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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下谁嗅一剪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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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微风习习,皓月当空。
靖容元君侧卧在床上,闭目却未眠。
这次修复灵系一脉和武系一脉事关重大,若稍有差池,她和萧水华君被贬不说,那些凡间之人哪,只怕会经受一系列空前劫难。
人间之命、礼、武、灵四脉如同人的血脉一般相交缠绕。而其中,命脉立于至中,礼脉盘着命脉。武、灵二脉交缠在一起。
在九重天上时她去查过了,灵脉缺损,导致武脉位移。灵脉缺损的原因,怕是不会简单的。或许,有凡人想要逆天呢!
灵盘上显示,缺损之灵脉应属洛阳一带,于是她便和萧水华君一起到了这儿。
究竟是什么人,竟有这般意图,这般术法。想要,逆天呢。靖容元君周身渐渐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翌日清晨,天刚朦朦亮,靖容元君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
“笃笃笃。”
靖容元君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做到了桌旁木椅上:“请进。”
——“吱——”年代久远的门板发出喑哑的嘶吼。
“元君早。”萧水华君冲靖容元君打了个招呼。
“华君早。”靖容元君微微颌首,客气而又生疏。指了指桌旁,“坐。”
萧水华君径直朝桌旁走过去坐下来。静默。
“咳咳。这么早,没有打扰元君休息吧?”萧水华君出声,打破了这死寂的气氛。
“没。我一夜未眠,何谈被打扰休息。”靖容元君冷然,言简意赅地纠正了萧水华君的话。
萧水华君垂首不语。
又是静默。
“华君这么早找我何事?”靖容元君问道。
“啊。”萧水华君恍然,想起自己来找靖容元君的初衷,道:“我昨日去探察一番。这灵、武二脉受损,皆缘于一教。又或一人。”
一教?一人?
“谁?”
“雁满楼。秋玉簟。”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雁满楼是32年前才崛起的一个教派。在这之前,江湖上以一楼一教为尊。这一楼,便是萧逝水建立的,由萧忆情发展壮大的听雪楼。这一教,便是滇南的拜月教。然而32年前,雁满楼突然崛起并且势力迅速席卷整个江湖直逼这一楼一教。期年未满,便灭了听雪楼,拜月教也大势已去。(请不要联系忘川和鼎剑阁系列的相关叙述,实乃剧情需要…)
“什么?听雪楼为其所灭?”靖容元君大惊,双目睁得圆鼓鼓的,似乎是不敢相信。
“不错。”相比之下,萧水华君就显得镇定很多。
“怎会?怎会?”靖容元君喃喃。昔日称霸江湖的听雪楼,她曾委身为其效力的叱咤风云的听雪楼,怎会被灭?
“当年的刺杀,使听雪楼的两个灵魂人物——萧忆情、舒靖容双双丧命,听雪楼群龙无首,只得听命于石明烟——就是你那个‘妹妹’呵!”萧水华君语气中稍有讥讽。
“随后,碧落、红尘、紫陌、黄泉四大护法离开。而后石明烟也离开了。听雪楼从此不复昔日之兴盛,被灭也实属正常。即使没有雁满楼也会被其他门派所灭的。”
“明烟竟离开了?”靖容元君喃喃,神色异常。那个不会哭的女孩,她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十年前她已死。”萧水华君似乎是知晓她心中所想,出言解释,“寿终正寝。”
靖容元君默然。良久问道:“那拜月教呢?”
