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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做梦 ...

  •   照生用力的摇了摇头,但它的表情与坚定的动作完全不符,双眼充满无助的看向阎玉阑。

      见阎玉阑的手离他越来越近,急得把眼泪逼了出来。

      凤宵发觉了它的异样,急忙拉住阎玉阑向前的手 ,观察着照生的异样开口道“阎玉阑他好像被人控制了,你先冷静一下。”

      阎玉阑面无表情的挣开他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鬼,双手上的灵力越蓄越多,毫不犹豫冲着照生的头盖骨打去。

      “阎玉阑!”眼看就要拦不住了,凤宵慌乱中结了个印,把那团黑气拦了下来“你清醒一点,他是被人利用的!”

      凤宵的话他一句没听进去,注视着熟悉的凤火功印,阎玉阑伸手扳住他的肩膀,逼着他同自己对视“说,你这印是谁教的,快说!”

      凤宵的肩膀被他捏的生疼,只剩下满脑子空白。一时间也回答不上来个所以然,只能硬挺着面对他“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阎玉阑嘴角一翘,露出一抹冷笑“这世间只有两个人知道这印的存在,一个是他一个是我,难不成你想跟我说你……”就是他。

      阎玉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荒谬极了,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凭空出现自己眼前,一定是自己疯了,才会这样幻想。

      闻言凤宵恼了,用力挣开钳制住自己的手“阎玉阑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我不管你和他个之间发生了什么,请不要把我卷进去,而且现在不应是救人要紧吗?”

      每当看见阎玉阑为别人而紧张,自己的胸口就闷得要命。

      脑海里像是浮现了什么,但总有一片雾飘在眼前,将你隔在岸边,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猜不透,反而乱了心。

      阎玉阑闻言没了声音,打开窗户望着窗外的桃树落花缤纷,行人平静且安逸的生活,又羡慕又嫉妒。

      羡慕嫉妒他们家庭美满,身边有一人相伴,而自己终是孑然一身,孤独千年。

      好景是好景,但不怎么适合自己。

      吓坏的照生瑟瑟发抖的所在角落,生怕自己乱入他们眼中,下一秒就魂飞魄散了。

      神仙打架,小鬼坐牢,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一双红鞋悄然出现在它的视线中,紧接着出现了一支笔和一个本。

      照生紧张的抬起头,惶恐的望向身着红色运动服的凤宵。

      “我还是要死的吗?”许是看到似曾相识的景象,照生把拿着笔本的手推了回去“我没有家人的,遗书就不用了。”

      “死”字从他口中说的如此容易,就同人渴喝水,人饿吃饭一样,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拿着笔本的手霎时间不知进退。

      照生瞧见他没有反应,以为对方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又淡淡的重复了一遍“我写遗书没什么用,只求你们给我留个全尸,我不想在体验一次身首分家的感觉了。”

      “想什么呢?”凤宵知道这只照生也有自己的故事,把纸和笔往地上一扔,和它并肩坐在了地上,耐心的解释道“背后有人控制你,不让你讲实话。于是我心生一计,咱俩来个瞒天过海!”

      “怎么瞒?”

      “既然说不了,那咱们就写出来。不过我不知道这笔好不好用,你先试试看。”

      照生赞同的点了点头,拿起地上的笔在纸上划了一下,没有字,又划了一下,还是没有字。于是可怜巴巴的像凤宵求助。

      “我也不会弄啊……”

      一精一鬼在地上捅咕了半天,也没写出一个笔画,反倒是把纸划烂了。

      “也不知道现在的人是怎么想的,好好的毛笔不用,竟拿这黑棍写字。”

      凤宵没了耐心,拿起笔随手一撇,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任由笔划过阎玉阑的脸,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阎玉阑本打算晒晒太阳,平缓一下心情,再去向凤宵道个歉。结果不到两分钟,身后就响起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本以为忍忍就过去了,却没想到他们还变本加厉,不仅扰了自己的清净,还拿笔打自己,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凤宵郁闷的坐在地上,忽然发觉头上多了一片阴影,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而身边的小鬼,面色惶恐的多在一旁,活像看见了阎王。
      阎王!

      凤宵僵硬的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自己的正上方,手里还拿着一个带尖的“黑棍”。

      “拿这个写。”阎玉阑把笔递给凤宵,随后撇了一眼角落的照生。

      照生接到了信号,立马抢过凤宵手中的笔,在纸上写起字来。

      “苍?”

