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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凤城酒中诉衷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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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装骑兵和其他骑兵一样,需要很长的时间准备才能进行冲锋。他们自高处向低处袭击的时候,力量是最大的,也是最难对付的。”赵兰说,“他们来回穿插攻击虎贲军的时候,每一次入阵前,都需要跑上两三里地蓄势。”
刘随点了点头:“说下去。”
“我们的战阵太窄了。如果接阵的时候,迅速变阵,后面的战车左右上前加强两翼,我们可以把具装骑兵困死。”赵兰静静地说。
刘随低声思考了一下,说:“好。你先下去。”刘随要商量军国大事,赵兰不便旁听。
赵兰走的时候,刘随在他的背后说:“下一次再来,或许,我就该叫你赵将军了。”
刘随在沙盘上画出虎贲军。那支拥有骁勇之士的军队有三千人,百辆战车。但是他们被百余人的具装骑兵一击则溃了。而这样的骑兵,他们还不知道魏国有多少。
如果要把这百余人困死,他们需要至少一万人,而整个北府也只有六万的兵力。当年占领半个北方的燕国能养五百甲骑,魏国能养多少?一千吗?
刘随和谋士们在沙盘上推演。要这么做么?刘随在这之前收到了谢晦的书信,后者也告诉他要真正打击魏国,必先剿灭其精锐。
投入这样大的兵力去对抗具装骑兵,似乎是不值得的。但如果,这支骑兵就拥有争霸天下的能力呢?
刘随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黄河以北,受北魏之邀前来的燕国冯瑞军。
“刘宋头一阵败了。”燕国太子冯瑞摇摇头,“真的是不堪一击啊。”
“殿下,虎贲军的勇名在外,都这么轻易败了。刘宋还有对付魏国的办法吗?”冯瑞的谋士说。
“他们想不到办法,我们给他们呀。具装骑兵本就是出自燕国,我们当然知道怎么对付他。”冯瑞说,“哈哈哈,拓跋焘这个老家伙,还是喜欢最危险的武器啊。他用他的举国之力,去养那几百甲骑,嘿嘿,这支骑兵覆灭之后,我看他的魏国还拿什么支撑?”
“我们在京口联系上了一个成武帝留下的钉子。他在北府军中任职,但是只是一个百夫长。”谋士说。
“赵王选的人,那自然百里挑一。我相信那个人一定能把消息传出去。”冯瑞说。他口中的赵王是燕国成武帝的儿子。赵王的一生坎坷波折,他本人也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然而他每每智计频出,武成帝也非常依赖他的计策。在四方留钉子便是他的主意,在他死后,这个计策仍然被保留了下来。北燕退守辽东,自然也继承了这些钉子。
“用刘宋和国力和燕国的战法,去对抗魏国的骑兵。这场战争,我们有很大的胜算。”冯瑞说,“何况,还有她在……”他说的自然是拓跋焘的冯昭仪。
“公主很久没有和我们联系了。”谋士说。
“她总会作出正确的选择了,虽然这对她来说,很难。”冯瑞道。
“拓跋焘让我们配合出兵。”冯瑞又说,“你去准备一下。”
黄河以北,北魏,拓跋焘军。
魏帝拓跋焘刚刚得到了捷报。
与刘宋盯着北魏的精锐一样,北魏也盯着刘宋的精锐。在拓跋焘得知,六万北府军屯兵洛阳城外,而北府的精锐被甲骑轻易收拾了之后,他显得十分高兴。他下令犒赏三军,对于出击的甲骑,更是每人皆有十倍重赏。魏帝是个很大度的人。
拓跋焘分派了任务,打算故技重施,让关中河西辽东等地归顺的兵马作为前锋,先与北府军交战,把北府军带入有利地形之后,再由他的甲骑和其他魏国骑兵出击。
说完这些,他有些疲倦了,便回到帐中休息。冯昭仪在帐中等他。
“昨日胜了。”拓跋焘很随意地说。
“恭喜陛下。”冯昭仪说。
“你好像不是很高兴?”
“臣妾只是担心陛下的身体。”
“我不喜欢在平城,那里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不想和刘宋皇帝一样,只看得到朝堂上的公文。那些都是假的,编出来骗我的。”拓跋焘说,“在外面,我还自在些。我现在的心情好了许多,身体也不那么难受了。”
拓跋焘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拉着冯昭仪滔滔不绝。
“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做完,我亲自去看看百姓过得怎么样。”拓跋焘说。他拿出随身带的水壶,喝了一口,“要是有酒就好了。”
“臣妾带了凤城酒。陛下您要不要喝?”
“拿来吧。”
冯昭仪拿出了一小壶酒,又取出了两个酒杯。她先倒了酒给自己喝了。
拓跋焘笑了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不希望我死。那就是你了。”
不知道是凤城酒的酒劲太足,还是拓跋焘太疲倦了。他竟很快睡着了。冯昭仪将他拖到床上,但使不上力气,就叫了两个士兵来帮忙。
冯昭仪和两个士兵把拓跋焘拖到床上后,两个士兵左右带着冯昭仪,离开了军帐。除了陛下传召,她只能住在一个小帐篷里。
冯昭仪在自己的帐篷里待了一会,一伙人闯了进来。
“冯润涉嫌谋杀陛下!”领头的说,“把她抓起来。”
“放开我!我不可能去杀陛下。你们让我见他!”
“搜她的屋子。”领头的人说。一二十士兵将小小的帐篷翻了个底朝天,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得罪了,娘娘。”领头的伸手去搜冯润的身,冯润左右都被拉着,动弹不得,只能对他们怒目而视。
冯润的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了,他们终于得到了想要找的东西——一小瓶药。
“这是什么?”领头把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饶有趣味地问她。
“给我自己治病的。”冯润想要伸手夺回那瓶药。
“证据已经找到,就地处决了吧。”领头人说。
“你们在干什么?我是魏国左昭仪,燕国长公主!”冯润快疯了,“你们让我见陛下,他不可能有事!你们让我见他呀!”
“把药拿去给军医瞧瞧。娘娘,还是得先委屈一下您。”北部尚书李伯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