“当年的拜月教之战……”萧水华君犹豫许久,终是接着说了下去,“迦若身死,清辉死,明河教主并不会术法。所以孤光继任了大祭司,掌握了拜月教的大权。后来,他带着弱水归隐了。此后拜月教便一蹶不振,自然也是无法抵挡雁满楼的攻击。”
“孤光和弱水,终是走到一起了呀!”靖容元君感叹。
萧水华君亦是嘴角轻勾。昔日那人信誓旦旦地说,萧忆情和迦若做不到的事,他却能做到。他,的确是做到了啊!萧忆情和迦若,穷尽一生都抓不住“幸福”,他孤光,却抓住了。携手爱侣,共笑天涯。
沉默良久。靖容元君沉沉道:“饶是如此,能灭到听雪楼逼迫拜月教也是不可小觑。”
萧水华君点头以示同意:“秋玉簟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和当年的萧忆情比如何?”靖容元君忽然问道。
舒靖容,萧忆情。虽然那是曾经的自己,可他们却刻意避免,似乎这四者毫无相关。
萧水华君沉思良久,吐出四字来——“伯仲之间”。
靖容元君若有所思地转首。半晌,轻声喃道:“又是一个萧忆情么……追逐这天下,又为了什么……”
萧水华君不语。
真像啊……当年的萧忆情……同样的专制高傲,同样的惊世武功才智,亦是同样的,专情。只是不知,比之萧忆情,他是幸,还是不幸?
“他为何逆天?”
“为了一个女子。”顿了顿,又道,“他追随三生的眷恋。”
雁满楼。悉玟阁。
微风习习,树林阴翳,鸣声上下。阳光和煦,直射入悉玟阁支起的窗内。
对于雁满楼中人来说,悉玟阁一直是一个富有神秘色彩的迷。楼主秋玉簟曾严令,不准任何人靠近悉玟阁方圆50米之内,违者死。也曾有人耐不住好奇,偷偷走进禁地,刚进禁地5米不到便被机关杀死了。据说那人死状异常凄惨。自此,雁满楼内再无一人敢靠近禁地。
有人说,悉玟阁内有无数无价之宝,所以秋玉簟才设下机关并严令楼中弟子不准靠近;
也有人说,悉玟阁内金碧辉煌,之所以秋玉簟不让楼主弟子靠近,是怕他们心生歹念偷盗阁中之物。
而这些,不过都是人们的臆测罢了。个中原因,恐怕除了秋玉簟本人,再也无人知晓了。
而此刻,阳光洒满了悉玟阁内每一个角落。细观阁内,并无颗粒尘灰。并不似人们所猜测的那样,阁内只是摆着简简单单的木桌,木椅,一张木床和一个简陋的梳妆台和铜镜。屋内窗口摆放着一盆盆蝴蝶兰,一株株,姹紫艳煞人,宛若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
阁中有一人缓步至窗口兰边,神色凄然独自喃喃:“渐悉,你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呐……”
九重天上。
靖容元君独自走在鹊桥上,行色匆匆。
她本是与萧水华君一同下界去修补灵脉和武脉的。但是秋玉簟,那个人无论是做萧忆情还是萧水华君时,都没有如此推崇过一个人。这个人,武功比之舒靖容也不差分毫,术法比之迦若也不输半点,心计谋划甚至与萧忆情相当。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哪!逆天又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啊!
