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拿捏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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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没人出声，褚晏叹了口气，决定先给人点希望，再让他面对现实，他操纵着滚椅回身，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就……”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褚晏原本以为青年只是被敷衍而不靠谱的建议气到不想出声，但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空间让他陷入了沉默。
短暂的蒙圈过后，褚晏开始动用他金贵的大脑去思考这件事。
他坐的滚椅在十秒钟之前还是正对着水房门口的，如果连昱出去了他不可能看不见……他的视线逡巡过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目光最后定在了那个通风口。
——第一次见面，连昱就告诉他，自己进出都是通过这个通风口……
所以小孩儿被气跑了？
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可能，心里有什么猜测隐隐成型，他从滚椅上起来，刚才因为视角原因被挡住的地方赫然是重新连接母体的并蒂莲。
培养皿被随意放在玻璃池旁边，甚至没来得及盖好盖子，连昱那个连衣服都恨不得一件件叠好的整齐人必然还会有把它整理好的打算……
一步步向玻璃池走去，零星的片段不断在褚晏脑子里闪现——
知道连昱存在的一周前，他闲来无事过来看了眼园林师夸赞不绝的花，转过身要离开的瞬间那花毫无征兆地整支断落，想着左右也是浪费，便把它拿到了帝国研究所。
而后是连昱的不请自来，这莲藕他养了两年也没见过有什么异样，偏偏在藕开了花，而花自己脱离了母体之后出现了连昱这个人，自称是莲藕的……人，而在对连昱的询问中知道他在第一次见面之前就已经醒过来了……
那么，连昱的存在与否，和这支花究竟有什么样的联系……
碎片化的信息不断拼接成一副趋近完整的图画，现在只差最关键的一个点，一个能把两件事情连接起来的点。
整个水房不算很大，滚椅到玻璃池的距离也不过褚晏几步路的事情，此时他站在连昱刚才站的位置上，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不久前还被小朋友小心呵护着的一抹红。
虽然脱离母体一段时间并不影响它的状态，但褚晏不得不承认，长回去的花相比之前似乎更具有生命力了。
他修长的手拂过鲜红的花瓣，然后……径直向下停在了原先的断口上。那断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饶是见过大世面的褚晏也不得不感叹，因为手上真的一丝裂缝都感觉不到……或许……这就是节生植物的自我愈合能力吗？
褚晏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天的场景，手上缓缓加力，想让它再次断裂的想法不言而喻。虽然连昱视若珍宝，但于他而言却不值什么钱，他大可以直接薅断，如今之所以这么小心，他不得不承认和那小孩儿有很大的关系。
要么回来，要么还是杳无踪迹，左右是一半一半的可能，总要试试才知道是哪个。
顺着记忆中的场景开始不断用力，柔嫩的□□在他手里脆生生断开——竟意想之外的顺利。
心里默数三秒钟才睁开眼睛，除了他和被他攥在手里的花之外还是空无一人，咚咚的心跳声被沉重的呼吸盖过，他很久没这么紧张过了，上一次好像还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但是结果，似乎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所以你究竟在哪儿呢？”他喃喃把在自己这里并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放下，一瞬间的慌乱不是假的，但多年的习惯使然，遇到事情他总会第一时间把带着个人情感的想法放在一边，转而从各种客观角度去进行分析，以保证得到的是最合理客观的结果。
陷入冥思苦想的男人没有了往日的警觉和反应能力，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几乎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看着到了褚晏手里的他的花花，连昱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他之前做梦了？梦到褚晏大发慈悲给他想办法了？然后现在梦醒了要面对现实了？
可是不对啊，刚刚的一切确实不是假的啊！
“……褚晏，我……”他用食指轻轻戳了戳高大男人的肩膀，刚想问点什么，却不期然撞进一双略带迷茫的眼睛。
最后是褚晏反应更快一些，他转过来看着迷惑中还有些呆愣的人，语气有些急切道：“刚刚你去哪了？”
连昱最看不得他这副凶巴巴的样子，多吓人啊！但他又不敢反抗，只能撇撇嘴怂唧唧道：“好像是去做梦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男人用力掰过他的肩膀，力气之大，连昱觉得可能会给自己肩膀留下点印子。
