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溺骨

4、第四章

　　一个上午，曹恚坐在僮皖家的沙发上，喝了整整七杯热水。
　　直到中午12点整，僮皖家的钟声响起。
　　“请回吧。”僮皖一听见钟声就要挥手赶人，甚至还用了一种较为委婉的说辞。
　　曹恚一直端坐在沙发上不敢动，现在腰板还挺地直直的。
　　即使僮皖不说，曹恚也已经腰酸背痛想回去休息了。
　　曹恚点点头，刚要出门时又觉得自己这样不打招呼进人家家里，又不打招呼地走，这样不太礼貌。
　　然后她转了个身，抬了个手轻飘飘地挥了挥：“走了。”
　　僮皖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了。
　　大中午，太阳毒辣辣地照在人身上，即使曹恚走的是一条有树荫的小道，也还是被周围的热空气包围，连吹到脸上的风都是热的。
　　僮皖拿出各样蔬菜，煮熟后简单凉拌了一下就直接端盘子开吃。
　　很小一盘，而且也不烫，所以没到十分钟就吃完了。
　　僮皖又看了看钟。
　　“12：17”
　　收回目光，僮皖起身去了客厅旁边的书房。
　　书房除去天花板和地板有四面墙，三面墙都是一个大的木质书架，每个书架都被放得慢慢的。
　　还有一面墙有窗户，但是只要能放书的地方全都堆满了书。
　　僮皖给书桌上的透明花瓶换了水，这才坐下来翻书。
　　阳光，花瓶，泛黄的书页，以及看书的人。
　　这些元素足矣构成一幅美好的画面。
　　慵懒，优雅，温柔。神奇地组合在了一起。
　　美好的中午。
　　又过了半小时，僮皖再次抬起头看钟。
　　起身，去卧室拿药，倒热水，喝药。
　　做完这些后——她又坐下了。

　　曹恚一回医院就跑洗手间。
　　唐敏来给她送些饭菜，碗差点被摔翻在地。
　　出来时，曹恚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见唐敏给她盛的满满的冒尖的一碗米饭，外加一盘青椒肉丝。
　　曹恚：“……”
　　这是要撑死谁？
　　唐敏并没察觉出什么异常，她把饭放下就准备去一楼值班。
　　曹恚怕自己这顿饭真的要变成“最后的午餐”，伸手拦了一下唐敏。
　　唐敏：“？”
　　曹恚指了指桌上的午饭，又指了指自己：“会撑死，能少点吗？”
　　眼看值班要迟到，唐敏回了一句：“可以剩。”
　　曹恚：“……”
　　崔护士之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唐敏她没有剩饭这个习惯吗？
　　简单说一下就是，要么端上来多少吃多少，绝不剩；要么干脆别吃，筷子也别动。
　　曹恚犹豫了亿下，选择了后者。
　　唐敏下了楼，曹恚怕被发现，偷摸着走了安全通道。
　　按照医院的明文规定，中午14时之前是不允许离开医院的。
　　曹恚下了楼，不知所措。
　　随即她把目光转移到了那堵围墙。
　　她将围墙角落里一些废砖摞了起来，一脚踩上去。因为转头有大有小，所以站上去并不稳。踩上去之后需要赶紧翻过去才可以保证不摔断腿。
　　保安大哥感觉不对劲，但是茂密的梧桐树几乎完全遮住了曹恚的人影，从大哥那个角度是看不见的。
　　僮皖看书看得好好的，余光看见有个白色的挺大一玩意儿扒在自己家墙上。
　　她转了个头，曹恚刚在梯子上站稳，也转了个头。
　　真他妈就是惊鸿一瞥。
　　僮皖：“……？”
　　曹恚：“……”
　　曹恚艰难的爬下梯子，落了个地。
　　僮皖也从屋里出来了，书就那么倒扣在桌上。
　　“你……”你又来干什么？
　　“允许我蹭个饭吗？”曹恚不知道说啥来缓解气氛，“麻烦你了，僮皖。”
　　其实话本来那么礼貌，那么委婉。
　　但是后面加上一句“僮皖”，这气氛就不对味儿了。
　　虽然僮皖并没做她的份，但是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
　　教养不允许人不答应。
　　曹恚进了屋，又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是那个杯子，杯子里还有熟悉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