据萧水华君所说此人逆天是为了他深爱的一个女子。而此中详情萧水华君也不知,只知秋玉簟灭听雪楼,只因听说听雪楼曾经有过一株踯躅花;攻拜月教只想去取月宫中的龙涎草。而这一切,不过想挽回爱人的生命。
靖容元君心中却是无限震撼。只为红颜,便怒发冲冠,横扫江湖,甚至想要逆天。于是她便先行回天,到月老处查查。当年,究竟是怎样的过往。
不只是好奇,更多的是叹息。红颜薄命,深情不寿。
天缘阁位于司礼阁内。月老虽是天界元老,与司命星君乃是同等资历,本应位居司阁之首。可他为甘心待在司礼阁内守着他的结缘树,管理着三界之内男女的姻缘,如此便过了上万年。
天缘阁不似别处,环绕四周的是一丝又一丝的红线。月老便是以此为三界男女结缘的。整个天缘阁看上去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每日都办着喜事。
守在天缘阁门前的两个仙娥都身着红衣,似乎便是出嫁的新娘。见那靖容元君行至门前,两个仙娥纷纷行礼:“小仙见过靖容元君”
靖容元君微微颌首,道:“靖容元君请见月老。”
其中一个仙娥道:“元君稍后,小仙即刻便去通禀。”
片刻后,仙娥从天缘阁内踱出,向靖容元君曲膝行礼道:“有请元君。”
天缘阁的确不负这“天缘”之名,阁内比之阁外,系着更多的红线,也显得格外喜气。这一丝丝红线,拴住的不仅是姻缘,更是心哪。
情之一字,或许只有不懂,才不会痛吧。
迈入天缘阁内,入目的是那系满红绳的结缘树,根茎粗虬,生长繁茂。而月老,正在结缘树下观望。
“月老。”靖容元君微微一拱手,简单地行了个礼。
“哈,是靖容元君哪。老夫有礼了。”月老笑呵呵地将目光从结缘树上移到了面前的人儿身上。这天界资历老的神仙们,似乎都喜欢自称“老夫”。按理说,靖容元君乃是一阁之首,月老理应向靖容元君恭敬行礼才是。而他,不仅是坦然受了这礼,还摆起了“老夫”的架子。
“小仙有事劳烦月老,”靖容元君却也不以为意,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小仙前日与萧水华君一同下界修补灵脉和武脉,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想烦请月老帮着查看一下一个人的姻缘过往。”
“哦?”月老来了兴趣。在新一辈的仙君中,靖容元君和萧水华君也算是最优秀的了。灵力,修为,术法,无一不精。办事的能力也是无可挑剔。不知能让这两人感到棘手的凡人会是谁。月老笑问:“不知是何人?”
“此人名秋玉簟。”靖容元君抬腕伸出纤长的食指画了个圈,“月老不妨亲自看看。”
“元君还请稍后,待老夫前去查找一番。”
月老绕着结缘树,走到了它的正前方。月老缓缓闭上了双眼,忽然,尾指中飞出两丝红线,直奔向结缘树粗壮的主干。相互缠绕着,两丝红线瞬间一圈圈地圈住了结缘树主干。而树前的月老却始终闭着双眸,口中念念有词。
一旁的靖容元君冷眼观看,这两丝红线想来便是在搜索着从古至今所以在结缘树上牵了红线的人们。
“呀!”月老忽然惊异地叫了一声。
靖容元君心中一跳,一向沉稳的月老如何会失声惊叫?靖容元君眉头微蹙:“月老,可是查到什么不寻常?”
月老欲语还休,只得叹了一声道:“元君还是自己看吧。”说罢,便双手一挥,引得红线从结缘树上离析,缠绕上靖容元君的左手腕。
靖容元君感受到腕上的红线越系越紧,便闭上双眼。
五月的洛阳朱雀大道,异常繁扰。
“嘿!快让,快让!”一个黑面的汉子一手拉着辔头,一手扬着手中的马鞭,在街上喝道。
“啪!”马鞭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摄人心魂。
一看便知,如此蛮横的奴才,定是相府的家奴。那这马车,定是相府的无疑了。路上的行人恐惹上事端,纷纷向两边挤去,大路中间迅速空出了一条可供马车通行的道路来。
董林,当朝宰相,权倾朝野,在朝中飞扬跋扈,董家大小姐受封贵妃,而皇后早已逝去多年,便执掌后宫。董贵妃育有一子,却不是郁莫希——他乃先皇后嫡子,也是皇上的长子。因此,董家与太子郁莫希向来势同水火。而他家的家奴更是不懂收敛,若是有谁挡了相府的马车,他家家奴打死一两个人都是见怪不怪了。董家唯一值得人称道的,便是董家二小姐。