“唉唉唉，褚晏你轻点，你就不能轻点儿……”
等等——
褚晏问他，他去哪了？
他……所以说，他不是在做梦，那是真的？
“褚晏，我……”顾不得还被人抓着，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说，刚刚你让我把我的花怼回去这件事是真的？”
男人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躲开他的视线，随即又理直气壮地看回来，一本正经纠正他，“我只是给了个建议，没让。”
“哦哦……”连昱指着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后颈脖上，无意识地挠了挠本来就没什么肉的地方，一脸苦苦回忆的样子，“我就是……就是听了你的话，想着好像也是个办法，然后就试着把我的花放了回去，再然后就是……就是现在这样了。”
褚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听完他的描述，再加上之前的猜测，好像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间连接了起来……
如果说是在认识连昱之前，作为一个从小接受无神主义的人，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些怪力乱神，哪怕是变种植物，也不过就是基因变异的一类病变生物。
但是连昱和他们存在极大的不同，并且在这些天里不断冲击着他的固有观念，所以现在的他更倾向于哪个看似不可能，但又最有可能的猜测。
任何猜测在被实践证明之前都不可能是真理，要让它从口说无凭到有理有据，最好的办法就是亲手再试一次。
“你过来等一下。”他说完这句话就不由分说地把人拉到自己的视角区，而后反手抓起刚刚才放下的并蒂莲，并在莲花母体本体的注视下就要开始动作。
连昱被他不温柔的动作吓坏了，那可是他的花！他的宝贝！很容易受伤的，这真的是后爸行为……为了防止他的花被弄坏，他只能试图对着这位“后爸”委曲求全，“褚晏，你对它温柔……”
声音再次戛然而止，人又不见了，一直把目光放在青年身上的男人神色复杂地转过头，看着一触碰到母体残留□□就自动闭合的断口。猜测被证实，但他紧皱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他一直以为是被谁用这个幼稚方法挑衅了，现在看来，这个断口竟然是个开关……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这一次但是驾轻就熟了许多，断口一破开，刚刚消失的青年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你刚刚……”
“褚晏，你干嘛随便封印我，我话还没说完呢！”
刚开口的话被打断，男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说……封印？”
青年气得牙齿咯咯作响，“……对啊，我突然就回本体里面去了，我醒了以后就没有回去过，一定是你刚刚干了什么，把我封印回去了！”
“你只记得这一次吗？”褚晏今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把眼神定格在这个“毫无用处的东西”上了，这支花，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东西。
连昱：“啊？你在说什么？”
男人闻言抬头笑着看向连昱，直把人看得要呆了……真好看，连昱想。但他还是存了一丝理智的，这人之前对他笑了之后都有什么后果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男人笑意不变，说出来的话却和他表现出来的光风霁月一点都不一样，他抬手点了点连昱的头，说，“你好像这儿有点问题，总是一不小心就把弱点暴露给我了。”
青年先是不怕死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有些狐疑地回忆自己说过的话，再然后，脸色慢慢变得凝重……
“想起来了？”褚晏看着他一副大意了的样子，笑意不由得加深。
连昱悔恨交加，但闻言还是乖乖点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想伸手摸摸自己的宝贝，但伸出一半又突然愣住，过了一会儿又慢慢收回去，转而眨巴着眼睛带着讨好道：“褚晏，我们打个商量呗。”
男人意味不明，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下一秒他突然抬手，连昱被吓的下意识闭上眼睛，完了完了，要被打了……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他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来得及看见褚晏已经把智脑的虚拟屏幕关掉的一瞬间，接着听到男人有些无奈地开口，“看来你的商量要再等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拿捏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