      看着纸上出现的第一个文字,凤宵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苍源山吗?”

      在写第二个字的时候,照生的手莫名其妙的抖了起来,嘴角流出殷出了血迹,整只鬼蜷蜷着身子,五官皱缩在一起,倒在了地上。

      “照生照生,发生什么事了?”凤宵被它的反应吓坏了,把它抱在了怀里满脸焦急“你真是怎么了啊?”

      照生爬出他的怀抱,重新握紧了笔。

      每留下一笔,他身体的抽搐加重一分。

      “别写了照生,听话,不要写了!”瞧着它狼狈的样子,凤宵有些不好的预感“不要写了!”

      照生不理会他的阻扰,拼尽全身力气,在纸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噗嗤”一声在凤宵耳边响起,面对突如而来的液体,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冰冷黏腻的液体,凤宵不想在睁开眼睛。他怕看到想象中的样子,他也不想接受残酷的现实。

      “寺”认真辨别了半天,阎玉阑才从沾满血液的纸上,认出了这个字。

      “出发,去一趟你老家。”

      凤宵不想理会他,他不理解阎玉阑的冷血。面对一个“生命”的消逝,竟然如此云淡风轻。
      哪怕是常年在外征战的将军,看见平民倒在自己面前,心也会不舒服吧,为何他能如此冷漠。

      阎玉阑看他没有反应,弯腰把人抱了起来。不顾局里其他人的目光,正大光明的走出了大门。
      凤宵也被他惊到,欲要睁眼却发现怎么都睁不开“阎玉阑你对我做了什么?”

      “就是使了一个法术,让你睁不开眼而已。”阎玉阑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懒散散的说道。

      “你!”凤宵挣扎着身子,想逃离他的束缚“放我下来!”

      “做梦。”

      一路上无论凤宵怎么求爷爷告奶奶,阎玉阑都无动于衷。

      到了地方,阎玉阑解开了法术,把凤宵放在了地上“你若接受不了他的离开,就想办法给他一个交代,而不是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凤宵闻言没有反驳,他明白他的意思,也觉得他说的对。
      打量着熟悉的环境,看着牌匾上苍穹有力的字迹,一切像是回到了从前。

      注视着阎玉阑远去的背影,凤宵撒腿追了上去。
      “你是怎么找到孤松寺的?”

      “怎么?”

      “我记得这寺已经被你炸了。”想起两人初遇的场景,凤宵心里无味杂粮。要不是阎玉阑慧眼识珠,说不定自己正在地府喝酒下棋呢。

      “那是后山的石洞,出门可别说你在这住过。”
      “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啊?”

      “就你那脑子,能记住自己是谁就已经万幸了。”说完有觉的不精确,嘴贱的补充道“你也就记住个名字吧。”

      凤宵无话可说,他说的都对。

      二人走过小溪浸润过得碎石,绕过大片的桃树林,又踏上布满青苔的石阶,总算见到了孤松寺的寺门。

      两人打开禅房,除了住持用得木鱼和拜垫,就只剩下灰了,并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咱们先找到何月,其余的事情往后推。”

      为了尽快找到人,两人分开行动,一人找一面。
      凤宵看着东边的长廊,得有个二三时间屋子吧,加上阎玉阑那边的四五十间,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招那么多和尚!

      凤宵一间一间寻找着,当他站在最后一个空屋时,除了把自己累成了骡子,连个头发丝都没看见。

      “凤宵!”

      屋外传来了阎玉阑的声音,凤宵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一进屋子就看见躺在地上,满身血污的何月。
      “这……荒山野岭的上哪找郎中去啊?”凤宵看见这一幕,急得原地转圈圈“等郎中来了,人都没了屁的。”

      “淡定,你打个120,咱俩带着她去山下等救护车。”
      说到做到,阎玉阑抱起何月就往山下闪去。

      “等等我啊!”

      两人把何月放进了救护车中,把刘勇的电话留给了医生,带着凤宵匆匆离开了。

      “唉,你这是着急去哪啊?”凤小跑的跟在阎玉阑身后,累的呼哧带喘的“喂!”

      “去松安案发现场。”阎玉阑回过身子,对着凤宵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凤宵警惕的看着他,小步的移到他的面前“放我下来阎玉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凤宵被他揽过腰,双脚腾空。眨眼间飞了起来,扑面而来的冷风,呛了他个措手不及。

      “咳咳咳,慢点!”嘶声裂肺的呐喊被风声吹散,只留下凤宵满脸愤怒。

      “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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