这董家二小姐,名渐悉,乃是京城双姝之一。传说此女天赋极佳,五岁通琴艺,六岁熟读四书五经,七岁打败当朝最富盛名的棋手罗一桓。而她的画更是无人可媲美,实乃一代才女。
而这马车中坐的,正是这渐悉小姐。此刻,佳人正是一手攥着裙角,一手捏着绢巾,拭着眼角的泪水。
这董二小姐,其实也可怜得紧。
三年前,董渐悉初遇出宫玩耍的郁莫希。彼时,他们相互不知身份。那时的郁莫希在蘅若苑摆下三局玲珑棋局,号称若有人能破解一局,便赠金一千两。恰好,董渐悉路过此处,见他话语间自负得很,一时气愤不过,便破了这三局玲珑棋局,并讽笑郁莫希技艺不高,胆子挺大。郁莫希毕竟身为太子,从小心高气傲,何曾被人如此讥笑过。于是一时冲动,郁莫希便邀董渐悉下一局棋。结果显而易见,自然是郁莫希输了棋。
从此,郁莫希便对这聪慧无双,赢了自己的女子上了心。而董渐悉也对他留了意。二人竟也私定终身。
后来,郁莫希公开自己太子身份,并对董渐悉承诺会娶她为妻。可是董渐悉却愁了。董家和太子是什么情况,她也不是不清楚。更何况,她的亲姐,董家二小姐,可是郁莫希名义上的娘亲啊。她若是嫁了太子,岂不是乱了伦?董渐悉心中郁结不已,实在也无法,便向郁莫希和盘托出。郁莫希也是左右思量却也无法。
不久,西域于阗国主来洛阳朝见,并提出要把女儿嫁过来以结百年之好。皇帝自然是十分高兴,便把于阗公主指给了郁莫希。
董渐悉听闻此事,匆匆赶往太子府去见太子。可太子却无奈地说:
“阿悉,我只爱你,可我也必须娶于阗公主。娶了于阗公主,便等于得到了西域三十六国的支持。若我不娶,于阗公主就会被四皇弟,也就是你那个侄儿娶了去,到时候形势会对我很不利。对不起阿悉,我无法履行对你的承诺。你便忘了我,觅个良人嫁了吧。”
曾经刻骨铭心,如今却换了一句“忘了吧”。董渐悉心中无限伤感。回到家中,便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待再睁开双眼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俊美无双的男子,锦衣玉帛,面若冠玉,惊若天人。董渐悉只觉眼前这人异常熟悉。
“我死了么?”这是董渐悉睁开眼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那男子答道。
“你是谁?”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男子默默叹了口气,道,“终南山上,你我曾有一面之缘。”
终南山?董渐悉蹙眉凝神细思。“呀!你是那日与我合奏之人!”董渐悉终于想了起来,“似乎是叫…秋玉簟?”
“正是在下。”秋玉簟眉头舒展开来,笑着答道。
那是岁宴,终南山上积雪成峰。每年这个时候,董渐悉总喜欢来终南山上弹琴。这天与山与雪共一色的景色,确实动人心弦。而那年,她却遇到了一个人。那人生得卓然不凡,看到她似是早已熟稔一般笑道:“天寒地冻,姑娘却好兴致弹琴。”
董渐悉见他手持玉笛,知是通音律之人,笑道:“如此美景,不能白白辜负了。”说罢,抬腕拨动琴弦,又是一曲《梅花三弄》。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姑娘是董渐悉小姐吧。”那人笑问。
“哦?你如何得知?”董渐悉不解,却也不肯定也不否认。挑眉反问。
“琴技如此高绝,除董渐悉以外,应无二人。”那人却也不是奉谀,说得极为诚恳。
“公子过誉了。”董渐悉似是听惯了,也不扭捏,“公子既已知我身份,我却还未得知公子姓名,这是否有些不公?”
“在下秋玉簟。”那人笑应。
“秋玉簟?”董渐悉重复着这个名字,心中自是一番思量。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我…我不是应该死了么?怎么….还活着?”董渐悉不解地问道。
“我救了你。”秋玉簟道。
“你救了我?你为何要救我?”
