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固亭》欧阳江川

15、北府河南大反攻

　　北府军开始第二轮进攻了。上一轮战斗，是由北魏主动渡河进攻，刘宋再派精锐还击。北府虎贲军崩溃以后，北魏很快控制住了黄河沿线，北魏的先头部队已经来到了黄河以南，直接指向洛阳。

　　洛阳已经是孤城一座。

　　刘随调集了北府军的有生力量，猛攻北魏主力。北府军像一杆长枪直直地插入了敌人的心脏。敌人故技重施，用战斗力较弱但人数众多的河西关中辽东的部队拖住北府军，再用甲骑穿插冲锋。

　　然而，北府军却早有准备，援军不断补充两翼，将长枪变成了盾牌。北府改进了战车，加重了战车的重量。甲骑即使能挑飞战车，也需消耗更多的力。

　　北府军如愿困住了具装骑兵。甲骑失去了冲锋的空间，马匹的劣势就显示出来了。战车撞击、突刺甲骑。数百甲骑被陷入泥潭之中，再也不回

　　黄河以北，北魏，拓跋焘军。

　　刚刚醒转的拓跋焘接到战报，大怒。他下令将参与这次战斗的河西关中辽东的将领统统杀掉。

　　丞相高允知道陛下又犯病了，连忙阻拦：“陛下，如今是用人之际，请开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拓跋焘不置可否。他捂住下腹，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拓跋焘说：“北府军困杀甲骑，想必自身也是损失惨重。刘随为了救洛阳，竟下次狠心。”

　　在座的都知道，军队才是将领安身立命的本钱。为了救友军，把自己的军队搭进去，这显然是不可思议的。

　　“北府军是刘宋朝廷的兵马，并非刘随的私兵。”高允解释说。

　　“刘宋朝廷竟有这个本事，让一支出征在外的军队听命于他？”李伯有些吃惊。他一直待在平城，协助魏帝处理刑狱方面的事，对此知之甚少。

　　“北府军的粮草和兵甲是由建康方面给的，并非自筹。”高允说。

　　众人沉默了。拓跋焘很容易地联想到本国的情况，因为平城能产的粮食极其有限，加上交通不发达，从全国调集粮食也是十分费力的，更别提经由首都调粮给地方了。因此，除了跟着他的那一支精锐，其余的兵马的粮食多是在皇帝的命令下从附近调粮，因而四方的兵马拥有极大的自主。

　　哪怕是防备柔然的黑山营，其粮草也是来自附近的六镇，只有重要的武器是平城派发的。

　　这也是拓跋琳口中，魏帝“疑心重”的原因。魏帝不敢放权给其他人，每一场重要的战事，都是亲征。

　　“很好。”拓跋焘的疼痛又加重了。

　　“陛下，臣失言。”

　　“都下去吧。准备好南线的防御，他们可能会渡河。”拓跋焘说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陛下！”