诸东海了,就连他自己都有片刻呆滞。
“萧离”何月用手点了点屏幕“也许他口中的萧离就是一个突破口。
萧离,凤萧离……
这不是自己梦中的人吗?
那个被钉在岩洞中的人。
那个让阎玉阑在乎到颤抖的人。
他真的存在啊……
“对了昨天市区中学那个案子,在少女的尸体旁边发现了这个,阎玉阑拿去看看能不能指纹采样,有遗留DNA更好。”
何月递过来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张纸。和那老太太手里攥着的东西一样,都是乌山密符。
“没用的。”阎玉阑的一句话惊呆了众人,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凭什么知道没有用?”何月皱着眉头,语气有些生硬“平时你有自己的个性可以,但现在是在办案,不要轻易下定论,扰军心!”
阎玉阑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接过她手中的透明袋,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子密符“凭我早些年与他交过手,凭我知道凤萧离早就死了。”
死在我的眼前了……
“你……你认识嫌疑人,你知道那个萧离是谁?”何月不相信,把孙梦琪整理得资料,拍在了他的面前“这是姓名中带萧离二字的人,你看看哪个是你认识的,给我指出来。”
“还有那嫌疑人姓谁名谁,家住哪里,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重案组的人第一次看见自家队长如此浮躁,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理智,换了一个芯子。
“没有他。”阎玉阑看都没看就把资料推了回去“查不到的,别白费力气了。”
阎玉阑平静的就像一摊水,没有丝毫波澜浮现在表面。
凤宵明白,越是平静,就越是深刻。
就像梦中脆弱的他,在现实中从未出现过。
“何队松安又出案子了,死者被长钉穿心,张局让咱们立刻去现场。”刘勇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发现气氛不怎么对劲,又小声的补充道“车我备好了。”
“知道了。”何月捏了捏眉心,冲着刘勇摆了摆手,起身理一下衣服命令道“你们先去。”
其他人识相的拿好工具,跟着刘勇走了出去,屋内只剩下阎玉阑三人。
“阎玉阑你也是警局的一份子,你应该也知道,这个犯人咱们少抓到一分钟,就可能多出现一个受害者。我希望你能配合办案,不要把私人恩怨带进来。”
“嗯”
“嗯什么嗯,你知道你现在的态度有多恶劣吗?”何月褪去了平日的果断和冷静,狰狞着一张脸对着阎玉阑吼道“你信不信我定你包庇罪,让你去监狱体会一下人生!”
凤宵被她的变化吓了一跳,就像是一朵高贵的雪莲突然间变成了有毒的曼陀罗,给欣赏它的人来了个措手不及。
“何队你冷静一下,我接杯水去。”凤宵想起电视里的人,在上司发怒的时候,只要递上一杯水,就可以使人冷静。
凤宵拿起桌子上的纸杯,有模有样的放在了饮水机下,满脸期待的等着水流下来。
可是等了半天,杯里还是空空如也。别说满杯了,连一滴水的影子都没看见。
“阎玉阑……这饮水机是不是坏了,怎么不出水呢?”凤宵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望向阎玉阑的方向。
本来和何月谈的就不愉快,瞧他接水就没有多问。这可倒好笨像头猪,白给他看那么多的言情剧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你渴?”
“不渴”凤宵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站在他对面的何月“我是想给队长喝,电视里就这么做的。”
阎玉阑哽住,本想通过电视让他学习一下生活常识,却没想到人家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人情世故倒是学的一套一套的。
“她不喝水。”
“啊?”
“你没听错,它不喝水,也不会喝水。”阎玉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语出惊人“对吧,照生?”
“何月”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不过表情管理还是到位,瞬间恢复了原样“阎玉阑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照生是什么?”
“照生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阎玉阑惨白而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压抑感却不减反增。
“咚咚”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明显,开着窗户的房间却像是一个蒸笼,让人闷得透不过气。
“阎玉阑这是怎么回事?”凤宵放弃纠结饮水机,走到了两人身边。
在凤宵的记忆中,照生这种鬼很少出现在市面上。由于这种鬼稀少而珍贵,总是被道士捉去驯化,把它们野性剥除化为己用。
而这鬼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独特,可以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抢手的原因。
“这你就要问它了。”阎玉阑拉过他,重新来到饮水机面前“来,我教你怎么用。”
凤宵迷茫的看着他,刚刚不是还在说照生的事吗,怎么突然改主意教自己用饮水机了?
“来拿好杯子。”阎玉阑站在他的身后,低头附在他耳边轻声道“然后放在出水口下方,把手给我我告诉你怎么做。”
凤宵乖乖的把手递了上去,任由他摆布。
阎玉阑接过他的手,把自己宽厚的手掌放在他的手背上,抓起他的食指按了一下按钮。
水给力的流进了杯子里,滴落的水流声为两人之间添了些暧昧。
“何月”趁他们没注意到自己,慢移脚步来到门前,把手搭在没把手上,轻轻一转。
“砰”的一声打搅了二人的粉红气氛,把他们的视线从水杯里拉了出来。
凤宵回头看去,原本干净整洁的办公室混乱一片,桌子上的资料洋洋洒洒的躺在地上。最后在碎裂的桌缝里,找到了罪魁祸首。
“想逃,你问过我了吗?”阎玉阑松开凤宵的手,刚才的温柔消失的无影无踪。冷漠的走到“何月”身边,勾起它的下巴“指使你的人在哪?真正的何月在哪?”
“何月”闭口不言,别过脑袋不再看他。
“还挺忠诚的,看来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啊,给别人当狗的生活。”拍了拍它的脸,阎玉阑手中窜出了黑色的灵力“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就看你惜不惜命了。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说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