“无论发生何事,姑娘都不可轻贱自己性命。”秋玉簟劝解。
“失去了他,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了却残生,也好。”董渐悉神色漠然,语气忧伤。
“姑娘可愿意,从此住在这里,由在下照顾你?”秋玉簟诚恳地请求。
董渐悉大惊,双目睁圆,似是不敢相信。
“姑娘别误会。在下的确倾慕姑娘,但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想给姑娘一个避风的港湾罢了。”秋玉簟忙解释道。
董渐悉默叹,点头允应。
于是,董渐悉便住在了这里,秋玉簟日日照顾着她。时时琴瑟和鸣,却也惬意。然而董渐悉从未绽开笑颜,也从未舒展过眉头。于是这般,六年不到,董渐悉便病重垂危。
临终前,董渐悉挽着秋玉簟的手,说道:“我这一生的爱早都给了郁莫希。我也知道你爱我,可是对不起,我不能再来爱你。这样,既对你不公平,也对他不公平。这些年,感谢你的照顾。玉簟,这一生我们无缘。等来世吧。来世我定还你一世情缘。”
靖容元君睁开双眼,凝眉问道:“为何只有一世?华君说这二人是有三世情缘的。”
“老夫只能查到这一世。”月老叹道。
“为何?”靖容元君不解。
“元君还未察觉么?那秋玉簟,原是仙啊!”
靖容元君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恍然道:“原来如此。无怪方才我总觉得这秋玉簟不寻常。原来竟是仙人。”眼珠转了转,靖容元君忽然道:“楚罗星君!”
“诶。”月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似是十分无奈地说,“不错,正是楚罗星君。”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楚罗星君,原是掌管人间商贸,但由于修为较浅,所以被天君钦点渡了情劫,而其贪恋红尘,所以沦入尘间,至今魂魄无所归。
当然,这些都是听依绫元君从前说起的。因为楚罗星君渡情劫,是五万年之前的事。而那时,她还没有飞升为仙。刚刚判别出是楚罗星君,不过是感觉出他非凡人,而是仙人,而且还是沦入尘间的仙人。她也便猜了这是楚罗星君。没想到还真是他!
而靖容元君几乎是同时便又意识到一件事:他是秋玉簟,不管是从前的,还是现在的秋玉簟,那个想要逆天,导致灵脉和武脉受损的原因,竟然是曾经的仙人,楚罗星君!
忽然,靖容元君皱起了眉,抬头问道:“即便是仙人,月老你能查到他的情缘过往,更何况,那个女子,她是凡人啊,就不能从她那里查出来么?”
月老也疑惑起来,凝思很久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能感知到,楚罗星君一直都与这女子纠缠不清,哪怕沦入尘间也是如此。可是,我却是查不到。还有那女子,那女子自那一世之后的所有情缘似是石沉大海,我连一点感知都没有。”月老皱起眉,负手来回踱着步,口中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似是在问靖容元君,也像是在问自己。
怎么会这样呢?靖容元君亦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三界中竟也有月老查知不到的情缘过往。
“月老,三界中怎会有您也查不到的姻缘呢?”靖容元君脱口问了出来。
月老蹙眉,喃喃自语:“三界之内怎会有我也无法查知的姻缘呢?”
“月老,司命星君求见。”忽然一童子闪进门来禀道。
“司命星君?”月老略一沉吟,“速速请进。”
“月老,小仙是否要回避?”
月老将目光移至靖容元君面上:“不必。”
很快,司命星君便进了这天缘阁,行至结缘树前。他略一拱手道:“月老。”随即抬首转向靖容元君,笑道:“元君也在。”
靖容元君见了司命星君甚是恭敬,行了个礼。
“星君,我正有疑虑想要去请教星君,星君便自己来了。”月老面上挂着疑虑,完全不复之前豁然情态。
“哦?”司命星君玩味地笑道,“有何事能难得到月老?”
“是一件有关楚罗星君的往事。”月老道。
靖容元君将原委详细告知了司命星君。
司命星君耐心地听完,思索良久,忽然抬首道:“这事我是知道的。”
“哦?”两人又是诧异又是惊喜。喜的是这谜团终可得破解,而诧异的是司命星君又从何得知。月老和靖容元君对视一眼,双双拱手道:“请星君一一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